這聲怒吼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了, 凱蒂怒氣沖沖的下樓, “杰弗森, 你答應(yīng)我什么!”
又瞪著余酒,“你就那么離不開——”男人么!
昨日的高興已經(jīng)不翼而飛,她嘲諷的瞪著她,之前不是清高的好么?怎么才看到昨天就忍不住了, 可見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賤人, 可是沒等她說完,杰弗森已經(jīng)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嚴(yán)厲的道, “凱蒂!”
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了,這是他生氣的表現(xiàn),就連那雙迷人的眼睛也變的如同暗沉的海水。按照之前,凱蒂不可能再惹他生氣, 可是對比他之前對余酒笑顏如花, 諂媚至極,現(xiàn)在換成她就是這么一副樣子,凱蒂怎么受得了?更何況她現(xiàn)在頭疼欲裂, 稍微思考一下就疼的仿佛炸裂了一樣, 怎么能思考那么多,她尖叫道, “杰弗森!你為了她這么對我!你之前怎么說的!”
在她大吵大鬧的時候,余酒還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個事不關(guān)己的局外人一樣, 這種冷眼旁觀在這個時候更像是嘲笑,嘲笑她昨天的自以為是和此刻的狼狽。凱蒂掙扎的更厲害了,杰弗森不懂她怎么就那么無理取鬧,眼中出現(xiàn)了忍耐,快刀斬亂麻的道,“余想出了新的魔術(shù),我們剛剛在討論魔術(shù)?!?br/>
魔術(shù)?
快要竭嘶底里的凱蒂一愣,快要崩潰的神智和混亂一片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道光,似乎要把她拉回來。
“是一個很經(jīng)典的魔術(shù),如果成功,我們接下來又會獲得比之前更大的關(guān)注?!苯芨ド又亓苏Z氣,用眼神讓她明白,現(xiàn)在她絕對不能得罪余酒。
能想出之前的那個魔術(shù)可能只是靈光一現(xiàn),偶然而已,之后可能就再也想不出可以比肩的魔術(shù),但是現(xiàn)在又想出了一個全新的魔術(shù),同樣的新奇,經(jīng)典,那就不是偶然能形容的了,那只能說她天賦使然,對魔術(shù)和機關(guān)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她能想出一個兩個,那就能想出來三個四個,這樣的人對整個團(tuán)隊來說太重要了,僅次于他本人也不為過。
這樣的人絕對不能讓她去別的劇院。
他現(xiàn)在也不能讓凱蒂得罪她。毫不客氣的說,美女助手很容易找到,像凱蒂這樣出色的助手或許難找一些,絕對不能和這樣的機關(guān)師相比,根本沒有猶豫多久,他就選擇站在了余酒這邊,看向凱蒂的神色嚴(yán)肅非常。
而凱蒂畢竟和他在一起多年,輕而易舉的讀懂了他的意思,如果她再繼續(xù)鬧下去,那他也不會介意再嚴(yán)厲幾分,等此刻,她終于清醒了幾分,張了張嘴,魔術(shù)?對!只有魔術(shù)能讓他這么態(tài)度大改,讓杰弗森改變態(tài)度的魔術(shù)……
想明白后,她的臉無比難看,同時感覺到一陣眩暈。
她怎么就能再想出一個新的魔術(shù)……
之前那一個,她覺得是她撞了大運,不知道想了多久才想出來的,等到這風(fēng)波沒了,她又會變成之前那副樣子,可是她怎么又能想出來一個魔術(shù),她也是日日看的,知道一個經(jīng)典的魔術(shù)有多難,多少魔術(shù)師窮困潦倒就是因為沒有辦法想出一個有新意的魔術(shù)。
她怎么這么快的想出來的第二個,是因為她又什么特殊的天分?對這方面特別擅長?她不想承認(rèn)這一點,這豈不是說她不如她?
她想想就受不了,同時她也明白了杰弗森為什么會出聲,她也知道有這么一個人有多難,她再臉色難看的看向四周,不少人看到她的視線都低下頭裝作看不到一樣,再沒有昨天的熱情。畢竟什么交情都比不過錢來的重要,如果余酒真的能不斷想出來的新的魔術(shù),那他們的錢肯定賺的比現(xiàn)在多好多,而這點是凱蒂是做不到的。
昨天的一切如同一場美夢,等到夢醒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昨天的那些贊美和歡呼都像是不存在一樣,昨天派對殘留的東西就像是對她的嘲笑,她自以為的勝利不過是空中樓閣,沙地上的城堡一般,她后退一步,之前稍微褪去的疼痛加倍而來,她抱著頭,沒有看向余酒,對著杰弗森道,“頭好疼……”
“你送我上去休息好不好?”
她沒有接著鬧起來是好事,杰弗森并不想起什么沖突,看她這樣,一張臉蒼白如紙,連同嘴唇都沒了顏色,和臉色融為一色一樣。
他遲疑了下,妥協(xié)的扶住她的胳膊,“走吧,你的臉看起來有些不好。”
又對余酒道,“余,剩下的我們以后有機會再討論。”
凱蒂還是沒忍住,朝著她看去,她臉上沒有任何異樣,仿佛看到一件特別尋常的事情一樣,“好?!?br/>
這冷靜克制的樣子在她臉上是如此的迷人,就是杰弗森眼中也不由的露出了欣賞,之前他覺得這樣子有些高不可攀一樣,可是現(xiàn)在才覺得這樣真好,無論什么時候都要留□□面,不會讓自己過于丟臉。
他和凱蒂剛剛回到房間,凱蒂就忍不住的把他壓在墻上,急迫的去親吻他,杰弗森被她親吻了兩下之后抓住了她的手,“好了,凱蒂,不要鬧了?!?br/>
他昨天晚上沒睡多久,哪里還有精力。
凱蒂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杰弗森,你一定在生氣是不是?我剛剛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你們這樣我有些忍不住,我之后不是也沒發(fā)脾氣么?你不要生我的氣?!?br/>
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發(fā)火,同樣的錯誤不能有兩次,她哀求道,“杰弗森,你不會不要我的對不對?我好害怕被趕出去。你不能這么對我。”
一向高傲的凱蒂忽然低頭,確實會讓杰弗森受用,之前只要她這么開口,杰弗森都會同意。現(xiàn)在杰弗森確實有些心軟,可是他并不是一個會因為一時心軟而壞事的人,再者,看到余酒之前冷靜的表現(xiàn),凱蒂這樣的就有些上不了臺面,他道,“我已經(jīng)說了,不要為這種事情而擔(dān)心,我難道會把你趕走?”
他最后還是抱住她,不過,他還是道,“不過,凱蒂,你不要做那些讓我不開心的事情了,好不好?”
“你知道余現(xiàn)在對我們有多重要,你不要去招惹她。”最后已經(jīng)是半警告了,不說他的聲音柔軟,更像是誘哄。
而凱蒂的身體在他懷里一僵,感覺到之后,他抱的更緊,“凱蒂,你一向是最懂的不是么?”
感覺到她僵硬的點了點頭,他滿意的摸了摸她的頭,“好女孩?!?br/>
從房間里出來,杰弗森去找了余酒,“余,我知道你和凱蒂之間有一些誤會,放心,我已經(jīng)告訴她了,她以后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br/>
余酒道,“那就真的太好了?!?br/>
口中說著太好了,可是她的神色還是沒有多少變動,杰弗森這個時候才似乎發(fā)現(xiàn),她的現(xiàn)在神情和他之前看的那些貴族小姐越來越像了,非常吝嗇于自己的表情,無論什么時候都能維持自己的從容和鎮(zhèn)定。
可是沒讓他看多久,余酒就已經(jīng)微微偏了偏頭看向他,他意外的讀懂了她的意思,還有事情么?沒有的話麻煩出去。杰弗森有些尷尬的的走出去,剛剛出去就看到了朝這里探頭探腦的小伙子,正是那天去房間叫他的人。
他眼珠子一轉(zhuǎn),對著他招招手,“你知道余之前是做什么的么?”
那個人本來看到他出來就要走的,卻看到他這動作,不得不過來,尷尬的道,“杰弗森。”還以為她要問他為什么會在余的房間下徘徊,誰知道卻聽到這一句。
他疑惑的道,“什么?”余之前是做什么的?杰弗森改口道,“那你知道她最近和什么人有接觸么?”
這變化似乎是從她那天找上門后才發(fā)生的,每天發(fā)生一點改變,之后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那人撓了撓頭發(fā),冥思苦想,“余之前在外面租房子,最近才搬過來,可是她很少出去,也沒有見什么人?!?br/>
杰弗森以為自己要無功而返了,就要讓他走,卻見他眼前一亮,想起來什么,“我想起來了,我之前確實有一次看她坐上了一輛馬車,我當(dāng)時就在附近,聽說是去咖啡店。”
說完后,他不由的又撓了撓頭發(fā),去咖啡店而已,凱蒂之前也去過,沒什么好說的。而杰弗森眼睛微亮,之后他注意了余酒的動作,在一個周末,他果然看到了她穿戴整齊的走出去,他沒有驚動她,看著她登上一輛馬車,他也叫了輛馬車跟上去,之后就看她停在了流西城最昂貴的那個咖啡店旁,從包里拿出錢來給車夫,自己朝里面走去,玻璃窗可以讓人輕而易舉的看到里面的情形,她走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而她的對面坐著一個古板嚴(yán)厲的中年女人。
她穿著深色的衣服,從頭發(fā)到衣角都一絲不茍,坐姿非常標(biāo)準(zhǔn),臉上讓人覺得嚴(yán)厲而威嚴(yán),杰弗森又眾多的貴婦情人,也算是貴族的常客了,見過無數(shù)這樣的人,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是貴族的管家,估計地位還不低。
余酒怎么會和她見面?看他們這樣子,似乎不是第一次,十分的熟稔,他沒有貿(mào)然的靠近,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見他們從咖啡店里出來,才悄悄的到了柱子后,聽那個女人恭敬的道,“小姐,我無比真誠的幻歡迎您盡快回去?!?br/>
只一句,他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