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晉陽。
丁原正一肚子火的坐在自己的府邸里。
“蔡邕老匹夫,本刺史親自去請,你竟然敢不答應。不給我面子,你這個混蛋?!?br/>
原來,丁原不辭辛勞親自去請蔡邕來晉陽修養(yǎng),卻被蔡邕拒絕了,他正為此時發(fā)火呢。
正在這時,丁原的親信走了進來。
“刺史大人,武猛從事張楊來了?!?br/>
“哦,他來干什么?”丁原疑惑一聲,幾個呼吸后才不屑地說道:“讓他進來吧!”
很快,一身材威武、氣勢勇猛的青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恭敬地拜見道:“刺史大人!”
然而丁原連頭都沒有抬,只是無所謂地翻了翻上眼皮,無氣無力地說道:“你有何事?”
丁原的怠慢太過顯眼,但是張楊卻不以為意,或者是表面不以為意地說到:“刺史大人,前些日子你讓我去請河內司馬家的司馬防,屬下已經請來了?!?br/>
“奧?!?br/>
丁原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稍后,突然驚醒,猛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說道:“你說什么?”
張揚心中不滿,可是抬起頭來是已經是滿臉笑意:“屬下請來了河內司馬家的司馬防,正在門外等候大人的接見。”
這下子丁原聽明白了,或者是終于確定了張楊的話,但臉上還帶著一絲不相信。
他丁原武將出身,背后沒有士族支持,甚至被士族反對,所以這些年他才一直尋找世家大族的幫助,可無一例外地都被拒絕了。
正因為如此,聽說蔡邕在并州,丁原才夜以繼日地親自去請,蔡邕的名氣可不弱于任何一個士族,可一如既往,蔡邕拒絕了他。
正在丁原無比失落的時候,張楊居然帶來了這樣的好消息,丁原怎么能不高興?
“你……你還楞著干什么?快……快把司馬建公請進來啊!”丁原吼道。
待張楊轉身就要去請,丁原卻又攔住了他,興奮地說道:“等等!我請自去請,親自去請!”
丁原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頭冠、腰帶、衣飾……
他不知道,站在他身后的張楊默默地嗤笑幾聲,一個武人如此注重儀表實在讓張楊覺得可笑。
自己為丁原效力多年,卻還是比不上一個完全不相識的外人,這讓張楊感到苦澀。
“司馬建公先生大駕光臨,怎么不早通知丁某?若我能早知道,一定出城十里迎接先生?!?br/>
站在丁原面前的是一個儒雅中年男子,氣質不凡,讓丁原暗自驚訝不愧是河內司馬家的人。
河內司馬家,東漢大家族之一,即使無法和袁家、荀家比肩,卻也絕對是最頂尖的家族之一。
司馬防倒是不托大,也不過分謙卑,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禮,溫和地說道:“建公無名無德,豈能讓大人如此接待?”
司馬防的態(tài)度讓丁原很滿意,完全沒有其他士族子弟的倨傲,于是高興地說到:“建公先生請進,本刺史要召集所屬所有官吏,一同為你接風洗塵?!?br/>
然而司馬防卻揮手拒絕了:“丁刺史,建公可是聽說你有憂愁才趕來出謀劃策,至于接風,這個不急。還是讓建公為你排憂解難吧?!?br/>
“……”
丁原那叫一個感動,險些痛哭流涕,看看人家司馬家的子弟是何等作風,飯都不吃也要幫我解決問題。
丁原也不推辭,親自帶路領著司馬防就進了議事廳。
這一幕看在張楊眼里,又是一陣嗤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司馬防是主公,丁原是屬下呢。
“建公先生,我如今煩心的正是五原縣令郭嘉郭奉孝?!?br/>
司馬防笑了笑,似乎不出所料,卻故意又裝作疑惑的樣子問道:“一個小小的五原縣令,怎么能讓堂堂的并州刺史,封疆大吏擔心?”
這話讓丁原很是丟臉,若是旁人,丁原立刻就要不客氣了。
但當丁原看著司馬防眼睛的時候,卻又發(fā)現(xiàn)他一臉認真,似乎并無惡意。
大概司馬防并無惡意吧,丁原安慰著自己。
“建公先生不知,郭嘉雖然是個小小的五原縣令,但是搗亂的本事卻極為厲害。以前在洛陽的時候,他就攪得洛陽天翻地覆、民不聊生,實在可恨!現(xiàn)如今他剛到并州,居然激怒了匈奴左賢王,現(xiàn)在北境打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這可都是郭嘉的錯?!?br/>
“是嘛?”
司馬防疑惑一聲,不經意間低了下頭,就在丁原看不到的一瞬間,露出了滿臉的不屑神色,這并州和洛陽的事情司馬家豈能不知道,你丁原三句話有兩句是假話,還有一句太夸張,是戲弄我,司馬家嘛?
可當司馬防抬起頭時,臉上的神色卻是一副冷厲的神色:“這個郭嘉太可恨,不知刺史大人希望我怎么辦?”
看到司馬防對自己的話毫不懷疑,還生出同感,丁原面露喜色,高興地說到:“我希望郭嘉能在并州消失?!?br/>
消失,丁原故意把這兩個字說得極重,司馬防這樣的老狐貍怎么會不懂,丁原是要郭嘉死啊。
然而司馬防沒有立刻答應,反而故作不懂地說道:“刺史大人開玩笑了,您統(tǒng)領一州,這點小事還要我?guī)兔幔俊?br/>
丁原的臉色一滯,隨后難看到了極點,沒錯,一州刺史對上一縣的縣令,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的確是丟臉啊。
可再看司馬防的臉色,卻又是無比的認真,完全看不出任何的譏諷,丁原疑惑了。
“刺史大人,其實你無需多慮。”司馬防說道。
“怎么說?”丁原問道。
“郭嘉雖然一時得意,但是身后卻有劉豹的大軍威脅,士族里與他有仇的人更是不計其數(shù),就算大人不對付他,他也笑不了多久?!彼抉R防不疾不徐地說道。
呼――
“如此甚好。”丁原長出了一口氣。
“建公先生,我手下別駕從事一職尚且空缺,不知道你可有此意?!?br/>
別駕從事,州二把手,可見丁原對司馬防的看重。
然而司馬防笑了笑,從寬袖里取出一張黃布,遞給了丁原。
丁原莫名地一看,竟然是朝廷擢升司馬防為洛陽令的旨意,洛陽令一職,那可不是別駕從事能比的。那司馬防是何意,既然不能效力于我,為何又要來我這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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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后,洛陽令府邸,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看向父親:“爹,你當初去丁原那里是為了安撫一下他,讓他不要對我司馬家產生怨念嗎?”
”當然不是!“司馬防還沒說話,另一邊有個六、七歲的童子就說話了。
“二弟,你知道什么?”司馬郎不高興地說道。
而司馬防卻司馬不介意,反而笑了起來,這個二兒子一向聰慧,從小就展現(xiàn)了許多大人都不能想必的智慧,或許他真的能想對。
”懿兒,你說說看?!?br/>
”好?!巴佑弥赡鄣穆曇粽f道:”父親無論做什么,一定是為了家族的利益。“
”嗯。“司馬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是當然,這個時代的士族眼里都是先家后國。
得到司馬防的肯定,童子更加自信:”并州原本是丁原一人做主,我們司馬家根本沒有插足的機會,可郭嘉的出現(xiàn),給了我們這個機會。一旦郭嘉勢力足夠大,和丁原二虎相爭,我們自然就有插足并州的機會了?!?br/>
司馬郎好奇地看向父親,想看看他是否同意二弟的看法。
卻見司馬防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兒司馬懿,司馬家之狼兒?。 笆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