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頗為詫異的看了姜黎一眼,能改變他這位妹妹想法的人可不多,魚生算是第一個。
魚生在人群中也看到了姜家二人,自己食言在先,自然不會開口求助二人,面對即將到來的第二波進攻,只能微微苦笑,其神識消耗早在第一波進攻時消耗的七七八八,即便他能接下接下來這一波,也絕無可能有余力對付那些紅了眼的修士。
可他魚生絕非認命之人,只見其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戒指,神情略微有些恍惚,從驚鴻小界到如今恍若隔世,這或許是他最后一擊!
吼!
就在此時,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之聲自魚生耳邊傳來,雷獸巨大的身體擋在魚生之前,一顆滾圓的珠子自其口中吐出,電芒如蛇般纏繞,噼里啪啦的爆豆之聲不絕于耳。
“是……雷獸的妖丹!”
“快!誅殺此妖,萬不可讓其自爆妖丹!”
…………
“就是現(xiàn)在!”人群之中,姜黎輕輕低語一句,姜宇嘴角微微一翹,早已甩出一把折扇,卻不是針對魚生。
只見那折扇迎風(fēng)便漲,不消片刻竟有小山般大小,其上一邊為筆墨山水,另一邊卻是形形色色的異獸,密密麻麻的異獸在眾人錯不及防之下破扇而出,瞬間便沖亂了眾人的陣型,場面一度慌亂。
姜黎則祭出兩條絲帶,也不知這絲帶有多長,卻在魚生和眾人面前形成了一堵墻,其上靈光閃爍,一條帶翅的飛魚游蕩在絲帶之間,眾人動作陡然變的遲緩異常。
“還不快走?!”姜黎回頭瞪了魚生一眼,魚生這才從愣神中反應(yīng)過來,一躍到了雷獸背部,雷獸靈智非凡,早已將妖丹吞回腹中。
“多謝!”魚生沖二人拱了拱手,姜宇高聲笑道:“一年之后,清秋道入口會再開啟一次,你知道怎么找到我們!”
“對了!千萬別再放我們鴿子!”姜宇又急忙補充道。
魚生哈哈笑一聲,沖二人揮了揮手,雷獸快如電光,不過時已消失在二人的視野里。
二人見此雙雙松了口氣,對視一眼之后,皆化作兩條帶翅的小魚,旋即又化為泡沫,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雷獸已經(jīng)載著魚生來到雷域之中,一只小獸從雷獸的肚皮下鉆了出來,好奇的睜著一雙大眼睛打量著魚生,憨態(tài)可掬,可愛異常。
魚生將面前的小家伙抱在懷中,發(fā)現(xiàn)這雷獸果然神奇,盡管天空不斷的天雷下落,可它所走的地方盡皆避開了落雷,仿佛早已預(yù)見了落淚之處,直到來到雷域的核心區(qū)域。
魚生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色,眼前早已不是落淚那么簡單,而是一根粗壯的天雷接通天地,一根根扭曲的仿佛銀蛇亂舞,光是這份浩渺的氣勢,便足以讓人褪卻三分。
如此情景要想進入其中,定然是避無可避,躲無可躲,雷獸卻低沉的嗚咽一聲,魚生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出現(xiàn)一層細小的電弧,緊接著耳邊風(fēng)聲一響,雷獸竟毫不猶豫的鉆進了雷電之中。
魚生下意識的抬手去擋,卻發(fā)現(xiàn)遍地天雷似乎選擇性的避開他和雷獸,如此行進一盞茶的功夫,才偶爾有天雷擊中雷獸。
魚生眉頭皺了皺,他發(fā)現(xiàn)天雷并不是不能對雷獸造成傷害,其背擊中部位不斷向外冒著青煙,大片的皮毛變的焦糊,模糊的血肉瞬間凝固。
魚生終于知道對方背上的燒焦傷痕是哪來的了,此外他還發(fā)現(xiàn),此地的天雷和他所經(jīng)歷的雷劫并不相同,從威力上看何止小了一半?盡管如此,在不斷的劈打之下,雷獸也已經(jīng)到了奄奄一息的邊緣。
好在其彌留之際,馱著魚生來到了一片無雷的空地,空地之上絲毫沒有雷擊的痕跡,而空地的中央一株由晶石所組成奇怪怪數(shù)則頗為吸引人的眼球,若沒猜錯的話,這整棵數(shù)便是雷魘石!
魚生并沒有急著去取雷魘石,他落地的第一件事便是以生勢治療雷獸,卻發(fā)現(xiàn)此地竟無生勢可聚,其肩上小獸一躍來到雷獸身邊,伸出一條柔軟的舌頭舔了舔雷獸的嘴角。
雷獸極為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小家伙,魚生能從對方眼中看出深深的不舍。
“你放心,我以后會照顧它!”魚生蹲下身子,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雷獸竟擬人化的點了點頭,伸出一條碩大的舌頭將小獸推到魚生身邊,自身則化作點點雷光,匯聚于那棵奇樹之上。
這一刻,魚生忽然明白了許多,一些殘碎的信息突然出現(xiàn)在其腦海之中,原來雷魘石一只是雷獸一族的圣物,它們生與此,死后也歸于此,它們本是愛好和平的一族,卻遭到外來修士的狩獵,之前那些得到雷魘石的,只不過是此獸的妖丹而已,原來從未有修士踏足過這片區(qū)域。
“呀呀呀……”
小獸支支吾吾的叫了兩聲,似乎想掙脫魚生的懷抱,尋著漫天的雷光而去,魚生死死的抱住對方,直到點點的雷光消失,小家伙才安分下來,把頭深埋在魚生懷里。
魚生仰天長長的嘆了口氣,修士也好,妖獸也罷,其實都是有感情的,甚至他們比人更加的清楚什么是知恩圖報。
良久,魚生才來到那棵水晶樹之前,目光透過水晶明顯可以看到其中如雷電一般的紋路,其光芒并不耀眼,反而溫柔異常。
“這就是雷魘石……”魚生伸出一只手輕輕碰了碰,毫無意外有一種觸電的感覺,那被他觸碰的一塊竟毫無征兆的從樹上脫落下來,恰巧被起接入手中。
落下的雷魘石反而沒了之前冰冷的觸感,倒像是一灘水。
“這是……”魚生驚訝的看著從其指間滑落在地的雷魘石,落地之時再次變成之前的形狀。
魚生之前倒是聽過有些天地奇材不在五行之中,遇五行而遁,卻從未聽過有什么東西遇到肉身會化成水的。
想到此處,魚生又輕輕“摸”下一塊,還是如先前一般,只是落地的雷魘石自行與之前那枚組成了一塊。
“此物不著肉身,該如何煉制?”魚生皺了皺眉頭,神色有些為難,反復(fù)試驗之后,總算放棄了將其用手撈起的打算,而是手中結(jié)印,以水球?qū)⑵浒渲?,雷魘石卻毫無沾濁的從中漏出來。
接下來魚生手段盡出,金木水火土全部試了個遍,無論哪種都無法將其牢牢掌控,這東西只是以形體的姿態(tài)便令人無法下手,更何談煉制之說,即便是黑羽的無名黑火,也無法使其改變分好。
“雷魘石……雷魘石……魘……”
魚生腦中靈光一閃而過,試著以神識驅(qū)使,雷魘石竟緩緩漂浮到空中,隨其心意而變,當(dāng)其放松神識之時,雷魘石再次跌落在地,恢復(fù)了原來的面貌。
魚生見此大喜過望,腦袋卻一陣眩暈,險些栽倒在地,一道雷電形狀的符文在其腦海中旋轉(zhuǎn)不定,陣陣酥麻刺痛之感深入靈魂,若有旁人在場,定會發(fā)現(xiàn)魚生瞳孔之中不斷有雷光閃爍,看得清楚一些便是兩道雷紋。
痛感來的突然,去的也快,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魚生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卻發(fā)現(xiàn)面前那棵由雷魘石組成的怪樹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沒有規(guī)則形狀的晶體環(huán)繞在其四周,漂浮不定。
魚生試著以神識聯(lián)系,那些晶石頓時歡呼雀躍旋轉(zhuǎn)不停,時而變換出不同的姿態(tài),只是對其神識的消耗異常巨大,僅僅控制片刻,便有了疲勞眩暈之感。
這和他之前消耗太多的神識有關(guān),但這些晶石對神識的消耗同樣不可小覷,若是哪來比較的話,與之生死因果之勢也不遑多讓。
魚生自然欣喜,卻也惆悵,現(xiàn)在他所有的神通都需要消耗神識之力,就連其找到的寶貝也需消耗大量的神識才能驅(qū)使,實戰(zhàn)之中光靠辟谷丹恢復(fù)的話已經(jīng)顯得杯水車薪了。
好在他還有神識的修煉之法,一想到“意根”修煉神識之法,魚生便忍不住抬頭看向天空,這才發(fā)現(xiàn)烏云密布的天空之中,唯有其頭頂上空可見天空。
見到此景魚生喜不自禁,他早就發(fā)現(xiàn)這清秋道之中,每一天都是滿月,且都有那一個時辰的雙星拜月之照,本是其最佳的修煉之地,卻因為近來之后各種原因無法安心修煉,此時他只能祈求這片露出的天空剛好是可見雙星拜月的景象。
魚生吞下一粒辟谷丹,稍微恢復(fù)一些神識之后,便將所有雷魘融為一體,組成一把劍的形狀,抓住當(dāng)其抓住劍柄之時,那種水銀瀉地之感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天地之間有些奇物可以認主,雷魘石便是其中之一,如此奇物倒是省了魚生煉制法器的功夫,其本身對煉制法器也并不嫻熟,一切仿佛就是安排好的一般,魚生也開始相信奇遇二字。
得到雷魘石的魚生并沒有急著吞食靈石修煉,而是抬頭一動不動的盯著天空,肩膀上的黑羽歪了歪腦袋,好奇的打量著魚生腳下的雷獸幼崽,一輪明月逐漸飄過烏云密布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