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夢仙山。
青云山雖是長慶大陸的第一高山,但它在長慶大陸人們心中的地位卻是遠遠不如夢仙山。
夢仙山脈東西走向,北臨鬼影森林,南邊便是北州最大的平原——鮮花平原,綿延數(shù)千里的巨大山脈是鮮花平原最大的,也是最后的屏障。
夢仙山脈多是斷崖絕壁,是個天然的城墻,而流云宗便肩負著守城的重任。還好,整個山脈能讓妖獸攀巖而上進入鮮花平原的地方并不多,除了兩百年前的那次獸háo外,流云宗還未曾失守過。
流云宗的副宗主付若明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黝黑的臉龐,強健的身軀,滿臉的絡腮胡子,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那種魯莽的武夫。
恰恰相反的是,付若明在流云宗是軍師一樣的存在,即便是掌門靈虛子在做決定的時候都要征求他的意見,而且每次付若明的意見也都會被靈虛子采納。
這次卻出了意外!
從玄清宗回來之后,除了守山的弟子外,靈虛子將其他人都派出去搜尋五sè神石了。據(jù)凌月仙子所述,北州有黑石可隔絕陽氣,靈虛子便吩咐門下弟子搜遍北州所有的yīn寒之地,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塊黑石。
付若明當著靈虛子的面,前前后后詳詳細細地把整個事情的原委分析地極為透徹,甚至還推測出玄清宗對流云宗包藏禍心,很有可能在不久之后入侵北州??墒沁@次靈虛子像是著了魔一樣,對付若明的話充耳不聞,依舊我行我素。
回到家中的付若明,一言不發(fā),獨自坐在后院之中喝著悶酒。
這時,一名白衣女子輕移蓮步,緩緩走到顧若明的跟前說道:“爹,掌門還是聽不進您說的話嗎?”
“哦,是靜兒啊,”付若明聞聲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女子,眼神中充滿了寵溺,“來,坐下陪爹說說話?!?br/>
那名叫靜兒的女子便是付若明唯一的女兒顧靜。靜是個很常見的名字,整個長慶大陸叫這個名字的人可謂是成千上萬,而這個白衣女子似乎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魅力,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用在她身上竟讓人覺得極為貼切,極為符合她的氣質(zhì),若要想再取一個更恰當?shù)孛郑瑓s是不能了。
付靜聽了父親的話,輕輕點點頭,在一旁坐下了。
見女兒坐定,付若明喝了口酒,嘆道:“這次掌門是鐵了心非要找到那塊破石頭不可,也不肯說其中到底有什么緣由?!?br/>
付靜拿起酒壺幫父親將杯中的酒斟滿。
“現(xiàn)在的流云宗的處境比兩百年前還要兇險?。 备度裘髯灶欁缘馗袊@道。
“那父親有什么打算嗎?”付靜輕聲地問道。
“你知道我們付家的家訓是什么吧?”付若明問道。
“付家不滅,流云不死!”付靜一字一頓地說道。
“對!”付若明握了握拳頭,厲聲說道:“我付若明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流云宗走向滅亡的!”
臨安城,依然是那片柳樹林。
血兒靜靜地站在秦墨身邊,一言不發(fā),即便是隔著一層面紗,秦墨也能感覺地到血兒那滿臉的怒氣和哀怨。
稍等了片刻,劉浩姍姍來遲。
見秦墨身邊多了個女子,劉浩吃了一驚,又看到那女子臉上熟悉的面紗,即便是換了一身衣服,劉浩還是認出秦墨身旁正是昨rì的那位黑衣女子。
沒想到秦家的二公子口味這么獨特!劉浩在心中暗嘆了一番后,忙向著秦墨拱手道:“在下剛從夜府出來,所以遲到了片刻,請秦公子恕罪?!?br/>
秦墨擺擺手,沒有介意:“這么看來,你現(xiàn)在和夜依寧重修舊好了?”
劉浩訕訕一笑,說道:“在下用秦公子給的銀兩買了兩個絕sè侍女送給了夜依寧,作為賠罪的禮物,現(xiàn)在在下在和夜依寧重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種關系,可是這幾天也沒有打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秦墨知道,在夜依寧眼里劉浩不過是個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奴才罷了,自然不會和劉浩談什么機密的事情。
“秦公子下一步有什么計劃?”劉浩見秦墨久久不語,便問道。
“激怒他!”秦墨想了想說道。
“激怒他?”劉浩想到夜依寧以前憤怒時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可是在下和他的關系剛剛緩和??!”
“不是讓你來激怒他,”秦墨頓了頓,“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失去理智的人才更容易說真話!當然,對付夜依寧除了讓他憤怒以外,再能灌他些酒,效果就更好了。”
劉浩微微松了口氣,問道:“秦公子需要我做什么嗎?”
“很簡單,酒能解憂也能解悶,當夜依寧滿心憤怒無處發(fā)泄的時候,你便在一旁提議一起去喝花酒便可以了,到時候在酒桌上,旁敲側(cè)擊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的。”秦墨看了看劉浩,“這些你應該都能做到嗎?”
“恩,這個不難,以前夜依寧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常去喝酒,應該不會起什么疑心的。”劉浩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好,”秦墨滿意地笑了笑,“現(xiàn)在的問題是如何挑釁他,讓讓他憤怒。”
“要不我去用美人計吧!”一旁久久不語的血兒插口道。
劉浩滿臉古怪地看了看血兒,便低下了頭,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見秦墨笑呵呵地看著自己,血兒惡狠狠地說道:“上次他想占本姑娘的便宜,本姑娘還沒教訓他呢,正好這次新賬老賬一起算了?!?br/>
“那你打算怎么做啊?”秦墨笑著問道。
“有什么好打算的,本姑娘這么天生麗質(zhì),只要在他面前晃一晃還怕他不上鉤?”血兒取下面紗一臉自信地說道。
“噗”一直低頭不語的劉浩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笑什么笑,再笑本姑娘割了你的舌頭!”血兒順手摸出了一把匕首。
劉浩也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趕忙向血兒道歉,可是他剛一抬頭,便看到了血兒那絕世的容顏,整個人頓時呆住了。
“看什么看,再看本姑娘挖了你的眼睛!”血兒手中的匕首已經(jīng)出了鞘。
片刻之內(nèi),劉浩的五官已經(jīng)有兩個被血兒預定了。
劉浩瞬間便清醒了過來,忙不迭地對著血兒道歉,心中卻依然是震驚不已,自己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姑娘。
血兒見劉浩不住的道歉,便冷哼了一聲不再追究。
“可是我不方便出手啊,”血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為難和遺憾,“要不你在一旁埋伏著,到時候幫我好好教訓他一頓!”
雖然秦墨不是很希望血兒拋頭露面去“sè誘”夜依寧,但是看到血兒一臉的興奮和期待,秦墨也就不打算阻止了,反正自己跟在一旁,血兒也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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