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獨一無二的你
不由自主的,我渾身開始顫抖了起來,對云景連說了幾句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可卻連一個不可能的理由,我都找不出來。
“不可能?那你覺得,你有什么本事,能夠?qū)⒆尵x愛上你?”
云景咄咄逼人的繼續(xù)開口,我淚眼朦朧的抬起眼,望著他這張熟悉無比,卻陌生的如同魔鬼的臉龐。
為什么?
為什么云景對于張春霞的時候,能笑的那么燦爛,對于蕭曉,卻如此厭惡?
就因為張春霞只是簡單的張春霞,她身上沒有背負著謎團,沒有背負著算計?
而蕭曉,不但有太多東西要顧及,太多人想要她的命,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謎團也太多,所以特別不招人喜歡,是這樣嗎?
念頭一閃,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想起上次在君離墓里,君離拿棺材那一幕,連忙開口問云景。
“要是所有一切,都是君離自己封印的自己,那他好幾次想拿回自己的東西,怎么到現(xiàn)在還拿不回來?”
我眼底滿懷期望的望著云景,卻換來他的一陣嗤笑。
他問我,蕭曉,是你傻還是我傻?
演戲你不懂嗎?
你以為君離能和蕭絕那樣沉不住氣什么事情都暴露出來?
他對我說,蕭曉,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利用價值的份上,你覺得,我會對你說那么多嗎?
眼底的霧氣出賣了我,我望著云景那不斷開口的嘴,卻聽不見他之后又說些什么。
我的心很亂。
我相信君離,可我卻不相信我自己。
他說的很對,我身上有什么,能夠讓君離喜歡?我要是沒一點利用價值,君離憑什么出現(xiàn)在我身邊?
特別是在此時,我的腦海中劃過禍顏那抹自信,桀驁的身影,我頓時更加沒了底氣。
一個死去的人,都能弄出這么大的動靜,我拿什么和她比?
腦海的思緒很亂,亂到我只感覺自己的腦子就快要炸了開來,一顆心忽上忽下的跳動,根本無法停歇。
我怕了。
我真的怕了。
我怕那個只屬于我的君離根本不屬于我。
淚水,一滴一滴的從我眼中落下,可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么云景要這么仇視我,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么多?
而我,和禍顏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意識漸漸被被自己奪回,我狠吸一口氣,將臉上的淚水擦干,雙手在桌子底下緊握,只差沒將自己的手心給刺穿。
我抬頭的瞬間,問云景。
“所以,你特地找我過來,就是和我說這些嗎?”
云景挑眉一笑。
“不然呢?”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我將藏在口袋里的玉佩給拿了出來放在了云景的面前。
“那你倒是說說,禍顏和我什么關(guān)系,君離為什么接近我?!?br/>
云景將這玉佩拿入手中,像是珍寶一樣,放在手里輕輕的撫摸,摸了很久,很久,這才將目光再次轉(zhuǎn)向我的位置,嘲諷的說了句。
“你真以為你自己是寶貝嗎?不過就是投胎時恰好融了一抹我姐的魂魄,能成為聚集我姐姐魂魄的引子。你說,你覺得君離為什么接近你?”
他的話音剛落,我先前好不容易偽裝起的堅強再次粉碎,面色瞬間變的雪白,一股股不甘,怨念從心間涌出,將眼睛閉了閉,再次睜眼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清明。
我學(xué)著之前張春霞那淡定自如的模樣問云景一句。
“所有的事情,我都被蒙在鼓里這么久,你就這樣告訴我,不怕我擾亂了他們的計劃嗎?”
云景呵的一聲輕笑,將白玉佩放回了我的手中,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怕什么?”
“越亂,越好,不是嗎?”
一句話,瞬間將我的心凍的停止了心跳。
云景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和君離的關(guān)系最好嗎?
為什么此刻我感覺,真正可怕,在背地里盤算,運籌帷幄,善于偽裝的人,是云景?
深吸一口氣,我面上忽然掛起一抹嗤笑,問云景。
“你愛禍顏,是嗎?”
云景臉色瞬間一變,眨眼間,便恢復(fù)了正常,可他這抹忽變的眼神卻還是被我盡收眼底。
“你愛禍顏,可君離卻負了她,殺了她,所以你恨君離,你恨君離負了禍顏,你恨君離殺了禍顏,哪怕他之后的贖罪,你都覺得嘲諷,是嗎?”
我的話音剛落,云景猛地起身,卻在起身的瞬間,發(fā)現(xiàn)自己失態(tài),僵在了原地,雙眼閃過一抹譏諷。
“我還是小瞧你了。”
我呵呵一笑,說了句,彼此彼此。
可我的心,卻在滴血。
云景啊云景。
你今天和我說了這么多,讓我看到了你的這一幕,我以后該怎么面對你?
哪怕是用張春霞的身份,我該怎么面對你?
從云景家離開后,我并沒有回君離家,而是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走了好久好久,笑的自己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這才找了個公園,坐在里面的板凳上,望著公園里嬉鬧的人群,只感覺自己和他們像是兩個世界里的人。
我不想相信君離是為了禍顏而接近的我,可將許多事情仔細一回想起來,卻又破綻百出,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這一切。
眼淚止不住的在我眼眶內(nèi)流淌,一閉眼,眼淚就從我的眼角落下,滑入我的唇邊。
我不甘,真的不甘。
憑什么?
憑什么我一出生就要被人算計,憑什么我要眾叛親離,憑什么我要成為別人的嫁衣?
我好恨,我真的好恨,我恨自己卑賤,淪為棋子,我恨自己在局中繞了這么久,卻還是無法逃脫他人的擺布。
我好羨慕春霞,真的羨慕。
哪怕她也是我,可我卻不能一直占用這個身份來逃避所有的一切。
我羨慕她可以毫無底氣的在玄真教里狐假虎威,我羨慕她可以面對所有事情都表現(xiàn)出超前的底氣,我羨慕云景,顧以城都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的。
可我卻無法肯定,君離知道張春霞是我,他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