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珠子所在的位置近在咫尺時,我的心跳頻率突然快了起來。
隨著探照燈光影的前移,前方右側(cè)的巖壁上,赫然現(xiàn)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地帶。我能確定,黑珠子所在的位置,就在那個凹陷里面。
這時我游動的速度非但沒有加快,反而慢了下來,我突然有些jī動,又有些害怕,萬一自己的希望再次落空怎么辦?
不過我現(xiàn)在沒有心思去考慮那么多了,因為隨著我的游近,那個巨大的凹陷dòng窟已經(jīng)完全呈現(xiàn)在我眼前。dòng窟很淺,一眼就能看到頭。
原本我以為dòngxùe到了這里,會形成分岔,朝兩個方向延伸,不過這次我想錯了。這個凹陷的dòng窟,根本就不能算岔dòng。
我掃了一圈,最吸引我的,當屬探照燈光中,一個球形的黑sè事物。
黑球大概有一個籃球那么大,顯得máo刺刺的,由于它的輪廓時大時xiǎo,以至于讓我產(chǎn)生一種錯覺:這個黑球在來回輕輕地跳動,或者更準確地,像是一顆心臟,在不停地搏動
我打量了這個奇怪的黑球半晌,沒看出什么名堂,猶豫了片刻,終于將手慢慢伸向黑球……
當我的手接觸到黑球時,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個黑球并不是實質(zhì)化的,我的手甚至完全探了進去,整個手掌都隱沒在黑球內(nèi)部,但是觸手處,除了冰涼,并無其他感覺。
我的手繼續(xù)向前伸,直到我mō到了一顆xiǎoxiǎo的、冰涼的珠子,將之握在手心,外圍那黑sè的,猶如籃球般大xiǎo的球形虛質(zhì),瞬間消散了個七七八八,只有在我的指縫間,還透lù著幾道黑sè的東西。
我立馬明白過來,原來那黑sè的虛質(zhì),竟然是手中這珠子發(fā)出的黑光,而且光線最集中、最強烈的地方,就是那個籃球大xiǎo的球體
雖然當初在亞莫措根湖畔見到的那顆當做塔尖石的黑珠子并沒有發(fā)出這種怪異的黑光,但是此刻我卻再肯定不過,我手中的,正是032尋找的那顆黑珠子,都說這種珠子叫龍珠,到了湖底后自然如魚得水,發(fā)出黑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至于這顆黑珠子滾進湖中后,怎么跑進這個dòng里來的,就不是我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了。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存在即是合理,既然發(fā)生了,就必然有其原因。
我喜出望外,甚至忘記了恐懼,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然向前一步,就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
我將珠子緊緊握在手心,轉(zhuǎn)過身子,游出凹陷的淺dòng,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這時,dòngxùe深處忽然涌來一股暗流,水流之強勁推得我情不自禁打了個趔趄,差點趴倒在dòng中。
事發(fā)突然,我嚇得連吐了一串氣泡,好歹把呼吸咬嘴給咬住了。這里水深30多米,水壓非常大,使用潛水頭盔很不安全,稍微不xiǎo心撞出一個裂縫,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所以我還是忍受著冰涼的水溫,使用傳統(tǒng)的自攜式輕潛。
事實上,亞莫措根最深處絕對不是幾十米這么簡單,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不過僅僅是湖盆斜坡的一層平臺罷了,再往下去,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會有去無回。
這也正是為什么長白山天池、青海湖等湖泊會流傳著水怪的傳聞。先不論事情的真假,也不去管那是否是一種招徠游客的炒作方式,單單就那神秘的湖底深處而言,人們就無法探索清楚,未知的事情,自有其mí人的地方。
好在這dòng中充滿了水,我劃拉了幾下手腳,勉強穩(wěn)住身子,搖過探照燈,想回頭去看看怎么回事,剛轉(zhuǎn)過頭,眼前突然一huā,一股大力襲來,我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chōu了一下。
在這種地方,我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去保護氧氣瓶,反而沒注意去保護其他的地方。氧氣瓶是沒事,但是那股怪力卻偏偏打在了探照燈的燈頭上,燈頭應(yīng)聲裂開,瞬間被水壓擠爆,我的身子還沒穩(wěn)住,周圍霎時變得漆黑一片。
伸手不見五指
幾乎在同時,我扣下弓弩的扳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水下luànshè一通。
“嗖——”
箭矢脫弦,也不知shè沒shè到,我把弓弩丟到一邊,馬上又chōu出了潛水匕首……
暗流洶涌,周圍的嚴寒不斷侵襲過來,就連潛水服發(fā)出的熱量,都漸漸抵擋不住
我在心里告訴自己:千萬不要慌張,你還有父母,還有朋友,還有幾十萬存款,你還年輕,還沒嘗過禁果,還沒解開人頭蛇毒,你必須活著出去……然而這種情況下,沒有人能做到那么鎮(zhèn)定
這便是黑暗的威懾力量很多希望和鼓舞,在這種力量面前,都會變得蒼白無力
我一慌luàn,氧氣瓶內(nèi)的氧氣被我更快地消耗,黑暗中我好歹mō到了那坑坑洼洼的巖壁,我緊緊貼在上面,一動不敢動。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這無邊的黑暗,這森冷的湖水,這寂靜得只有心臟搏動聲音的dòngxùe。
是的,整個世界,寂靜得只能聽到心跳聲。
有時,寂靜代表著恐怖;有時,寂靜卻代表著安全。
那股怪力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狠狠拍了我一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什么東西。
難道那玩意真的被我一弓弩給shè飛了?我如是想著,待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在這種黑暗中,那玩意就是主宰,或許我這樣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防備,在玩意的眼中會是一件非??尚Φ氖虑?。
我將手中的珠子收好,xiǎo心翼翼挪動身體,根據(jù)記憶的方向,向前mō索而去。
其實,經(jīng)過剛才的一番húnluàn,我早就忘記了回去的方向,不過我也不擔心自己向反方向的dòngxùe深處游去,因為這里有一處凹陷的淺dòng作為參照,而且回去的路上,有很多白骨鋪路,往dòngxùe深處去的路上卻沒有。
我在地上踩到了幾根骨頭,確認自己找對了方向,由于我?guī)缀跏窃诶仟N地逃跑,往回游的過程中碰了好幾次壁。但是我知道氧氣瓶是我的命,所以我保護地非常好,待游到垂直的dòng中時,后邊不再有什么動靜,我心底稍安,但隨即這種感覺就被無情地抹殺了。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暗流再行沖擊過來,我被沖得身不由己緊緊趴在垂直的峭壁上,然后身子一翻,把持不住,竟然被暗流裹挾著向上沖去,這反而省了我不少力氣,不用那么費勁地游上來。
(g)全文字超速首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