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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楊依 第章再見賢弟倒不是李世民眼拙

    第447章 再見賢弟(2)

    倒不是李世民眼拙,而是兩張紙上的筆跡當真有一些紕漏,七竅玲瓏的李麗質(zhì)這才得以借機,為心上人化解了即將臨身的大難。

    之前在武科場中,房遺愛簽下生死文書之前,一連與四五人對戰(zhàn),乏力的臂膀加上那劣質(zhì)的毛筆,這才讓他的字跡相比以往產(chǎn)生了些許差別,而就是這兩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因素,在今天竟救了他的命。

    李麗質(zhì)眼見父皇被自己言語哄住,唯恐他再次產(chǎn)生懷疑下,李麗質(zhì)接著武舉開始了一輪對李世民的埋怨。

    “父皇好偏心的,為何不讓仁兄參考武舉?要是仁兄前去報名武舉,武狀元怎么可能讓房俊摘下!”

    李麗質(zhì)指著龍書案上的武舉詳表,越說語調(diào)越是委屈,“長孫沖真能比得過仁兄嗎?他在武科場暗箭傷人,若不是房俊福大命大,恐怕早就被他一戟擲死了!到時候父皇就等著漱兒來哭鬧吧!”

    李世民之前還在嘀咕,李麗質(zhì)會不會為了明令禁止何足道參加武舉一事來埋怨自己,此刻見女兒果真使起了小性子,不由苦笑一聲“知女莫若夫……”,接著正了正神色,說:“麗質(zhì),何足道為人鋒芒太盛,若是被他得中武狀元,他豈不是會傲氣凌人?”

    “再者說了,眼下殿試開考在即,以何足道的文采得中狀元郎也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文狀元武狀元都是狀元,朕給他一個就好了嘛?!?br/>
    “這是父皇給的嗎?這是仁兄憑本事掙來的!”

    “是是是,麗質(zhì)的仁兄才華沒得說……”李世民被問得直頭疼,眼角余光掃到白簡,不由心生一計,“麗質(zhì),之前蕭銳做出那樣的混事,想來秦京娘也受了許多委屈,日后你若下嫁何家跟她也是姐妹了,不如趁著天色還早,你去秦府探望一下秦京娘?”

    說完,李世民心中靈光閃現(xiàn),繼續(xù)道:“還有房??!房俊這次被長孫沖傷的不輕,朕的公主里你與漱兒最為要好,趁此機會也順便去探望一下房俊吧?!?br/>
    李麗質(zhì)哪里不明白李世民的意圖,名為探病其實是叫自己去探查一下“何足道……”與房俊的關(guān)系,想到這層關(guān)系之后,李麗質(zhì)不由有些猶豫,“父皇,這個……”

    “莫非是自己不愿出宮?也罷,朕就命白簡隨你一同前去?!贝蚨ㄖ饕夂螅钍烂裆吕铥愘|(zhì)這位“密探……”再說出推脫的言語,轉(zhuǎn)而對白簡道:“白簡,你陪著長公主一塊出宮,一定要小心侍奉,聽到?jīng)]有!”

    “奴婢遵旨?!?br/>
    “那孩兒就先行告退了,父皇保重龍體?!?br/>
    李麗質(zhì)與白簡先后走出紫宸殿,望著巍巍大明宮,李麗質(zhì)輕嘆一聲,杏眸飽含深意的對著白簡望了一眼,接著邁動玉趾,朝房府走了過去。

    一路上,白簡手持蠅帚緊隨李麗質(zhì),幾次想要開口,自知長公主已經(jīng)看透房俊化名的他,卻始終不怕開口詢問,畢竟這事兒起初完全是因為他說漏了嘴,若不是他說出房俊在慎刑司受罰的事情,恐怕李麗質(zhì)也不會撞破房俊的伎倆。

    為了避人耳目,一身宮裝的李麗質(zhì)特意挑小巷行走,七拐八拐,本就冗長的路程又被延長了少一半。

    房府中,對賢弟即將到訪懵然不知的房遺愛,正坐在臥房中苦讀經(jīng)文,一旁高陽坐在榻上眸含秋波的看向夫君,心中除去對未來的彷徨之外,“房大官兒……”也不不由自主的不時蹦跶出來,擾得這位情竇初開的小丫頭冰肌泛紅,說不出的千嬌百媚。

    “來而不往非禮也,小荷才露尖尖角,折戟沉沙鐵未銷,缺少大喬與二喬。”

    房遺愛一想到在察院飽受煎熬的謝瑤環(huán),哪里還有心思去讀這些生澀難懂的“大部頭兒……”,懷揣著心事,嘰里咕嚕說了一大溜兒,一句也沒挨著。

    “俊兒哥!什么缺少大喬與二喬?你是想到了東漢末年時的銅雀臺嗎?你要做曹孟德嗎?”

    見夫君不專心攻書,高陽面帶慍怒,起身跳下床榻,走到房遺愛身后,伸出纖纖玉手一把揪住了房俊的耳朵,一副要施行“高陽家法……”的樣子。

    “唔,漱兒你又調(diào)皮了!”思緒被妻子打亂,房遺愛反手就是一掌,隨即讓高陽嘗到了久違的“家法……”滋味。

    “這能怨我嗎?還不是漱兒這兩天一個勁兒的招惹我,什么紅丸、房大官兒的,漱兒你果真變壞了!”

    高陽自知昨日營救夫君的“妙法兒……”有些欠考慮,此刻被房遺愛施行家法,心中的底氣登時全消,紅著臉兒跑到衣箱前,左翻右翻從其中找到了一匹紫色的“雨絲錦……”,嘟著嘴含羞道:“臭房俊,你又來欺負人家!這是母后送給你的雨絲錦,開來讓人家量量尺寸,好給你做一身紫袍,叫你出去拈花惹草,找你的大喬和二喬去!”

    “東漢至此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年了,大喬和小喬縱然天姿國色,眼下卻不過是一捧黃土罷了,哪里有漱兒長得……”

    房遺愛在高陽期盼的目光下,左思右想,端地也沒想出了個貼切的贊美詞兒來,“哎呀,娘子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好似那廣寒天子降臨凡下,卑人實實想不出贊美娘子的詞兒來啊?!?br/>
    “就你嘴甜,快點換下袍服,人家照著舊衣量一量好了,免得你手腳不老實!”

    含笑換下袍服,將衣衫遞給高陽后,看著手中的佩玉腰帶,房遺愛不由升起了一絲落寞。

    腰帶中夾帶著一根斷釵、一縷青絲,雖然重量可以忽略不計,但兩位佳人的情義卻是重若萬斤,叫房遺愛如何能夠割舍得了?

    就在房遺愛愣神間,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道縫隙,身著緋色輕衣的李麗質(zhì)緩步進門,劈面便撞見了站在原地發(fā)呆愣神的房遺愛。

    四目相對,房遺愛眸子左右顧盼,千萬句話兒到了嘴邊,卻遲遲不見出唇,一向能言善辯的房駙馬,眼下竟自變成了木雕泥塑。

    李麗質(zhì)杏眸冷清的看向房俊,在冷若冰霜的外表之下,一顆芳心砰砰跳動,恨不能撲到仁兄懷中將自己的苦心訴說一番,但李麗質(zhì)終歸不是高陽,縱然心中千思萬想,但她卻做不出這樣的嬌柔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