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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母的誘惑三浦惠理子 一石激起千層

    一石激起千層浪。

    因為這句話,賽臺之上兩個身影停下了比賽,所以,海瀾帝國十年一度的武校交流大會,被迫,中斷下來。

    元烈當政數十年,他所貫徹的教條,那就是以人為本,以人性最深處為本。

    他讓帝國所有的武校之中,調查清楚每個學員的出生,在乎什么,喜歡什么,這是個非常困難的工作,但卻落實的很好。

    所有帝國武校的導師,教導學員拼命努力修煉,為的是什么,灌輸的思想就是,那就是為了自己的家。

    數家為村,數村為鎮(zhèn),數鎮(zhèn)為城,數城為國。

    只有家安穩(wěn),國才能安穩(wěn)。

    從武校走出來的學員,沒有人會覺得他們是為了帝國的私欲在戰(zhàn)斗,他們,只是為了自己家的安穩(wěn)而戰(zhàn)。

    所以,從村莊出來的他們,為的,就是村莊的安穩(wěn)。

    當鐘靈夜聽到她所努力的教條,竟然在此刻被人捏碎。

    當穆德羅也聽到他所一直努力的教條,在此刻別人捏碎。

    當西單聽到。

    當陸冰淇聽到。

    當蘇烈聽到。

    當龍淵聽到。

    當在演武場的數萬人聽到,這元烈一直以來被人奉做明智的教育策略,此刻,被人當著數萬人說不用,也可以說,是當著天下所有人說不用。

    震驚,震怒!

    數萬雙眼球,那能殺死人的眼光,匯聚于那個聲音的出處,沒人發(fā)出聲音,可以容納數萬觀眾的皇家武院演武場,此刻靜得只剩下演武場上空白云飄過的聲音,連元烈,都沒有說話。

    因為這句話,帶起一股讓人不忍打斷的情愫。

    乾刃看著日思夜想的鐘靈夜,與穆德羅的戰(zhàn)前宣言,不知為什么,突然就特憤恨,憤恨到沒經過思考就順口接了那句話,結果就是整個皇家武院演武場都安靜下來的那句話。

    乾刃輕吸口氣,放松了有點僵的腿,有點蹣跚的朝著賽臺走去,雙眼,停留在鐘靈夜那熟悉異常卻又有點陌生的身影上。

    身上的元素之力剛剛消耗干凈,此刻并沒有恢復,他就在那數萬眼神之中,朝賽臺走去,他不知道要干嘛,他只是覺得,就該這么走過去。

    西單在楞。

    陸冰淇在楞。

    穆德羅在楞。

    蘇烈在楞。

    龍淵,也在楞。

    “你……說什么?”

    鐘靈夜至美的大眼睛,在聽到那句話的一刻,跟身體一樣的僵硬難以轉動,前些天面前這穆德羅哥哥還說,見到這個人的時候,一定要合力好好收拾他一頓,這才幾天,竟然見到了,卻怎么也生不起收拾他的念頭來。

    他還是沒有一絲元素之力波動,此刻看起來,更像是受到重創(chuàng)后僥幸存命逃生到這里般,就是為了帶給他們這句話,步履蹣跚,胸前似乎還隱隱有血跡,憔悴的模樣,讓人心生痛惜。以至于此刻因為聽到這句話之后,哽咽的喉嚨,根本叫不出那句小時候異常順口的乾刃哥哥。

    此刻,元一那罪魁禍首,正在圍殺著那突破了盾衛(wèi)圍困的數名戰(zhàn)神。

    “村莊,沒了……!”

    本來就受傷,內府被反震之后的惡心感,讓乾刃有些憔悴,此刻這心中的痛,自己一個人扛了快一年的痛,讓這聲回答,顯得更是凄涼無比。

    “乾刃哥哥,你說什么!”

    鐘靈夜再也按捺不住,強行控制了自己的身體,把那份僵硬去除,長劍棄地,才不管什么比斗,才不管什么大會,飄下賽臺,就朝那個讓她因為整日整日思念,以至于憂郁到站在鐘樓頂上修煉的身影狂奔而去,沒有動用元素之力,因為她擔心自己初級武將境界的實力,外放的元素之力會傷害到他那看起來孱弱不堪的身軀。

    “小白,你說什么?”

    “乾刃,你說什么?”

    ……

    數道驚恐的質問響起,數道慌亂的人影暴起。

    因為數名天才學員的動亂,讓整個皇家武院的的驚詫聲,猶如天火城的鐘聲一樣震撼。

    天火城,那個安靜的酒樓。

    事隔數天之后,酒樓老板終于看見那個房間里的家伙走了出來,他拍了拍緊了又緊的心臟,慶幸著這個家伙沒有餓死或者其他死法死在自己的酒樓,這些不是普通人類的怪物,竟然可以數天不吃不喝的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要不是前幾天離開的那個家伙說不要打擾,自己說不定早就帶著伙計破門而入,檢查是不是還有活人。

    “客官,您這……終于出門了!”酒樓老板心情大好,只要這人沒死,那放在自己兜里的金幣,就跑不了,所以,他趕忙笑臉迎了上去。

    “跟我一起的那家伙呢?”也許是多日未曾進食的原因,翼孤星的臉,明顯比前些日子要消瘦許多,但那雙冷如冰霜的眼睛,比起前些日子乾刃見到的時候,更加冷酷,充滿了一種嗜血的瘋狂。

    “哦,他說有事要辦,給您留了一封信!”清瘦冷冽的臉龐,蕭殺的氣息,讓那酒樓老板的笑容,變得有點僵硬,只好潺潺的把信,遞了過去。

    “弄點吃的。”翼孤星沒多問,向來他都比較喜歡這種沉默。

    “好嘞,您稍等!”老板大喊而去。

    翼孤星拆開信件,看著乾刃有點潦草字跡,囑咐著要等他回來,翼孤星那冷冽臉上有點蒼白的嘴唇,忽然扯了扯。

    “呵呵……”

    有點難聽的笑容忽然冒了出來。

    “感謝你,我的兄弟,不過,我心中的瘋狂,已經按耐不住等到你前來幫忙了!”

    翼孤星說完,忽然松開手掌,那封信紙,在下落的過程中,不知道何種原因在空中怪異的撕扯,那封信紙從翼孤星手中飄落到地面,不過耗一個呼吸,那信紙卻變成了碎屑,像經歷了無數次的瘋狂撕扯之后的均衡。

    飯后,翼孤星對酒樓老板說。

    “如果他辦完事回來找我,就說我先走了,以后自會相見?!闭f完就朝酒樓大門走去。

    酒樓老板怪異得還想說些什么,就看見翼孤星那冷冽蕭殺的身軀又殺了回來。

    “老板,住你這里這些天的費用,結算一下!”

    翼孤星消瘦的臉龐,無比認真。

    ……

    因為從小一起的那些身影,讓本來就有點虛弱的乾刃,更加的不堪,又因為近一年壓抑的仇恨,好像在此刻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乾刃忽然有點癲狂般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

    “沒了,村莊沒了,我的父母沒了,你們的父母也沒了,什么都沒了,你們還在這里為著村莊的安穩(wěn)戰(zhàn)斗,安穩(wěn)什么……”

    此刻,他變回了小時候那個訓練、搗蛋、搞怪的小孩,他只不過是在父母的關愛下開心的成長,也只不過是在教官的教鞭下恨恨的咒罵,也只不過是在被嘲笑的理想中拼著小命,那,才是真正的他,那,才是真正的小白,此刻,他回到了過去,那份一年以來的隱忍壓抑,終于可以毫不保留的釋放,可以毫不保留的在這些讓他有了點點依靠感的人面前爆發(fā)。

    他,并不孤獨,他的所有仇恨,并不需要一個人來扛。

    望著鐘靈噙著晶瑩淚珠的大眼睛,乾刃似乎又找到了那點寄托,漸漸從那有點癲狂是狀態(tài)中清醒,但嘴里仍舊沒有停下。

    “村莊化為了灰燼,在西烈帝國戰(zhàn)神的冥火中化為了灰燼,一切,都化為灰燼……”

    乾刃,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

    六道先后而至的身影,將乾刃包圍,完全忘卻了所謂的武校交流大會,完全忘記了看臺之上,那個人是統領帝國一切的存在。每個人只是瞪大眼睛、雙手顫抖的想知道具體情況。

    元烈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子,帶給自己帝國最優(yōu)秀學員的震撼,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乾刃的咆哮他聽得一清二楚,這些個小孩出自雷神的調教,他也一清二楚,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

    元烈讓帝國皇室年紀最長的長老,帶著元風清以及元一數人前去拜會雷神,想請雷神作為帝國元老,鎮(zhèn)壓國門,卻發(fā)現雷神隱居二十年的村莊化為了灰燼,在西烈皇室特有的冥火中化為了灰燼,他們知道,是冰蕊那個瘋狂的女人來了。

    所以,此事被元烈壓制,不得外傳,這個想法得到了元風清的大力支持,因為西單來自這個村莊,因為西單突破高級元素武將在即。

    此事,就此一擱再擱。

    雖然確實是冥火可怖的毀壞力造成的毀滅,但帝國總不能因此又發(fā)動一場隕落戰(zhàn)役,冰蕊的做法很明朗,僅為了私仇,并沒有是因為國恨。

    所以,元風清從村莊回來之后,告訴西單,村莊還好,每天炊煙裊裊打獵種地,和諧、安詳。

    為此,乾刃的咆哮,讓元風清也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

    元烈無奈,元風清無奈,但卻有些不知情的人沒有無奈。

    “你們幾個,不得放肆,交流大會上,擾亂秩序,要是不想被判取消資格,趕緊回到位置上,你們兩個,比賽!”那主持者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傳來,像在維護帝國的榮譽般,充滿了驕傲。

    “哼……幾個學員,難道想翻天不成!”那主持者心里,知道這幾個學員是帝國目前最優(yōu)秀的學員,也知道這幾個學員中,有兩個是皇家武院的學員并且?guī)煶谢适胰藛T,但在他心里,學員就是學員,還得按照規(guī)矩來。

    圍在一起的七人中,最先轉過身來的,是鐘靈夜那嬌美的身軀,滾著淚珠的美麗眼睛,冷冷的盯著那主持看了一眼,這一看并沒有把主持電暈,而是讓那主持打了個冷顫。

    “我棄權!”

    鐘靈夜的聲音,有點冷,有點顫抖,響起。

    天火武校那幫子剛剛為她加油的學員,全愣在原地。

    “我棄權!”

    接著,是穆德羅的聲音,他手中兩柄碩大的鐵錘,呼的砸在了賽臺之上。

    “我棄權!”

    接著,是陸冰淇的聲音。

    “轟……”整個演武場瞬間炸開了,猶如被捅了一桿子的馬蜂窩。

    帝國歷史上,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拼盡全力戰(zhàn)到最后,最有實力的幾名學員卻齊齊棄權,這瞬間讓那主持者慌了手腳,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無助望向元烈。

    元烈仍然沒有說話,因為他找不到說辭,來解釋著一切。

    他不說,卻有人要說,西單沒有說棄權,卻從七人中脫離,朝著元風清所在方向走去。

    站在場邊,望著看臺之上的元風清,西單直呼導師名諱的質問,瞬間讓演武場數萬觀眾瘋狂。

    “元風清,你知道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