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不僅是魔王帝癸分身的巨掌,在大家驚駭?shù)哪抗庾⒁曄?,其手臂,身軀,頭顱等處,盡皆產(chǎn)生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就如同破碎的瓷器一般,寸寸龜裂開去。
這個時候,誅仙神劍這才從虛空中浮現(xiàn)出來,在它那縱橫無匹的凌厲之芒作用下,魔王帝癸身上的裂痕愈發(fā)快速龜裂起來。
咔,咔咔……
隨著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碎裂聲音越來越大,眾人震驚的看到,魔王帝癸分身整個身軀竟然迅速分解,快速崩塌。
“不——”
在一聲絕望的怒吼當(dāng)中,魔王帝癸分身高大的魔軀轟然崩塌,滾滾魔氣混亂的四下暴走起來。
在魔王帝癸分身完全湮滅之前,一道不甘的咆哮響徹天地,“李長生!你很好,成長之快竟是超越了本王所想,不過,你等著!本王定會降臨更加強(qiáng)大分身,將你、將這凡界盡數(shù)屠滅殆盡?。。 ?br/>
嗤嗤嗤?。?!
誅仙神劍劍氣縱橫,剎那間將魔王帝癸分身盡皆泯滅,連一絲一毫的殘渣都不剩;
誅仙陣圖飛出,急速收取著天地間滾滾魔氣,眨眼間便天朗氣清開來;
日月靈舟上眾人到現(xiàn)在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如此強(qiáng)大的魔王帝癸分身,竟然便被李長生輕描淡寫便擊殺了,這等恐怖實(shí)力,著實(shí)讓人感到可怖可懼。
毫不夸張的說,在魔王帝癸分身的巨掌降臨而下的時候,大家已然做好了赴死準(zhǔn)備,那滔天的殺意、那令人絕望的聲勢,讓大家絲毫僥幸心思都無法生出,然而,卻是不想,李長生在負(fù)手而立間,便彈指擊殺了如此強(qiáng)悍的魔王帝癸分身,前后反差之大,讓得眾人一時間都有些難以回神。
在此之前,大家都知曉李長生強(qiáng)大,但具體強(qiáng)大到何等程度,并沒有一個直觀概念,通過魔王帝癸分身這次降臨,大家這才有所了解,他們所追隨的這位上人,竟然已達(dá)到了震古爍今之絕巔地步,如此,大家對于不久之后的飛升,越發(fā)有信心起來。
魔王帝癸分身被誅滅,魔氣盡去,整個天地都恢復(fù)過來,然而,蜀山、以及大宋府所在,那殘垣斷壁,那濃烈的血腥之氣,那一具具驚恐不甘的尸骸,卻是永遠(yuǎn)也恢復(fù)不到先前了!
青玄真人、蘇若蘭、李長壽、七公主、大宋王這些相關(guān)人等,俱是神情悲戚,面露傷感。
其他眾人也都面色肅穆,嘆息不已,誰能想到,魔王帝癸竟然殺了個回馬槍,在大家去往西洋萬國世界的時候,再次降臨一具分身,對凡界展開屠戮,著實(shí)讓人悲憤不已,話說,幸好大家返回得夠快,不然,再晚些時候,恐怕不止蜀山與大宋府這里,天下各個大府恐怕都要遭殃。
日月靈舟飛臨蜀山,青玄真人、蘇若蘭等連忙從艦船上下來,隨即便是看到往日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俱是倒在血泊之中,他們或是兩殿首座、或是蜀山長老執(zhí)事、或是年輕一輩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然而,此時間一個個都變成了冰冷的尸體,無法再如往日里那般,回應(yīng)大家的招呼了。
本來,青玄真人、蘇若蘭等想要將大家的尸身都掩埋起來,入土為安,然而,卻是被李長生給阻止了,在大家詫異目光注視下,李長生揮手間布置了一個封印陣法,將整座蜀山都封印起來。
“長生,你這是何意?”
“師兄,你是怎么想的?能跟我們說說么?”
青玄真人以及蘇若蘭看向李長生的目光,有著揮之不去的疑惑,從始至終,李長生來到蜀山之上,面對眾多死去的同門,雖然也是默然,但似乎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過悲戚的神色,隨即,大家想要掩埋尸身,卻是被對方阻攔,李長生還布置了一個陣法,將所有尸身都封禁其中。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這等陣法乃是保存尸身的,不過,這些同門已死,即便是保存一段時間又有什么意義呢?難不成過會兒還要回來祭拜一番不成?
入土為安,乃是東土世界亙古以來的思想,故老相傳,人死之后,若非第一時間入土為安,他的靈魂便會飄蕩天地之間,不得輪回,顯然,李長生此舉,對于死去之人,顯得有些不敬了。
不過,大家自然不會認(rèn)為李長生誠心對尸骸不敬,知道對方應(yīng)該另有緣由,于是這才出言問詢。
而李長生卻是微微搖了搖頭,開口道:“且去大宋府查看一番,此地暫且封印?!?br/>
說罷,他一揮手間,日月靈舟沖天而起,朝蜀山之下的大宋府飛去。
青玄真人與蘇若蘭等雖然心中疑慮重重,但既然李長生這般決定了,他們也沒有說什么,大家知道李長生不會無的放矢,這般做自是有他的道理。
來到大宋府,但見一片殘垣斷壁,都城汴京再也不復(fù)當(dāng)初繁華,流過京城的汴河之上,飄滿了尸身,亭臺樓閣之中,到處都是尸骸,隨處都是人間慘劇。
皇宮所在。
大宋王趙德昭默然的看著倒塌宮墻內(nèi)一具具慘不忍睹的尸身,眼眶有些泛紅,那些是他的妃嬪、皇子、皇女,不久之前,他離開這里的時候,這些人還是一個個鮮活生命,然而,今日里卻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身。
汴京城內(nèi)一處倒塌的府邸之前,李長壽哭得撕心裂肺,那里面有他的父母家人,曾幾何時,大家還坐在一張桌子上談笑風(fēng)生,而今再次相見,卻是天人永隔,七公主作為李家的兒媳,此時間陪著李長壽,默然垂淚。
李長生看著被弟弟李長壽從瓦礫中扒出來的尸骸,心中也是酸楚,縱然他是穿越而來,跟這一世的父母并沒有實(shí)質(zhì)性的接觸,然而,他們畢竟是這具身軀的至親,此時間,一股源自血脈的缺失感,讓他酸澀不已。
一旁,蘇若蘭、西王母、乃至維多利亞三女,都是陪伴著李長生,默默落淚。
眾強(qiáng)者垂手而立,一個個對李長生那故去的父母,表達(dá)了深沉的哀悼,一時間,悲戚籠罩了這處破敗的院落。
許久,李長壽從瓦礫中站起身來,走到李長生面前,悲戚道:“哥,把爹娘埋了吧,讓二老入土為安,他們生前沒享多少福,死后,便讓他們安靜的沉眠地下,靈魂早日尋找新的歸宿吧?!?br/>
場間,其他人也都看著李長生,等待著他的決定,然而,李長生卻是搖了搖頭,隨即揮手之間,一道封印陣法降臨,頓時將這處院落盡數(shù)封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