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是不是錯了?”靖湘水云輕聲問道。
靖湘霧兒心中暗自嘆息,看著靖湘水云,心中一陣痛。自己的女兒,是靖湘家族千年來傳承驚鴻舞最成功的一個,被所有族人祝福的小公主,也是最讓人心疼的孩子。
三歲開始接觸舞蹈,六歲掌控驚鴻舞,十二歲驚鴻舞大成,十八歲演變驚鴻舞九式外化,只要實力足夠,靖湘水云會是第一個有望超越驚鴻舞創(chuàng)始人的女孩。
每一次跳舞都是帶著笑容,心靈純潔的她,就在這間屋子里,為自己起舞,樂此不疲。同時乖巧懂事,讓所有人憐愛。在這間房里,承載了靖湘水云的每一步,記載了她每一次起舞的美好瞬間。
她不曾接觸靖湘家族的任何事情,只是一個人跳舞,感受舞蹈帶給自己的歡樂,一整天,她都能笑著。
她是一個為舞蹈而生的女孩,比任何靖湘家族的女孩還要像靖湘家族的女孩,舞蹈是她生命的一切,只要跳舞,她就開心。
一個人關在房間內,跳著舞自己快樂,從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繁華如自己的舞蹈,也丑陋到讓自己心碎。
也許是因為靖湘家族的女孩注定會傾心一人,所以她走出了靖湘家族,跟在靖湘空云身后,在仙界歷練,她的心不曾改變,兩年的闖蕩,見到了世界,她依舊為自己起舞。
可是這一次東行,自己再一次感受到舞蹈帶給自己最初的欣喜時,卻發(fā)現(xiàn)一切都變了,生命之中融入了一道冰冷柔情的身影,靈魂深處的記憶,永遠無法抹去的身影。
她的舞蹈,不再為自己一個人而跳躍,她的喜悅,不再只是自己的舞蹈帶來,她感受到了七情六欲的痛苦,那個人就算不在她身邊,他的一切卻也都能牽動自己的心緒,悲喜為他!
“驚鴻舞,一舞舞一生,一生只為一人舞!這是靖湘家族的女孩不可避免的宿命。在靖湘家族的女孩心中,沒有對錯的分別,只有苦樂悲喜的承受,心中承載了一個人,舞蹈就不再只是自己的,當一切的情緒涌來的時候,舞蹈變得落寞,可還是要跳起來,因為舞蹈,是靖湘女孩心中的一切,那個人,只是舞蹈想要表達的一切?!?br/>
靖湘霧兒摟過靖湘水云,輕輕的說著,誰都不愿意讓她受傷,可一旦有了傷,就是一輩子的痛,靖湘家族的女孩子,天生背負的命運,就是如此。
“母親,我想去找他的,可是他并沒有等我,他真的就那樣子匆匆離開了!”
這一抱,將這些天所有忍住的眼淚全部放了出來,母親溫柔的懷抱,讓靖湘水云卸下了所有堅強,眼淚成了她現(xiàn)在唯一的表達。
靖湘霧兒暗自嘆息,位面空間,那是仙帝都會被扯碎的地方,以君陌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只要進去,十死無生,若非知道這個消息,靖湘水云不會這么快回到家族。
一言不發(fā),只是將自己關在這個房間內,跳舞,畫畫,跳舞,畫畫……所有的情感在這樣的處理下開始深深地埋了起來,如同一只寄居蟹,受到了刺激,再也不會退出堅實的外殼。
而今靖湘霧兒的擁抱,將靖湘水云所有的防御卸下,如同迷路的孩子,再次找到了母親……
明明只是一次動心,卻要賠上自己的一生,靖湘家族的女孩,傻傻的愛著。
“孩子,去吧!也許他真的就這樣永遠的走了,可是有關他的一切,卻還是可以尋找,就算注定了幻想不可能實現(xiàn),也能夠在未來,留下更美的記憶。走出這里,走出這些畫,世界,也許還能夠璀璨?!?br/>
靖湘霧兒說道,她寧愿自己的女兒去尋找一個傳說,也不愿意她再在這里,站在痛苦中起舞。
“母親,女兒知道??晌蚁胍粋€人走,無論走到哪里,有他或者沒有他的地方,總有一次,我能夠放下靖湘女孩背負的命運?!?br/>
靖湘水云終于止住了眼淚,可還是依賴在靖湘霧兒的懷中,這個懷抱,也許以后都不會有了。
……
君陌幽幽的睜開雙眼,入眼的是透明的紗帳,身下蓋著散發(fā)淡淡芳香的棉被。自己摸騰起來,看到這古木構筑的房間之內,一張桌子,茶幾幾許,一旁放著一張古琴,琴弦錚亮有色澤。
口干渴的厲害,急忙倒茶猛喝幾杯,滾燙的茶水似乎從來沒有涼過,入君陌的口中,卻已經(jīng)沒啥溫度了。
得到滋養(yǎng)的身體,久旱逢甘露,就連疲憊也消失了不少。周身檢查了一遍,身體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唯一讓人頭疼的就是精神疲累,這需要休息才能夠回復。
走到古琴旁邊,拿起掛在墻上的黑客,另外一把劍也掛在旁邊。
君陌推開門,這里安安靜靜的,空氣清新,道路用木板架起來,底下任由蓬松的嫩草生長。才走幾步,就有一個干練的女子出現(xiàn)在眼前。
“呀!你居然醒了!”
女子見到君陌,顯得甚是驚喜。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君陌沒齒難忘?!本凹泵瞎?。
“我叫丫頭,不是我救你的,是帝女大人把你從流云大草原中帶回來的,那時候的你可嚇人了,氣若游絲,全身都是致命的傷口,可就是吊著一口氣死不了,你也算命大了?!毖绢^說著,端著的水放進了房間之內。
“丫頭小姐,我在這呆多久了?”君陌問道。
“你叫我丫頭就行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丫頭還是小姐了。你在這里睡了兩個月了,都說你會死,但是你的傷口卻很快的就好了,讓人想不通的是,你就是醒不過來。一開始還好,往后就不停的做噩夢,喊著妹妹。君陌,你怎么落難流云大草原了?”丫頭說道。
君陌苦笑著,一睡睡兩個月,自己還真的是睡神了。隨之說道:“我是從位面空間中逃出來的,并不知道此地所在何方?丫頭,帝女小姐現(xiàn)在在哪里?我想與她道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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