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志趣相投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楚睿有兩個知心好友，李好民和發(fā)小岳毅力。岳毅力愛好書法和古詩詞，才高八斗。楚睿從小和他一起摸打滾爬，相學見長，收益匪淺。楚睿的毛筆字練得頗有味道，高考語文成績好，最終考入中文系，得益于文言文的功底。

    李好民天資超眾，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其中一條很關鍵的經(jīng)驗是，講求記憶方法，在枯燥無味的知識中，找到了如何激發(fā)記憶的靈感，長此以往，積累形成了速記和印記的獨特習慣。楚睿智商中上等，并不屬于出類拔萃，記憶力開發(fā)遲緩，屬于慢熱型。長時間與李好民同枕共眠，大受啟發(fā)，從中悟出了門道，一邊苦學，一邊實踐總結(jié)，很快揣摩出了適合自身特點的科學方式，政治、語文、地里和英語等，學習時各具技巧，激發(fā)的靈感，迅速挖掘了內(nèi)在潛力，記憶力神增，知識如同喝大碗白開水，“咕咕”地喝入腦海里，且記憶猶新。外加每天風雨無阻的體育鍛煉，早晚各約一個小時，既有效地防止了精神衰弱，又保持了旺盛不衰的精神頭，相得益彰。上年，考中專都遠離分數(shù)線，來年則一舉考入重點大學，能夠與李好民平起平坐，李好民居功奇?zhèn)ァ?br/>
    少年調(diào)皮蛋，成年有出息，難防歪門邪道。楚睿兩個情商上的知己奇人，成功趟過女人的河。耳聞目睹，一張白紙，精髓與糟粕一股腦滲入。感染著他激情燃燒的靈魂，挑逗著頑皮的個性。沖擊著正能量。且潛伏下來的病毒，隨著環(huán)境和身份條件的變化。獵奇心和自制力自覺不自覺地受到了沖擊。

    李淑春還沒有回信，楚睿收到了季文英的來信。季文英，那個高考復習班的老鄉(xiāng)女同學，信中訴說當年她很想赴約，和你一起看電影，但一時考慮不周，誤傷了你的自尊心，錯失機會，與你失之交臂。愧對友情，后悔莫及，希望得到原諒。字里行間，表達了愿意保持聯(lián)系，發(fā)展同學友誼，一起探討人生理想，交流學習和生活感悟，傾訴內(nèi)心的苦悶和煩惱，視為知己朋友。

    “好。你的機會來了！”李好民看了信，拍著巴掌對許睿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拋來橄欖枝，說明對初戀。她耿耿于懷。你必須趁熱打鐵，搶占先機?！?br/>
    楚睿猶豫，說：“腳踩兩只船。不好吧？”

    李好民譏諷道：“婦人之見。摟草打兔子，捎手的獵物。意外之喜，有什么不好。輕易舍棄到手的東西。無異于傻瓜糊涂蛋。愚夫，孺子不可教也！”

    于是，楚睿給季文英寫了封熱情洋溢的求愛信。她隨即回信呼應，確立了戀愛關系。一個星期天，李好民掏出事先買好兩張車票，對楚睿說：“走吧，僅僅紙上談兵不行，關鍵在于付諸行動，以防日久生變，被她身邊的人俘獲?！痹诶詈妹竦墓膭酉拢３贪菰L。

    “沒想到，你們說來就來！”季文英意外驚喜，深情地看著楚睿說。

    “見色輕友，把我這個大媒人涼在一旁，真不夠意思！”李好民打趣，逗笑了一會，說：“你們好好敘情，我去見個老同學。”主動撤離，特意給他們創(chuàng)造幽會的空間。

    沿著公園的河畔漫步，話說著衷腸，舊情復燃，楚睿擁抱了真正意義上的初戀之春。

    “當時的我，如果你第二次相約，肯定跟你走，誰知道你會輕易退卻?！奔疚挠⒓t著臉龐，眼色和聲音流著柔情。

    “失之交臂，未必不是好事。如果當初兒女情長，會不會影響考學，說不準。只要有緣，千里亦相逢，遲到的愛情，更值得珍惜！”楚睿說著心里話，勇敢地攬抱她，送上熱唇。

    羞澀的沿河垂柳，和弦的飛鳥鳴唱，同歡的清溪躍水魚兒，陶醉在藍天白云間，忘卻了時間概念。

    “這么大膽？”

    “知道你樂意！”

    “你壞！”

    一陣熱烈地摟抱，蜜一樣甜美的笑。

    風兒靜靜地吹，花兒飄香，仿佛在悄悄地聆聽著發(fā)生的一切一切。

    品嘗初戀，季文英的音容笑貌印伴生活，仿佛愛情就在時光里。愛情的味道真好，心里揣著心上人，發(fā)酵著時日光芒，楚睿飲食留香，生活甜蜜，醉倒在睡夢中。

    繁華的大都市，故宮，頤和園，不到長城非好漢，名勝古跡，令人目不暇接，他幻想著攜季文英游覽景色，那是何等富有詩情畫意。閱覽室藏書浩瀚，古今中外經(jīng)典名著應有盡有，手持借書卡，隨意借閱。《金瓶梅》、《羅密歐與朱麗葉》、《紅與黑》、《西廂記》、《紅樓夢》等，他更是愛不釋手?？粗粗?，林黛玉變成了季文英，一顰一笑總關情。一會兒，他成為男主色于連，涌動著蹬梯翻窗的激情。中文專業(yè)初入門，哪些書是當務之急應該讀，哪些可以暫時舍放，一時沒心情去仔細辯分。課堂之上，老師講的專業(yè)知識，他淺嘗輒止，惦記著里的情節(jié)和精彩語句，如何模仿，不留痕跡地演繹為書信文字。

    “愛情為何物，實際就是一種味道。有人追求完美，有人偏愛外在美，有人注重內(nèi)在美，都是味道的體現(xiàn)。智者見智，仁者見仁。糖球，小蘿卜，臭豆腐，各好一口。只要覺得有味道，無論俊丑優(yōu)缺點，都是適合自己口味的菜。一旦這種味道，通過感官印記在心，就渴望著把根留住，愛你沒商量，?？菔癄€心不變，牽手到永遠。這是真愛的詮釋?！栋屠枋ツ冈骸分械目ㄎ髂嗒氀郏@，駝背，幾何臉。扭曲鼻子，馬蹄形的嘴。極其丑陋。卻具有真善美的靈魂，是心靈美的典型。他和美女艾絲美拉達之間。是無私、永恒和高貴純潔的愛。這種愛的味道，爆發(fā)出了愛的力量，注釋了以丑為美。”文學理論研討會，楚睿闡述愛情理論。

    文學課代表劉波反駁道：“真愛，是虛構(gòu)的，充其量是一種理想和奢望，在現(xiàn)實生活中，真愛缺失，逢場作戲。以滿足私欲為目的，大有人在，你怎么解釋？”

    楚睿說：“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棄之可惜，食之無味，味道都在那里，且愛且珍惜，或食或丟棄，心中的味道使然。區(qū)別在于。抽煙成癮和嗜酒如命，已經(jīng)味入膏肓；淺嘗輒止，品不出栗子的內(nèi)在味道；苦辣酸甜咸，均欲嘗其味；聞到臭豆腐味反胃。望而卻步?？傊兜罌]有真正刻印在骨髓里，才導致了愛膚淺。愛貶值和愛扭曲?！?br/>
    劉美麗鼓掌，說：“味道愛情。就在我們身邊，以敏銳的知覺。撲捉刻骨銘心的味道，就是刻骨銘心的愛！”

    “撒上一把椒鹽，從男人的心中穿！”

    “魚鍋慢火燉，蒸出男人的靈魂！”

    “啪啪啪”女同學一邊哼唱，一邊打著節(jié)拍！

    李淑春回信了，言辭平淡，委婉地同意發(fā)展感情。楚睿關高興極了，心情比和季文英熱戀要好得多，苦苦暗戀十幾年，她終于第一次表明態(tài)度，愉悅的心情難以言表，急心相見的迫切，恨不能立即就飛到她的面前。興奮的他，急不可耐地把好信息告訴了李好民。

    “雙喜臨門，美死你了吧？”

    “喜是喜，她兩個都是心愛，我卻感情不專一，總覺得愧對她們?！?br/>
    “哪兒到哪兒，皇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官宦男人妻妾成群，都那么心安理得。你，剛談情說愛，還沒**，就心虛得不行了，未免太小兒科了吧！”

    “愛一個女人，就該堂堂正正地愛，對得起她，對她負責，不應該三心兩意。所以，我想和季文英終止戀愛關系，忠貞不渝地愛李淑春一個人?！?br/>
    “榆木疙瘩一根筋！既想立貞節(jié)牌坊，又想當**，最讓人瞧不起。不管東西南北風，享受生活才是硬道理。即使你對女人愛得專一，也難保女人忠貞不二。再說，始亂終棄，辜負季文英，你想心安也安不了。”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愛情觀，對你的女人學，我有疑惑?！?br/>
    “男人是什么，《詩經(jīng)》早有經(jīng)典注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资ト顺珜柿x禮智信，美德治天下，為何要求女人必須三從四德，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說白了，就是披著道德的外衣，正大光明地網(wǎng)開一面，滿足男人的好逑之心。重點大學中文系的高材生，好好研究研究吧，別學成了迂夫子！”

    “歪理邪說，太牽強附會！”

    “行了吧，別心服口不服。女人是什么，是男人的附屬品。合乎心思的，不舍得丟棄，可以如同寶珠隨身帶，珍貴一輩子。不合適的，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究竟合不合適，要知道栗子的滋味，必須親口嘗一嘗。道理就這么簡單！”

    “按照你的理論，男人可以隨心所欲，甚至玩弄女性，也心安理得？”

    “哪個男子不多情，哪個女子不懷春？談戀愛，說不上誰玩弄誰。只需要，哥啊妹啊大膽地往前走！”

    “你是夠大膽的，聽說又有新歡了？”

    “一只羊牽著，一群羊趕著。羊兒撒歡，何樂而不為！對了，遠水不解近渴，晝夜深陷于思念等待中，白了少年頭，空悲切。苗小麗，我已經(jīng)替你約好了，她今晚六點在校門口等你。給，電影票。”

    “你當真啦？不去！”

    “為大哥兩肋插刀，是小弟的天職。一起看看電影，沒什么。去吧，別辜負了小弟的一片好心?！?br/>
    “知不知道，你這是陷大哥于不仁不義?！?br/>
    “我知道哥最仁義，最偉大！但，你總不能涼曬了苗小麗，讓我挨罵吧！再說，票都已經(jīng)買了?！?br/>
    楚睿勉強接過票，掏出錢遞給李好民。他不肯收，簡單介紹了一下苗小麗有關情況，提供許睿參考。告別時特意告誡說：“晚八點半的電影。中途有家水餃餐館。我們?nèi)ミ^。記住，你別忘了請客。錢不夠的話。我有?！?br/>
    “謝謝你的好意，我有錢！”許睿感激他替自己考慮得如此周到。這樣。楚睿約見了苗小麗，一起步行走向電影院。

    “這家餐館的水餃不錯，請你吃水餃如何？”楚睿彬彬有禮地說。

    “不好意思，讓你破費！”苗小麗溫文爾雅地回話。

    進入簡樸的單間，楚睿點了四個小菜，兩瓶啤酒，和苗小麗邊吃邊聊。苗小麗，家住湖北小縣城，秀眉大眼。瓜子臉，身材苗條，相貌特點恰如她的名字，“苗小麗”三字就高度概括了。父母都是老師，她言談舉止開明而不失涵養(yǎng)。她的外美和內(nèi)秀，與李淑春和季文英相比，明顯高出一個檔次。小鳥依人，深深地打動許睿。

    “李好民對你的文才，大加贊賞。我特別喜歡文學。填報的志愿是中文系，卻進了英語系?！泵缧←惡攘艘槐?，臉色紅潤，流露著遺憾的表情說。

    “文才談不上。自小喜歡文學是真。你有點遺憾，不過英語是熱門專業(yè)，也不錯。更何況。有了英語功底，可以閱賞外國文學原汁原味的作品。無疑增添了文學的翅膀，令人羨慕不已?！背Ｓ幸馀沤馑倪z憾心理。盡力使言辭得體，尋找共同語言。

    苗小麗聽了楚睿善解人意的話，心情愉悅，打開了話匣子，“剛進校時，我找學校領導調(diào)專業(yè)，沒有如愿，一度很是郁悶。后來，我到圖書館借來外國文學英語版原著，死啃硬讀，讀不懂，就查閱英漢字典。堅持下來，你猜怎樣？結(jié)果，既滿足了文學愛好，又加速提高了英語閱讀能力，收獲了意外之喜?！?br/>
    楚睿說：“更難得的是，你這種精神可嘉！其實，中文系只是在大量閱讀文學原著的基礎上，增設了相關語言文學理論課。只要有這種精神動力，抽時間自學，兼修中文課程，沒有大問題。如果你愿意的，有關資料，我給你提供?！?br/>
    苗小麗非常高興地說：“太好了！我就早有這方面的打算。有你這樣的才子輔導，我求之不得。早就聽李好民說了，你的文言文功底深厚，尤其是唐詩宋詞。詩詞，我也特別喜歡?！?br/>
    說文學，吟詩評詞。苗小麗熟知的古詩詞，不亞于中文專業(yè)的學生，令許睿刮目相看。楚睿名言名句順口而來，深入淺出地閱賞，苗小麗聽得津津有味，從內(nèi)心里欽佩。他們越說越投機，居然忘記了看電影這嘛事。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兩情相悅，知己朝夕為伴，學習生活是陽光燦爛的日子，苗小麗給楚睿帶來了無限快樂，學中有苦，苦中有甜。因為李淑春和季文英的關系，楚睿雖然內(nèi)心特別喜歡苗小麗，但相處時不溫不火，文火燉豆腐，不急于求成，十分珍惜著和她每次單獨相處的分分秒秒。

    并肩看電影，屏幕中出現(xiàn)老鼠的鏡頭，苗小麗驚恐非常。楚睿拉著她發(fā)抖的手，安撫她。她的頭自然地偎依在楚睿的肩上。等到情緒穩(wěn)定下來，她溫聲細語地說：“你知道嗎，我最怕老鼠，即使街上見到死鼠，嚇得撒腿跑。蛇我不怕，見到就捉，敢抖著活蛇尾巴玩?！?br/>
    楚睿說：“我媽就怕老鼠。她在路上發(fā)現(xiàn)死老鼠，驚恐萬狀地繞道跑。回家后，氣喘吁吁，逼著我去尋找，馬上清除掉?！?br/>
    苗小麗目光驚異地說：“這么巧，阿姨也最怕老鼠？”她覺得這也是一種巧緣，無形中與楚睿增加了一份親近感。

    游覽頤和園，走累了，兩人坐在假山上小憩。居高臨下，悠閑地觀看湖水游船景色。楚睿忽然說：“老鼠！”

    “?。　泵缧←惐е２蝗鍪?。

    楚睿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逗你呢。沒想到你會嚇成這樣子。今后絕對引以為戒，下不為例！”

    她攥起小拳頭輕輕捶打楚睿的肩膀，假裝生氣地努著小嘴，“叫你壞，叫你壞！”

    一次，走出廟宇，楚睿有點感冒，苗小麗關切地摸了摸他的頭，不由分說，拉著他去買藥。楚睿忽然想起秦少游化妝成道士見蘇小妹，兩個人的精彩妙對。于是，他模仿秦少游的句式，朝著苗小麗，雙手作揖，說：“小姐大福大貴，請發(fā)善心！”

    苗小麗笑看楚睿的姿態(tài)，略加思考，對答：“大人小難小災，謝拒慈懷?！闭f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楚睿追上去說：“望小姐體若金樽，萬恙不侵！”

    苗小麗立說：“任大人口出玉言，分毫勿取?！?br/>
    楚睿擋住去路，打拱施禮地問：“小娘子一天歡喜，為何撒手寶山？”

    苗小麗回語：“大丈夫恁地貪婪，哪有隨身金穴！”

    楚睿拍著巴掌，贊不絕口地說：“好，隨機妙對，特別是‘大丈夫’對‘小娘子’，對的工整。蘇小妹第二，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彼室饪鋸埖乇喟?。

    苗小麗笑著說：“行了，酸兒吧唧的。別貧了，抓緊買藥去！”

    看著苗小麗如此在意自己，楚睿心中暖和和的，問：“你猜，我現(xiàn)在最想問你什么？”

    苗小麗臉上泛紅暈，低下頭說：“可否以秦觀和蘇小妹的姻緣，借喻比翼鳥？”

    “為何這么說？”

    “你自己出賣了你自己。”

    “愿聽其詳！”

    “兩個男女知己，此境此對此時問，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知我者，莫若苗小麗也！”楚睿心悅誠服，大膽地摟著苗小麗的腰肢前行。苗小麗小鳥依人，露著溫馨的笑，漫步前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