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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吊色網(wǎng)人與獸 幼幼覺得她臉色跟翻書似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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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幼覺得她臉色跟翻書似的,說變就變,適才還好好的,此刻卻端凝起來,一時倒有些不適應:“什么事?”

    袁千金頗為難的樣子,皺眉想想,似乎琢磨著如何措辭,最后一口氣講道:“這事也是淑琳信中告訴我的,前兩天是樂貴妃的壽辰,提到這位樂貴妃,我雖沒親眼見過,但據(jù)聞容貌是至美至極的,放眼整個后宮也罕有幾人能敵,自她入宮以來,便圣寵不衰,為此這回樂貴妃壽辰,皇上不僅大擺設宴,還特準命婦朝賀,樂貴妃是譚尚書夫人的親侄女,因而譚尚書夫人也被樂貴妃召入宮聊天,原本淑琳也要去的,結(jié)果恰好趕上風寒,譚尚書夫人便帶了杜織吟進宮。你可知道,樂貴妃見了杜織吟,覺她乖巧聰慧,才華橫溢,極為喜歡,問及她的年歲,隨后這事就來了……”

    杜織吟年已十六,比譚淑琳還大了一歲,可是親事一直塵埃未定,說來杜織吟生就一副閉月羞花的容貌,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唯獨身世差了些,偏偏本人還是孤芳自賞的清高性子,做公門侯府的嫡妻不太夠格,做府上側(cè)室她又不愿意,以致親事到現(xiàn)在還被耽擱著。

    袁千金忽然一臉緊張地覆住幼幼的手背:“樂貴妃的意思,是想趕緊給杜織吟指門合適的親事,就聊起京里的合適人選,后來也不知怎么的就提到了瑜親王,杜織吟一聽‘瑜親王’三個字,當場就紅了臉?;馗螅缌章犐袝蛉嗽捯衾锏囊馑?,好像是樂貴妃有意讓杜織吟給瑜親王做側(cè)妃?!?br/>
    原本親王的婚事,與皇宮無關,也輪不到一位貴妃做主,可如果換成皇上同意,那就是圣意大于天了。

    容歡當初助雍元帝登基有功,備受雍元帝信賴愛護,對于容歡的子嗣自然極為重視。如今容歡僅有一位正妃,一年多來又無子嗣,樂貴妃受得雍元帝寵愛,若再以瑜親王無子嗣為由,在枕邊吹吹風,添一位側(cè)妃真不是什么難事。一旦下了圣旨,便違抗不得。

    袁千金義憤填膺地啐了一口:“要我說,這杜織吟簡直不知羞恥,居然肖想人家的男人,也不自己照照鏡子,王爺哪里會看的上她!”

    像被月下的晚風吹久了,幼幼頰肌微涼透白,坐在原處怔怔發(fā)了片刻懵,接著垂下眼簾,知道她今日是一番好意,特地來給自己提個醒的:“謝謝你……”

    袁千金氣呼呼地叉腰吐字:“唉,我是生氣呀,你跟王爺感情那么好,何時輪得到她這根蔥插足,光是一想,我心里就替你憋著一口怒氣啊。”聽幼幼不吭聲,袁千金趕緊又笑著解釋,“不過事情半真半假,沒個準兒呢,要我說你也別擔心,反正王爺只寵你一個,她如果真不要臉的進了府,也只有遭冷落獨守空房的事。”

    她嘰里咕嚕說了一堆,幼幼不過靜默聽之,淡淡莞爾。

    待袁千金走后,習濃憂心忡忡地道:“王妃,您說這事不會是真的吧?皇上要是真下了圣旨,將杜姑娘許給王爺做側(cè)妃……”

    幼幼不語,倒不是反對容歡身邊多一位側(cè)妃,而是她的確不喜歡這個杜織吟,二人以前雖有交集,但談話不多,后來杜織吟撇了譚淑琳,跟張初惠湊成一伙兒,讓她愈發(fā)不欣賞此人。

    幼幼提醒道:“不許亂猜,就算圣上要給王爺添側(cè)妃,也不是咱們應當插手的事,安分守己做好自己便是了?!?br/>
    不過接下來這段日子,容歡的確入宮頻繁,總是早出晚歸,白天基本見不到人影,也不知是否與袁千金所說的傳言有關。

    這天幼幼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睜開眼,聽到幾只喜鵲早在窗外嘰嘰喳喳的啼叫了。

    她坐起身:“什么時辰了?”

    聽到動靜,習儂與掬珠連忙進來,揭開帷幔,伺候她更衣。掬珠答著:“回王妃,已經(jīng)巳時三刻了?!?br/>
    幼幼一愣:“怎么沒早叫醒我?”

    掬珠語氣有些無辜:“早上我跟習儂姐喚了王妃好幾次,可是王妃一直沒反應……”因太妃在顧影居養(yǎng)身,免了早晚定省的規(guī)矩,她們才沒繼續(xù)叫醒主子。

    最近幼幼經(jīng)常打盹犯懶,大約是冬倦,為此沒責怪二人,起身讓她們?yōu)樽约菏嵯?。用膳時,她看著一桌子甜味菜肴,也是懨懨的沒什么胃口,只夾了幾口醋溜白菜就一碗山藥薏米粥茶喝下,回到臥室,她剛想靜下心來看書,突然面色一白,直奔到紫檀木盆架前低頭干嘔,小腹里一陣翻腸倒胃,偏偏最后什么都沒吐出來。

    等犯嘔的感覺漸漸褪去,她緩了緩神,重新坐回炕上,此際夢桐領著兩名小丫鬟入內(nèi),幼幼問:“什么事?”

    夢桐回答:“這是王爺命寶緞莊為王妃新裁制的衣裳,請王妃試試合不合身?!?br/>
    幼幼疑惑:“我平日里的衣裳已經(jīng)足夠多了,為何又單獨做一件?”

    夢桐解釋:“明日是敬勤王府長孫滿月,王爺準備讓王妃穿上這件新衣共同赴宴。”

    幼幼聽是敬勤王府,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透出幾許迷惘,繼而開口:“你跟王爺說我身子欠安,明日就不去了?!?br/>
    夢桐意外地看了她兩眼,沒說什么,恭恭敬敬退下。

    不多時,夢桐回來,又稟道:“王妃……王爺說了,王妃身子哪里不適,請大夫把脈診斷才是,請王妃明日務必出席。”

    意思就是讓她一定去了。幼幼顰了顰眉額:“王爺現(xiàn)在在哪兒?”

    夢桐道:“正在后苑射圃?!?br/>
    幼幼喚習儂拿來鶴氅,便欲出屋,習儂忍不住問:“王妃可是去找王爺?”

    幼幼聽她語氣,似乎有話要講。

    果然,習儂遲疑下,小聲開口:“奴婢也是聽在品墨齋服侍的丫頭說的,前天兒王爺凌晨才從宮里回來,好像當時連路子都走不穩(wěn),兩腿膝蓋都淤腫了?!?br/>
    幼幼吃驚:“打聽到什么原因沒有?”

    習儂搖頭:“沒有,只說看了太醫(yī),上完藥便沒大礙了。”

    幼幼不再多問,出屋前往后苑射圃。

    “錚”地一聲,羽箭精準無誤地射在紅漆鵠心上,力道之強,寸許之深。

    韓啠站在一旁稱贊:“王爺神技無與爭鋒,屬下自愧佛如?!?br/>
    容歡朗然大笑兩聲,光照下,那張俊龐雋美絕倫宛如天界神子:“不過論及武藝,本王還需與你切磋。”

    此際侍從上前,躬身稟告,容歡微微一震,扭過頭,看到幼幼正站在射圃門前,身裹大紅緞面白狐貍里的鶴氅,襟前系蝴蝶結(jié)的粉紅絳繩,罩上雪白兜帽,露出一張新月般妍美皎潔的小臉,射圃外栽植著一排紅梅,搖曳添香,落紅點點,襯得她好似幻化成形的梅花妖精一般。

    容歡揮了揮手,遣走眾人,幼幼見狀徑自上前,走到他旁邊。

    “什么事?”容歡摸著手中檀竹格弓,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挑弄下弓弦。

    幼幼略略一想,輕啟櫻唇:“明日敬勤王府的邀宴,我身子不太舒服……不想去……”

    容歡臉色無端陰沉下來,不再瞧她,搭上一支箭羽,拉開滿月般的弓弦,瞄向鵠心,嗓音淡漠聽不出情緒:“不是說了,不舒服就請大夫瞧瞧。”

    或許是他的態(tài)度太過不以為意,幼幼情不自禁皺眉:“容歡,你可不可以不要強人所難?以前你在外面花天酒地,都是我一個人出席府宴,從來沒說過什么,如今你為何又要來強迫我?”

    “咄”一聲,疾若流星的長箭,竟然將鵠心那支羽箭硬生生劈成兩半,盡根沒入,狠狠釘入鵠心,帶著戾氣般兀自顫動。

    幼幼渾身莫名一震,不知是被他精湛如神的箭術所驚,還是被他身上散發(fā)的森寒氣息所懾。

    容歡寒了臉,冷冷一笑:“強人所難?虧你也好意思說出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沒病裝病,故意推辭不去的?!彼云^面龐,盡管嘴角微微噙笑,卻令人心底驟生毛骨悚然之感,“敬勤王妃是榮安侯府的三姑娘,也就是孟瑾成的嫡親妹妹,你是算準了孟瑾成一定會去吧,所以存心避開?”

    他眼神寒冽如霜,似能刮裂胸口,淌血而出,幼幼心頭一跳,不由自主移轉(zhuǎn)視線,淡淡地講:“我有什么可避開的?!?br/>
    容歡一副洞穿她想法的陰沉表情:“既然不是做賊心虛,你怕什么?還是瑜王妃的身份讓你覺得難堪?”

    幼幼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夠好,如果是別人當這個王妃,也許就不會造成今天這種局面?!?br/>
    容歡輕笑一聲:“怎么,你又想拿和離來壓我?”

    幼幼模樣十分平靜,低低掩著兩排黑羽:“我想跟你心平氣和的談談。”

    容歡渾身卻有些遏制不住的痙攣顫抖,握緊手中弓弩:“你要是還有臉,就親自去跟娘說!”

    幼幼被他用話一激,猛然仰首對視:“你不要拿娘來要挾我,你明明知道娘身子不好。”

    容歡笑得無比諷刺:“是嗎,看來你還有點心,不然我當你根本是沒心沒肺,除了自己,把其他人都當成傻子?!?br/>
    幼幼氣得臉色青白,雖慍怒不已,但不愿跟他繼續(xù)爭執(zhí)下去,穩(wěn)穩(wěn)心神,不疾不徐地落下句:“咱們和離吧……”

    “我偏不?!比輾g微笑,毫不猶豫地就斷了她的念頭,“咱倆就這么一直耗著,看誰熬得過誰!公玉幼你記著,咱們一日沒和離,你就還是瑜親王妃,還是我容歡的妻子,再不愿意,也得給我忍著,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明天你就算癱在床上,我抬也會把你抬到敬勤王府去!”

    “容歡!”幼幼簡直氣急敗壞。

    他“啪”地將弓弩摜在地上,徒留給她一抹修長孤寂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有么有覺得歡哥那句“我偏不”很傲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