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蔣夢美麗的臉,君子衿面露惋惜,輕嘆一聲,道:“雪兒,你怎么就執(zhí)迷不悟呢?”
他磁性的聲音溫柔如水,溫柔得不像是面對有著血海深仇的死敵,而像是面對心愛的女人,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意味。
“拔劍吧!”蔣夢并不領情,冷冷盯著君子衿,眼神寒涼如冰。
君清婉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zhàn),忍不住叫道:“蔣夢,別打了!等會兒我大皇兄不會手下留情的,剛才他是故意讓你刺了一劍,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大驚失色,冷墨虎軀一震,也是神色大變。
“蔣夢,你還是喝一杯毒酒吧,你打不過我大皇兄的,”看在冷墨的份上,君清婉只得好言勸說蔣夢,“剛才我大皇兄故意讓你刺了一劍,就是為平息你心中的怨恨,現在他覺得他已經不欠你什么了,等會兒他一旦出手,你肯定會死得很慘的!”
聽了君清婉的話,冷墨表情平靜,心里卻掀起暴風驟雨。
二妹的武功遠遠不如君子衿,可剛才居然刺中他,自己原本以為是她運氣好,沒想到,竟然是君子衿故意在讓她!
“胡說!君子衿怎么可能讓我?”蔣夢完全不相信君清婉的話,“你少往他臉上貼金了!”
君清婉哭笑不得,道:“大皇兄,你看看,你倒是憐香惜玉,但是人家白雪絲毫不領情呢!要我說,你剛才那一劍受得太不值了!”
停頓一下,看向冷墨,道:“冷墨,旁觀者清,你來告訴蔣夢,剛才我大皇兄是不是故意讓她刺了一劍?”
冷墨深深凝視著蔣夢,神色復雜道:“棲霞公主說的都是真的,剛才我在旁邊看得很真切……”
聽到冷墨這樣說,蔣夢仍然不相信,她認為冷墨是迫于君清婉的淫威才說謊,于是死死盯著冷墨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一絲端倪來。
然而,蔣夢并沒有看到冷墨暗示的眼神,只看到他黑眸中揉入的一絲悲痛。
難道君子衿真的有那樣瘋狂嗎?真的故意讓自己刺了一劍?
蔣夢身形一晃,只覺得腳下如踩浮云,有種恍惚而輕飄飄的感覺。
“蔣夢,”君清婉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爹是忠臣,我也知道你爹死得很冤,但是當年金陵國和齊國交戰(zhàn),我大皇兄也是迫不得已才用計誣陷你爹,否則,死傷的就是我們齊國的將士。
所謂‘兵不厭詐’,就算當年你爹是冤死的,可也只能怪他運氣不好,不能怪我大皇兄心狠手辣。因為當時我大皇兄是齊國太子,他自然要為齊國的將士和百姓著想,我現在向你解釋了,你能體諒他嗎?
其實真正害死你爹和你們全家的,不是我大皇兄,而是金陵王。如果金陵王對你爹足夠信任,他就不會聽信旁人的讒言,不會處死你爹?!?br/>
聽了君清婉的一席話,蔣夢面容扭曲,痛苦地尖叫:“不!不!這一切都是君子衿的錯!如果沒有君子衿挑撥離間,我爹就不會死,白家滿門也不會死!”
君清婉又嘆一口氣,道:“哪怕我大皇兄當年沒有派人誣陷你爹,但金陵王對你爹始終是不信任的,如果以后有其他人挑撥離間,你爹和白家滿門照樣是死路一條。你想想,你爹身為禁忌統(tǒng)領,手握四十萬兵權,金陵王自然會有所顧慮,擔心他會造反?!?br/>
“不!金陵王沒有錯,一切都是君子衿的錯!”蔣夢知道君清婉說的是實話,但這樣的實話讓她完全無法接受,因此,她忍不住大喊大叫,表情痛楚。
君清婉打鐵趁熱,繼續(xù)勸說蔣夢,道:“你別再跟我大皇兄交手了,你還是喝毒酒吧,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選擇喝毒酒?!?br/>
“不!我絕不喝毒酒,我要殺了君子衿,為我們白家滿門報仇雪恨!”蔣夢雙目血紅,好似受傷的困獸般怒吼出聲,說時遲那時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疾風般射向君子衿!
“納命來!”蔣夢玉腕一抖,三尺寶劍瘋狂地刺向君子衿,出手之狠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君子衿目光冷冽,終于對蔣夢喪失所有的耐心,心中最后一絲內疚也蕩然無存。
但見他冷笑一聲,青鋒劍瞬間出鞘,劃出“追星劍法”之必殺技“流星追月”,勢如破竹,所向披靡,閃電般迎向蔣夢。
剎那間,狂風大作,金紅燭光被劍氣所激,同時一黯,更有數支紅燭齊齊熄滅,殿內的光線驟然變得幽暗起來。
冷墨心中一緊,暗道:“糟了!”
果然,只聽蔣夢慘叫一聲,整條左臂竟被硬生生砍下來,霎時鮮血飛濺!
“啊——!”君清婉沒想到君子衿會下如此重的手,登時嚇得魂飛魄散,扭頭撲進冷墨的懷中,死死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那血腥的場面。
“別怕,”冷墨將君清婉摟入懷中,又望向蔣夢,目光中流露出心痛和不忍,“蔣夢,別打了,不要自討苦吃,還是……”
說到這里,冷墨說不下去了,停頓片刻,終于艱難吐字道:“你還是喝一杯毒酒吧!”他真的不想這樣說,可是事已至此,他真的無能為力,真的救不了蔣夢。
現在藏書閣外面有數千精兵把守著,如果他出面搭救蔣夢的話,不僅無法帶蔣夢逃離,還會暴露他自己的身份,讓他們無法完成復仇復國大業(yè)!那樣一來,他們五年來的隱忍和精心策劃就毀于一旦,他們倆將死得毫無價值、輕于鴻毛!
見冷墨居然也勸她喝毒酒,蔣夢凄涼大笑,道:“不!我不會喝毒酒的!我曾在爹娘墳前發(fā)過毒誓,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君子衿!現在有這樣的機會擺在面前,我說什么也不會錯過!”
“好,有骨氣,那朕就成全你!”君子衿哈哈大笑,青鋒劍舞得虎虎生威,耀起劍光無數,攜以雷霆萬鈞之力,直逼蔣夢全身要害。
蔣夢臨危不亂,立刻使出渾身解數應對。
漸漸地,兩人已交手數十招,蔣夢因力量和內力不足,明顯落了下風。
君清婉躲在冷墨懷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睜開眼睛,卻不敢往打斗的場面看去,而是背對著君子衿和蔣夢,心急如焚地開口道:“冷墨,你快勸勸蔣夢,讓她別打了,我大皇兄已經生氣了,等會兒蔣夢會死無全尸的!”
冷墨垂眸,淡淡笑了笑,那笑容卻有著說不出的苦澀:“我勸不了蔣夢,更何況,蔣夢的生死,與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擔心皇上會受傷,所以我不希望蔣夢繼續(xù)和皇上交手。”
君清婉聽得心中一酸,問道:“那、那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冷墨抬頭,看向仍在交戰(zhàn)中的兩人,卻聽“哧”一聲,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響起,青鋒劍重重刺入蔣夢的右眼,又被君子衿用力拔出。
碧瑩瑩的刀鋒上,瞬間鮮血淋漓,殷紅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黑金地磚的地面上。
蔣夢失聲慘叫,跌跌撞撞地倒退三步,傷口血如泉涌,迅速模糊了她眼前的視線。
冷墨看得眼眶發(fā)熱,低聲道:“蔣夢的右眼被皇上刺瞎了,皇上并未再受傷?!?br/>
君清婉臉色慘白,聲音顫抖:“那蔣夢一定很、很疼……”
君子衿望著蔣夢,琥珀色的眸子中,反射出搖曳的燭火,波光粼粼:“白雪,你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朕真的不想再對你出手,你還要繼續(xù)跟朕決戰(zhàn)嗎?”
“是,我要繼續(xù)跟你決戰(zhàn),直到死為止!”蔣夢惡狠狠地說著,伸手抹了一把眼前的鮮血,透過朦朧的血霧,再次向君子衿看去,“來吧,我們繼續(xù)!”
話音剛落,手中寶劍舞出千萬劍花,電掣風馳地擊向君子衿的咽喉,有若神龍沖天,銳不可當。
君子衿無可奈何,閃身一躍,青鋒劍一翻,一轉,一挑,一落,環(huán)環(huán)緊扣,招招逼人,快若奔雷,猛若騰海蛟龍,翻江倒海,霸道狠辣。
眨眼間,雙方又交手數十招。
“啊——!”蔣夢哀叫一聲,雙腿被青鋒劍砍斷,整個人猛然跌倒在地,疼痛欲昏,白皙的額頭上,豆大汗洙直冒不止。
這時,侍衛(wèi)首領莫飛步履匆匆,從外間走進來,拱手道:“啟稟皇上,此次總共三十名反賊潛入藏書閣,有二十五人服毒身亡,剩余五人被活捉。”
君子衿冷冷道:“將那五人押入地牢,嚴刑拷打,務必要審問出他們其余同黨的下落?!?br/>
“是!”莫飛領命而去。
君子衿垂眸看向地上的蔣夢,俊美的面容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淡淡的,好似從遙遠的山谷中傳來:“你還要再打嗎?”
“要!我要殺了你!”蔣夢目呲欲裂,滿臉鮮血,凄厲尖銳的吼叫,仿佛困獸之斗,讓人只覺無限悲涼。
燭光下,君子衿凝視著蔣夢,琥珀色的眸子仿佛籠上一層煙霧,撲朔迷離。
忽然,寒光一閃,君子衿手起劍落,將蔣夢握劍的右手從肩膀處砍斷,令她直接痛得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用水潑醒她?!本玉品愿郎砼缘氖绦l(wèi)。
侍衛(wèi)應聲,迅速提來一桶井水,“嘩啦”一聲,猛然潑在蔣夢身上。
井水冰冷刺骨,蔣夢漸漸蘇醒過來,緩緩睜開眼睛。
此時此刻,她趴在地上的血泊里,雙臂和雙腿已經被砍斷,還瞎了一只右眼,渾身傷痕累累,血流如注。
然而,她仍然艱難地仰起頭,透過鮮血模糊的左眼,努力地看向君子衿。
君子衿蹲□子,與蔣夢的視線持平,溫柔地問道:“你有什么遺言嗎?”聲音磁性悅耳,柔情款款,仿佛情人之間最纏綿的誓言。
蔣夢渾身一顫,終于后知后覺地想到被她連累的蔣氏家族,立刻面露驚恐。
“蔣氏家族竟膽敢窩藏白家余孽,你說,朕應該怎么懲罰他們呢?”君子衿手持滴血的青鋒劍,低頭看著蔣夢,清俊的側面恍若絕色剪影,在橘紅的燭火下,鍍上一層暖色光芒,風華絕代。
就在這一瞬間,一直都冷艷強悍的蔣夢,即使遍體鱗傷也沒有哭泣的蔣夢,竟硬生生地被君子衿的這句話逼得落下淚來。
“不……不要……”蔣夢流著淚,用一種既恨之入骨、又驚恐絕望的眼神,哀求地望著君子衿,“他們不知道我是白雪……”
君子衿輕笑起來,笑容邪魅寒涼:“雪兒,你的謊言很拙劣?!?br/>
蔣夢頓時淚如泉涌,淚水和血水交織在一起,令她眼前的視線模糊不清:“求您……皇上……不要殺了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君子衿勾唇一笑,道:“換一條遺囑吧,換一條朕能夠做到的?!?br/>
蔣夢淚流滿面,忽然想起蔣氏家族中所有人的音容笑貌,那慈祥的祖父祖母,和藹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幾個溫柔的姐姐,幾個英勇的哥哥,還有活潑可愛的侄兒侄女……全都要因為自己的一時失誤,不得不付出寶貴的生命!
“齊王引蛇出洞,二姐切勿中計!”此時此刻,柳纖云曾經千叮萬囑的話,再次回響在蔣夢耳邊。
直到這時,蔣夢才知道柳纖云說的都是真話,只可惜,為時已晚,她不由追悔莫及,哽咽道:“皇上,您能讓蔣家的人走得毫無痛苦嗎?求求您,這是我的最后一個心愿,求求您……”
君子衿微笑起來,笑容柔若春風拂面:“現在終于知道求朕了?剛才你不是還口口聲聲說要殺了朕嗎?”
蔣夢泣不成聲,表情悲痛欲絕:“我錯了,皇上,我知錯了,求求您,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好嗎?求求您開恩……”
君子衿定定看了蔣夢半晌,看著她渾身是血、凄苦痛楚的模樣,終是于心不忍,長嘆一聲,道:“好吧,朕答應你,賜蔣氏滿門每人一杯毒酒?!?br/>
蔣夢根本沒想到君子衿竟會答應她的請求,不禁又哭又笑:“真的嗎?真的嗎?”說著,劇烈咳嗽幾聲,猛然嘔出幾口鮮血來。
君子衿淡淡道:“君無戲言,你可以瞑目了?!?br/>
“等等!”見君子衿揚起青鋒劍,蔣夢連忙喊道,“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君子衿神色如常。
蔣夢遲疑了一下,聲音嘶啞道:“剛才那一劍,你真的是故意讓我刺的嗎?”
君子衿挑眉輕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邪魅:“你說呢?”他反問道。
看著君子衿慵懶的笑容,蔣夢瞬間明白了一切,她凄涼地笑起來,說道:“君子衿,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君子衿笑笑,道:“承蒙夸獎。”
蔣夢幽幽嘆息,道:“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跟你成為仇人,只可惜……天意弄人?!?br/>
“是啊,如果有來生,我們再也不要做仇人了,好嗎?”君子衿的語氣忽然變得溫柔,他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青鋒劍。
“好,如果有來生,我們再也不要做仇人了。”
蔣夢身心俱疲地趴在地上,喃喃地說著,她輕輕閉上雙眼,眼角流淌出一滴很大的眼淚來,那眼淚吧嗒一聲,滴落在地上的血泊里,令人周圍眾人看得心驚膽寒。
“朕會命人厚葬你,安心地去吧!”君子衿說著,用力揮劍,利落地砍掉蔣夢的頭顱。
剎那間,蔣夢的頭顱骨碌碌地滾落到一邊,與她血肉模糊、失去手足的身體分離。
見此情景,眾人鴉雀無聲,無人敢說話,大殿內好似死亡般寂靜。
就在這時,君清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過身來,雙手捂住雙眼,從指縫里偷偷地看向地上的蔣夢。
哪知道,不看還好,這么一看,君清婉就受驚過度,被蔣夢慘死的模樣嚇得昏死過去!
“清婉!”冷墨方寸大亂,用顫抖的雙臂摟住君清婉。
君子衿淡然一笑,道:“冷墨,將清婉抱回寢殿休息。”
“是,屬下遵命?!崩淠詈笸说厣鲜Y夢的頭顱一眼,強忍住想要流淚的沖動,打橫抱起君清婉,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殿門走去。
走了幾步,冷墨忍不住回頭張望,卻見君子衿滿臉疲憊,躺在窗前的躺椅上,任由御醫(yī)替他處理胸口的劍傷——那一處劍傷,正是君子衿故意讓蔣夢刺傷的!
君子衿,如果可以,我和二妹一樣,也不想跟你做仇人,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總有一天,我會親自摘掉你的項上人頭,為我二妹、也為白家滿門報仇雪恨!
思及此,冷墨臉色陰沉如夜,黑眸中閃過一抹陰狠嗜血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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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婉受驚過度,這一昏迷,直到第二天晌午才醒過來。
剛剛睜開眼睛,她就想起蔣夢瞎眼流血、失去手足的慘死情景,頓時嚇得小臉刷白。
尼瑪啊,蔣夢的死法,跟原著中君清婉的死法是何等相似?這次第,怎一個慘字了得!
君清婉越想越驚恐,一抬眼,看到床邊坐著的冷墨,更是嚇得渾身汗毛倒立,反射性地從床上坐起。
見她醒來,冷墨眸底掠過復雜的光芒,像往常一樣,與她寒暄起來,問她今日有什么安排。
君清婉打了個哆嗦,隨口敷衍冷墨幾句,話題便轉到蔣氏家族身上:“冷墨,你可知道,蔣氏家族現在怎么樣了,我大皇兄懲罰他們沒有?”
冷墨沒什么表情,平靜開口道:“蔣氏家族,包括所有下人在內,共計423人。其中,有410人被賜毒酒,10名皇上的眼線得以存活,剩余3人戴罪立功,因提供重要信息給皇上,免于一死,調職到皇宮中的其他崗位?!?br/>
君清婉嬌軀一震,聲音發(fā)抖:“你是說,已經有410個人喝下毒酒了?大皇兄的動作這么快嗎?”
冷墨嘴角微微上揚,竟是淡淡笑了:“皇上行事雷厲風行,著實讓人佩服?!?br/>
聞言,君清婉一陣頭暈目眩,當即身形一晃,幾欲倒下。
“怎么了,不舒服嗎?”冷墨立刻扶著她,問道,“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聽到冷墨冷靜的聲音,君清婉只覺毛骨悚然,呼吸驟然一亂,道:“不睡了,秦奕風呢?你馬上派人將秦奕風找來?!?br/>
冷墨一愣,道:“秦太子上早朝去了,大概半個時辰后才會退朝?!?br/>
君清婉不假思索道:“那我大皇兄呢?”
話音一落,就有一名侍衛(wèi)隔著門通報:“啟稟公主,齊王駕到——”
君清婉迅速裹了一件外裳,迫不及待地說道:“快請齊王進來!”
于是,一身明黃龍袍的君子衿,微笑著步入殿內。
見到君子衿,君清婉原本惶恐不安的心,立刻放松下來,她下了床,三兩步奔至君子衿面前,猛然撲到他懷里。
“大皇兄,嗚嗚……”君清婉睫毛一眨,晶瑩的珠淚滾滾落下,“我好怕,我好害怕……昨晚,蔣夢……蔣夢死得好慘……”她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什么。
此時此刻,她肚兜外只披著一件水紅色薄紗外裳,□只著短短的褻褲,連長裙也沒有穿,兩條嬌嫩的裸/露在日光中,散發(fā)著珍珠般瑩潤的光澤。
君子衿微蹙眉頭,斥責道:“怎么衣衫不整就讓朕進來了?快把裙子穿上,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tǒng)?”
君清婉一動不動,只緊緊抱著君子衿,嗚嗚咽咽道:“大皇兄,我好害怕,你陪著我,你每天都要陪著我,好不好?”
見她渾身瑟瑟發(fā)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受驚小鹿一樣,君子衿哭笑不得,道:“平日里你不是殺人不眨眼嗎?怎么死了個蔣夢,你就嚇成這樣,昨晚居然還嚇暈了?”
殺人不眨眼的是君清婉,可我是薛琦??!
君清婉無比委屈,哭得更厲害了:“大皇兄,我就是害怕,我不管,你一定要陪著我,你要隨時隨地陪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親”皮皮兔子”的兩個地雷,謝謝謝謝,我好高興,抱抱,么么么。我真的很高興有人喜歡我的文,好激動啊啊啊啊,愛你,oo-親們,我好想你們啊,你們不要潛水啦,都出來冒泡吧!這章蔣夢都翹辮子了,你們還忍心不留言嗎?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