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唐小虎早早的便醒來,想起昨日屈君義一席話,不由陷入深思。
“我本以為得到了萬法之母天命大法便可一路坦途,沒想到命師一途竟然涉及如此之多。法和神魂只是決定命師成就的兩個因素,此外還有術(shù)、筆、墨、紙、硯、水、構(gòu)圖,甚至連‘肉’身都牽扯到。難怪命師雖然受人尊重,卻學(xué)者甚少,至今在世也只是有一隅容身之地,難以和修道者抗衡。有如此之多的限制,就算有這個能力走命師一途的人,恐怕也會被嚇跑??磥硐氤蔀橐幻麉柡Φ拿鼛煟⒉皇悄敲春唵伟??!?br/>
“其它我還能忍受,但就‘肉’身一個限制,這或許對于大部分人來講并不是問題的問題,到了我這里卻是決定‘性’的因素。世人都知道,想要‘肉’身強大,便是以天地靈氣淬煉‘肉’身。隨著修道境界的增加,‘肉’身便會增強??晌疑頌榱W拥ぬ?,無法修煉,如何能淬煉‘肉’體?就算靠一些丹‘藥’淬煉,但始終屬于外道,終究難以讓‘肉’身臻至完美?!?br/>
“看來無論走命師道路還是修道之路,都避不開引氣丹田。我得盡早找到萬化大帝傳承,解決粒子丹田的隱患。只是萬化大帝道統(tǒng)于萬年前消失,如今雖知道萬化大帝道統(tǒng)地就在‘玉’象國境內(nèi),但‘玉’象國疆域何止萬里,又到何處去尋?”
唐小虎嘆息一聲,只覺得前路渺茫。
“唉,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如今小云生死未卜,當以找尋他為首要之事,其他暫且不管了。”
唐小虎整理了一下心情,穿好衣服輕輕的打開房‘門’走出去。此時天還未全亮,空中還點綴著幾個星辰,東邊開陽山頂紅光四‘射’,顯得神圣無比。唐小虎輕輕關(guān)上‘門’,正輕手輕腳的向院外走,背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唐小虎轉(zhuǎn)過身去,卻是趙才滑動輪椅從墻角那棵大樟樹下出來。今日的趙才,顯得與他日有些不同,神情之中有一絲喜悅有一些緊張。
唐小虎走過去小聲問道:“二叔你怎么就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趙才淺笑道:“一想到你二審的病馬上就可以醫(yī)好,我都‘激’動得睡不著覺?!碧菩』⑿α诵?,走過去推著趙才的輪椅,把他推到前院。前院比后院更大更寬闊,更能觀賞到天空的美景。
“二叔,等一下我出去買菜,你要吃什么?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一定要買好的來提前慶祝一下?!碧菩』⑿Φ溃w才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背后的唐小虎,道:“是該好好的慶祝一下,你二審最喜歡吃紅燒豬腳、糖醋鯉魚。我嘛,就來一個‘雞’樅頓烏‘雞’就滿足了。還有你,你最喜歡吃油潑‘肉’、辣子‘雞’、烤茄子,可惜小云不在,不然他肯定要叫嚷著做梅菜扣‘肉’和醉仙‘雞’翅。”
這些菜并不算什么名貴之菜,但對于趙才這樣的家庭而言,除了幾個寥寥的吉日才能吃到,顯然他現(xiàn)在高興極了。
趙才又道:“其實我還得好好感謝大公主的安排,若不是她不讓小云回來,小云見到你二審的樣,恐怕再無心修煉了,還好很快你二審的病就能醫(yī)好。
“嗯?!碧菩』Ⅻc了點頭,對于皓月公主不讓趙云回家之事,他是很責(zé)怪的,現(xiàn)在聽趙才如此一說,也覺得皓月公主此舉也有些道理。只是如今趙云生死不知,談一切都是虛妄的。趙才突然驚疑的看著唐小虎,道:“小虎,你弟弟都進鎮(zhèn)國學(xué)院學(xué)習(xí)了,你為何不去爭取一個名額,能在鎮(zhèn)國學(xué)院學(xué)習(xí),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天大的機會,你不用天天守著我們,誤了前程?!壁w才如此關(guān)心自己,唐小虎很感動,把粒子丹田的事給趙才講了一遍,趙才雖然不明白為何粒子丹田就不能修煉,何為引氣丹田。惋惜道:“你的才智實在勝我百倍,比小云也有過之而無不及,不能修煉,真是可惜了?!闭f著拍了拍唐小虎的手以示安慰。
唐小虎笑道:“二叔你不用難過,我雖然無法走上修道之路,但我現(xiàn)在是一名黃命師,絲毫不比修道者差?!?br/>
趙才想起之前唐小虎給他說過如何在桃‘花’鎮(zhèn)大殺敵人的事,頓時醒悟,一個凡人怎能殺得了修道者呢?一時來了興趣,道:“你給二叔講講命師的事?!?br/>
對于趙才的一個個問題,唐小虎絲毫不覺得煩,耐心而仔細的講解。道:“命師是和修道者一樣,都是利用天地靈氣強大己身,兩者的區(qū)別在于命師是勾動天地靈氣為己用,修道者是煉化天地靈氣為己用?!?br/>
“命師克敵的法寶是命符,我現(xiàn)在是黃命師,能畫出下階符寶。下階符寶是勾動天地靈氣和凝聚我體內(nèi)‘精’氣而成的法寶,威力不可估量,隨便一擊,四五千斤的力量不在話下,比一些結(jié)丹期的高手也絲毫不弱?!?br/>
聽到一擊便有四五千斤的力量,趙才驚得一愣一愣的,這也超出了他的想象。唐小虎接著道:“命師相對修道者而言,有著太多的優(yōu)勢,其優(yōu)勢便是能畫出符寶。符寶一擊相當于一個修道高手。一個命師可以畫出很多符寶,就好比制造出很多高手。修道者若是敢和命師叫囂,多半會倒大霉?!彼M量說得簡單,但趙才還是聽得云里霧里,只知道命師厲害,很厲害,嘆道:“沒想到小虎你也這么厲害,以后你們兄弟倆都有了出息,我和你二審也可以含笑而終了?!碧菩』s道:“二叔和二審最起碼可以活兩百歲,不,五百歲。到時候我們兄弟二人不管走到哪,都帶著你們,走遍全天下?!壁w才很高興,一個勁的拍著唐小虎的手。
不知不覺,太陽也從開陽山頂跳了出來,唐小虎道:“二叔,我出去買菜了。”趙才笑道:“去吧,早點回來?!碧菩』?yīng)了一聲走到大‘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直到把大‘門’關(guān)上,他臉上的笑容才散去,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街道,向左邊走去。拐過三條街巷,他撞到了一隊巡邏的士兵,一個個眼睛里似是藏著鉤子,唐小虎只是與他們擦肩而過,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些士兵怎么一個個好似疾世憤俗一般?”唐小虎搖了搖頭繼續(xù)走,拐到另一條街道時,又遇到一隊巡邏的士兵,裝扮和剛才那隊一樣,眼神也很鋒利。唐小虎心想難道是圣王加強了搜索的兵力?但又覺得不對,這些士兵不是在找人,是在巡邏,像是在震懾什么似得。
難道王都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唐小虎繼續(xù)往前走,幾乎每走一二百米便可遇到一隊巡邏兵,似是整個王都的兵力都集中在了這里。他覺得事情可能不簡單,便加快腳步走向鎮(zhèn)國學(xué)院。
今日,鎮(zhèn)國學(xué)院的管理力度明顯上升了,就是唐小虎,得到過儒圣王的允許,可以自由進出鎮(zhèn)國學(xué)院,但今日還是被擋在‘門’口,經(jīng)過了一系列的盤查后才準許進去。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唐小虎緊鎖眉頭,向著儒圣王的辦公地點快速行去,在路上卻遇到副院長馬智。今日的馬智,神情之中似有一絲緊張焦急之‘色’,見到唐小虎也是勉強的笑了笑,還不等唐小虎開口,馬智便道:“你是來找圣王的?他早早的便進宮去了。”唐小虎問道:“去多久了?”馬智道:“我也不太清楚,因為圣王今日就沒來學(xué)院里。不過我聽說,就在今日凌晨六點左右,全城車馬嘶鳴,全城的大官都入宮面圣去了?!?br/>
唐小虎驚訝,這是何等的大事,要全城的大官早早的入宮?他因為居住在老兵安置區(qū)內(nèi),周圍數(shù)里之地都沒有大官,所以沒有聽到車馬聲。
‘玉’象國雖然每日都有上早朝的習(xí)慣,但都是在早上八點,今日為何提前了兩個小時?上早朝不比其他,時間不是說變動就變動的,除非關(guān)乎國家的大事,一般不會輕易調(diào)動早朝時間。
馬智看了看四圍,沒人后才小聲的道:“十有八九是邊疆發(fā)生戰(zhàn)事了,不然不會這樣的?!睂τ谶@些,唐小虎不感興趣,問道:“可有我弟弟的消息?”馬智嘆了一口氣道:“沒有,就在剛才,王宮內(nèi)傳來圣旨,所有兵力不得擅自調(diào)用,全部聽從郭麟大人的調(diào)換。”
郭麟乃禁衛(wèi)軍副統(tǒng)帥,主要職責(zé)便是保護王都安全,沒想到全城兵力竟全部由他調(diào)遣。
馬智嘆道:“郭麟你也知道的,是郭家的人,如今掌控全城兵力,他恐怕不會讓人再尋找你弟弟。我現(xiàn)在倒是為圣王擔心?!?br/>
唐小虎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全城兵力本有儒圣王掌管,連郭麟都是儒圣王的部下,如此說來,儒圣王豈不是有被削去兵力的危險。唐小虎思索片刻,道:“我去王宮一趟。”馬智嘆道:“今日恐怕沒那么容易進去了?!碧菩』⑴c馬智告辭,急匆匆的走出鎮(zhèn)國學(xué)院,直接叫來了一輛馬車,向王宮飛奔而去。他有一種預(yù)感,‘玉’象國恐怕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