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萌皺眉,發(fā)現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不過,當他看向后視鏡的時候,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在寶馬的后方,跟著好幾輛面包車,為首一輛奧迪,不正是虎哥的車嗎?
車隊不急不慢的跟在孫陽的身后,揚起一串的塵土。
孫陽明白,以趙虎的性子,絕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他們,所以干脆不回小萌家,以免給李春如帶去無妄之災。
既然要動手,那自然要找一個能施展手腳的地方。
后面的虎哥見孫陽朝著城郊開車,也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不急著帶人攔路,而是跟在后面。
最終,孫陽在已經廢棄了三四年的汽車修理廠前停了下來。
一下車,孫陽便將車門反鎖。
砰砰!
蘇小萌急了,使勁砸著車門道:“哥,你別去??!”
“放心吧小萌,你在這兒等著我,我一會兒就回來?!睂O陽微微一笑,隨后朝著虎哥的方向迎了過去。
幾輛面包車停了下來,嘩啦幾聲,車門大開。
一個個紅毛綠鬼的小混混,還有穿著西裝革履的大混混全都下了車,孫陽眼睛一掃,微微瞇起。
這陣仗夠大,足足有六十多號人!
虎哥點了一根煙,拎著一根鐵棍下了車,帶著眾人走向孫陽,笑道:“呵呵,孫陽啊孫陽,咱們又見面了?!?br/>
“是啊,虎哥帶了這么多人過來,真是太給我面子了?!睂O陽歪著腦袋,臉上依舊帶著那股輕蔑的笑意。
“行了,我也懶得廢話了,我給你兩個選擇?!壁w虎伸出一根手指道:“一,我給你五個數的時間,你馬上給我滾蛋。把蘇小萌留下?!?br/>
“二,你可以留下讓哥幾個活動活動筋骨,然后再留下蘇小萌滾蛋!”
“哦?”孫陽聞言挑了挑眉頭,同樣學著虎哥伸出了一根手指:“我也給你兩個選擇。一,馬上滾蛋,以后不許出現在蘇小萌的面前,我可以既往不咎。二……”
說著,孫陽指了指身后的空空蕩蕩的廠房:“帶著你這群老弱病殘,來廠房玩玩!”
“老弱病殘?”
孫陽只有一個人且如此消瘦,竟然稱他們是老弱病殘。
別說虎哥了,就連他身后那六十多號小弟都不能忍。
這簡直太特么囂張了。
“行!今兒個咱們就過兩招!”趙虎臉上肌肉不住的哆嗦了起來,渾身的狠勁,將上身的衣服一脫,露出了一道道唬人的傷疤。
一行人,直接將車上的蘇小萌忽略了,跟著孫陽進了廠房。
這也是孫陽的目的,他故意激怒他們,為的就是要吸引他們的仇恨,讓他們沒心情去理小萌。
然而,車上的蘇小萌卻是急了。
她知道孫陽能打,可那時候,只是對付張峰以及他手下的四個小流氓而已。
這一下冒出六十多號人來,黑壓壓的人頭,就是填也能把人給填死啊。
“哥,你別去??!”
“你們幾個,回來,我跟你們走還不行嗎!”蘇小萌急的都快哭了,可車門被反鎖,她還下不去。
砸窗戶。
蘇小萌使勁拳頭敲了幾下。
可是車窗玻璃比想象中的要硬,加上她還是個姑娘家,根本沒有那么硬的拳腳。
敲了幾下,玻璃沒事兒,反倒是她的拳頭蹭破了皮。
蘇小萌眼看著一行人進了鋁廠,不見了蹤影,記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使勁的踹著車門。
但無論她怎么費力,都沒辦法撼動。
實際上,蘇小萌看不到的是,在這車窗的外面,一股黑煙正安靜的守著她。
孫陽解決麻煩,黑蛇自然要保護女主人的安全,當然也絕不可能讓她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蘇小萌真的是急哭了。
慌亂之間,她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對了!報警!”小萌將手機拿了起來,用顫抖的手指撥打了警局的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接電話的人,正是在警局值班的林晗。
“喂,是警察嗎?”
“是,你要報案嗎?”
“警察姐姐,你快來,我在城西一個廢棄的汽車修理廠,我哥被人抓了,他們要……他們要打死我哥,你快來,再不來出人命了!”
“人命?”林晗一聽,立馬站了起來:“你在原地等我,我馬上帶人過去?!?br/>
說完,電話掛斷。
蘇小萌焦急的等著,一會兒看看城區(qū)的方向,一會兒又看看廠房的方向。
大約二十分鐘后,警車呼嘯而至。
蘇小萌拍著車窗,林晗便走了過來,發(fā)現車門反鎖,便拿起路邊的棍子,一把將車窗砸的稀碎。
“是你?”看著蘇小萌,林晗眉頭一皺。
“嗯,是我,我哥就在那個廠房里面,他們已經進去二十分鐘沒出來了,我……”蘇小萌不敢想后面的畫面,也說不出口。
林晗點了點頭,掏出了配槍,帶著身后的警員和蘇小萌直奔廠房而去。
破舊的廠房大門是虛掩著的。
林晗身先士卒,站在巨大的鐵門旁邊,對著后面的警員使了個眼色,隨后端著手中的槍,轉身便沖了進去:“警察!都給我住……”
林晗的手字還沒有說出來,便戛然而止。
因為,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眼前的一幕,讓她石化當場。
后面的警員一聽似乎有情況,跟蘇小萌便一起涌了進來,可等他們進來之后,他們的表情,和林晗的如出一轍,全都是無比的震驚。
廢棄的廠房之中,密密麻麻躺著足足六十多個人。
這些人要么躺在地上哀嚎,要么干脆沒了聲音,好像尸體一樣一動不動。
而在這些人之中,唯獨只有那一道消瘦的身影還保持著站立。
這個人,林晗認識,她身后的幾個警員也認識。
因為這人,正是幾天前進警局錄了筆錄的孫陽。
“這……這不是真的吧?!碧K小萌輕掩著嘴巴,眼眶緩緩睜大,似乎眼球都要掉了出來。
一個人,打六十多人。
而且還把這六十多人全都放躺了。
這得是多么強大的戰(zhàn)斗力?
林晗亦是搓了搓眼睛,看著倒下一片的混混,心中暗想:“這都是他做到的?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