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黑玩到天亮，張無問中途只喝了幾杯咖啡。
當李曉秋再次踏入張無問的辦公室時，已是傍晚。
“曉秋，游戲機還你。”
“老師，您不玩了？”李曉秋以為張無問要開始忙正事了，沒空再玩游戲。
“嗯，已經(jīng)玩通關了?！?br/>
“啥？您一天就打通關了，當年我可是玩了整整一周呢……”李曉秋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和老師之間的差距。
“我找你來是有一個短期項目要交給你?！睆垷o問咳嗽兩聲，似乎有些難為情，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沓圖紙，“這些圖紙是我剛剛完成的，你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電子檔我現(xiàn)在就發(fā)給你。”
“老師，您的設計能有什么問題……”
李曉秋感到奇怪，張無問的設計從來不征求別人意見，因為一般人不能理解他的設計用意。而且張無問也從來不出錯，就更沒必要讓別人檢查了。
但李曉秋對張無問的設計作品有著濃烈的興趣，因為那必將是世界頂尖的作品。他一把拿起桌上的一疊圖紙，當看到第一頁的結構圖時，他眼中就出現(xiàn)了難以言喻的激動和狂喜。
這是一輛炫酷到天際的重機車設計圖，外形上和《最終幻想》里“克勞德”的那輛一模一樣。
李曉秋雙手拿著圖紙不住的顫抖，他一頁頁的翻看著，感動的就要落淚。每一張設計圖他都看得十分認真，時而拍手稱贊，時而疑惑不解。
半小時后，李曉秋放下圖紙，摘掉眼鏡，一抹眼中淚水，“老師，這可是我幻想中的設計??！我從沒想過這個設計能夠成真，太令人感動了，我一定要完成它……老師，這項目一定可不能轉(zhuǎn)交給別人啊。一個月的時間，只要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能夠完成它?！?br/>
張無問轉(zhuǎn)頭又咳嗽一聲，躲避李曉秋的目光，“你知道這周日，武陽會展中心要舉辦漫展嗎？”
“知道?。∥颐磕甓紩榭杖ァ?？老師，您也要去??？”李曉秋一臉震驚。隨后，他又因為自己和老師“志同道合”而歡喜。
“我明白了，老師，今天周二，還有五天時間，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覺，也會完成它。不過，這圖紙中有好多地方我不太明白，您能給我講講嗎？”
“嗯，你說吧，哪里不明白?！?br/>
“老師，‘戰(zhàn)車’的動力系統(tǒng)采用的是哪種能源？”
“電能?！?br/>
“電能？”李曉秋快速翻看設計圖的動力單元，“我怎么沒找到電池組的安裝位置？”
張無問接過設計圖，翻到其中的一頁，指向一個復雜又精巧的裝置，“它就是供電設備了?！?br/>
“啊？這個裝置的預留空間還沒有一個一號電池大，它要怎么供電？”
突然，李曉秋神色一變，像是想起什么，又小聲問道，“老師，您是不是已經(jīng)能夠制作穩(wěn)定的初態(tài)了？我今天聽到點消息，軍方正在招物理學家參加一個絕密項目，我猜就是和初態(tài)有關。”
“你怎么確定是和初態(tài)有關的？”張無問淡淡問道。
“您前一天召開關于初態(tài)的學術講座，后一天軍方就招人。我猜老師一定是將制作初態(tài)的制作方案交給了軍方?！?br/>
張無問笑了笑，“他們沒找你？”
“找了呀，他們第一個就是找我，還讓我主持項目。所以我才敢確定，老師您一定是掌握了制作初態(tài)的技術?！?br/>
“那你沒有去？”
李曉秋搖搖頭，“我還想繼續(xù)跟著您學習呢，而且，相對于基礎物理的研究項目，我更喜歡這種應用物理的項目?！?br/>
說完，李曉秋又看向重機車的能源裝置，“這里要不是微型核反應堆，那就是初態(tài)的激發(fā)裝置了?！?br/>
“你猜的沒錯，我正是以初態(tài)為能源，而這個精密裝置也是為了把初態(tài)緩慢釋放為電能?！?br/>
李曉秋激動的一拍手，“老師，那這輛‘戰(zhàn)車’是不是能夠超音速呀？”
張無問搖搖頭，“我不打算戴頭盔，而且，這……這‘戰(zhàn)車’的外形也不符合空氣動力學設計，我更傾向于它的舒適性。”
李曉秋聽得直點頭，“對，對，對，一定要日常也能開，而且還要能夠帶妹子。噢，不，不，老師，我的意思是，還要能夠帶師娘。”
內(nèi)心想法暴露出來，李曉秋為掩飾尷尬，連忙轉(zhuǎn)移話題，“老師，‘戰(zhàn)車’的引擎動力有多少匹啊？”
“我限定在1000匹以內(nèi)?！?br/>
“1000匹！裝在摩托車上，能秒殺所有超跑了。那外殼用什么材料？”
“用航天鋁吧，框架部分用鈦合金穩(wěn)固，畢竟安第一?！?br/>
“哇！這簡直是一架剪去翅膀的戰(zhàn)斗機。”李曉秋又翻到車身部分，“這些可閉合儲物倉可是要裝載武器？”
“那‘克勞德’不是有六把劍嗎……”
李曉秋雙眼直放光，“是的！老師，您一定也有劍的設計圖吧？它們一定要能合成一把??！”
張無問點點頭，“劍的設計圖我還正在做，我準備為它們安裝‘電磁卡扣’，從車內(nèi)彈射出去，按照規(guī)定路徑就可以合為一體了?！?br/>
“老師！您簡直太棒了！還有還有，‘戰(zhàn)車’的輪轂為什么設計的這么復雜??？這些可伸縮支架若是展開，不就捅破輪胎了嗎？”
“它們是螺旋槳，我為‘戰(zhàn)車’升了級，它能同時擁有水面模式和飛行模式。”
“?。。。∥业奶靺?！”
李曉秋狠狠的抓起自己的頭發(fā)，激動到滿臉通紅，他恨不得對著張無問跪地膜拜。再看到圖紙時，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圣之物。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灼熱的盯著張無問，“老師，我求求您，要是原型機制作出來，一定也要給我留一輛啊……”
張無問被盯得有些別扭，“你想要多少輛都可以，但在周日前，我得要一輛?！?br/>
“沒問題！我馬上就開工！”說完，李曉秋就欲抱著圖紙往門外跑。
“等一下?！睆垷o問眉頭輕皺，“我唯一擔心的是，這輛‘戰(zhàn)車’能不能合法上路?！?br/>
“老師，這根本不是問題。”
“你能解決？”
李曉秋一臉驕傲，“老師您不記得了？您和軍方的合作項目是不用審批的，只用報備即可。我把這個項目申報為軍方的‘野戰(zhàn)摩托’，到時你騎在路上如果被交警攔下來，只要給他們看相關文件，說自己在測試‘戰(zhàn)車’性能就可以了?！?br/>
“這樣也可以？”張無問吃驚一笑。
李曉秋鄭重點頭，“當然可以，我還申報過一個‘竹蜻蜓’呢?！?br/>
“行吧！你快去忙吧，我一會兒完成劍的圖紙就發(fā)給你?！?br/>
“遵命！”李曉秋有模有樣的敬了一個禮，然后快步跑出辦公室。
***
任月月住在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里，和她同住的還有那位叫做王蓉的女孩。兩人明面上是在一家模特經(jīng)紀公司工作，偶爾也會去車展當模特，但實際上，她們是在一家皮條公司上班。
這個行當賺錢很快，但任月月卻是一個十分小氣的人。
這幾年，網(wǎng)購剛剛興起，任月月時常會在網(wǎng)上買一些生活用品，但任何超過一百塊的物品，她都會斟酌再三。
為了周日的漫展，她這些天里一有時間就在電腦上搜尋“蒂法”的服飾，還特意又把自己的頭發(fā)染黑。
每每想起周日與張無問的約定，她總是興奮的睡不著覺。
***
星期五，深夜。
張無問在無問樓的一間巨大的航天實驗室里，和李曉秋圍著六把劍仔細打量。
“老師，我用鎢鋼做的一比一模型，剛完成，還沒安裝電磁卡扣，您看怎么樣？”
張無問一把一把的舉起來看了看，然后沒好氣道，“你把他們合在一起，舉起來試試?！?br/>
李曉秋一愣，隨又將六把劍拼在一起，劍身又寬又長，劍柄也很長，就和《最終幻想》里的一模一樣。然而，他想單手拿起來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這劍太重了……用上雙手才能勉強舉起，而且也只能抗在肩頭，根本不可能隨心所欲的揮舞。
“老師，我還是換種材料吧……”李曉秋弱弱的將巨劍放在了桌子上。
“對了，曉秋。我想了想，劍刃處還是增加一個高能激光設計吧，畢竟這是一件武器，我們不能只把它當做一件擺設。”
“老師，我就崇拜您這種嚴謹?！?br/>
“明天一天制作應該來得及，我們現(xiàn)在先去測試‘戰(zhàn)車’吧。”
李曉秋頓時激動的血氣上涌，“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這不是才四天嗎……”
“不，它是我多年來的夢想！老師，我還給它取了新名字，叫做‘幻想戰(zhàn)車’，您覺得這個名字怎么樣……”
“隨你吧……”
***
寬敞而又幽暗的軍事園區(qū)內(nèi)，李曉秋從一輛貨車上卸下了一臺通體烏黑的重機車。
這輛重機車在月光下泛起了森冷的寒光，它外觀結構復雜，前輪由兩個輪胎合為一組，后輪只一個輪胎。粗大的排氣管也并非用作排氣，而是當做兩塊防護板。
這是一臺電動車，也可以看作是一臺核能車。
張無問掏出一顆亮到刺眼的圓球，將它嵌入在重機車的“油箱”里。
“老師，您不會是在無問樓里制作初態(tài)吧？”
“就是在這里呀，怎么了？”
李曉秋回頭，一臉后怕的看向無問樓，“您就不怕把這里炸了……它，它可相當于一枚核彈呀?！?br/>
“我的實驗模型很安?！睆垷o問輕輕回了一句后，啟動了機車。
“哇！太帥了，車燈亮了！老師！您還是讓我來測試吧，我怕萬一出現(xiàn)什么意外?！?br/>
“不用！”
張無問騎上機車，一擰油門。
“啾”的一下，‘幻想戰(zhàn)車’便如利箭飛出。而李曉秋耳中聽到的不是燃油引擎的嗡嗡聲，那更像是飛機起飛時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李曉秋抬起了頭，望向天空，眼中泛淚，“它，真的可以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