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陰天不易出行,倆人想了想!還是先適應(yīng)一下這海拔3000多米的高原氣候吧??赡苁砩系竭_(dá)這里的原因,沒能好好欣賞這家客棧,白天樓下轉(zhuǎn)了一圈非常的舒心。它坐落在茶馬古道的入口處,遠(yuǎn)離了很多浮華與喧囂,安靜,而且離城區(qū)也不算很遠(yuǎn)。典型的藏族裝飾風(fēng)格,室內(nèi)以木質(zhì)結(jié)構(gòu)為主很溫馨。從三樓的觀景區(qū)望下去,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遠(yuǎn)處云霧繚繞的大山顯得莊重。香格里拉的白天溫度比較舒服些,和8月酷熱的北京相比,這里到像是秋天的季節(jié),涼爽,愜意。
徐濤和裴娜在三樓閣樓的休息間相對而坐,中間桌子上擺放著幾個茶碗,裴娜背后的墻面上貼著不大的方毯畫,幾條小金魚在窗臺的圓形魚缸里游來游去。
“這里真好。”裴娜抱起旁邊放著的一個抱枕,
“是啊,很久沒這么安靜過了?!?br/>
桑吉的老婆送來了一些點心和一壺青稞茶:“你好點了吧?”
裴娜點了下頭:“好多了,謝謝你們?!?br/>
“桑吉大哥呢?”徐濤問。
“還沒起來呢,晚上他管著,白天我打理。”
“您這親自送東西?。俊迸崮瓤粗<睦掀牛骸皼]招幾位服務(wù)員呀?”
“我們家客棧不大,一共才九間房,招了一個服務(wù)員正打掃屋子呢,基本上兩個人就能忙過來?!鄙<睦掀耪f完看著裴娜笑了一下。
“哦,對了!桑吉大哥的外套還在我房間里,我晚點給他送過去?!毙鞚f
“沒事兒,你先穿著吧,別感冒了,我下樓了,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在窗口喊我就行,樓下能聽到,我叫央金?!?br/>
“謝謝你了央金姐?!迸崮任⑿Φ目粗?。
“不用客氣”
“他們的名字真好聽,我也要起一個藏族的名字?!迸崮葐栃鞚骸澳憧纯孔V嗎?”
“我都給你起好了”
“什么?快告訴我,我要聽上去好聽又比較藝術(shù)的?!迸崮群闷娴恼f。
徐濤想了想,看了眼裴娜,又抬起頭假裝掐指算了算:“嗯!你命里缺心眼,而且還克我!得取一個硬一點的名字。這樣吧!”徐濤拍了一下桌子:“你大名就叫,狗蛋。小名,二柱子。怎么樣?”
“滾蛋!”裴娜翻了個白眼:“我剛還當(dāng)真了?!?br/>
“多好聽的名字??!一聽就好養(yǎng)?!闭f完徐濤嘿嘿一笑。
“你說咱都請假了,王楠那邊會不會?”裴娜問。
“我可沒讓你請假,是你屁顛一樣的跟著,有什么事可別賴我?!毙鞚闷鸩鑹亟o裴娜倒了一杯。
“切!要是沒有我,某個人現(xiàn)在可能會睡大街上呢!”裴娜接著說:“說真的,你說他會不會介意?”
“如果是我的話那肯定會介意,你想啊,人家剛來,咱兩就請假,那分明是不給他面子是吧?”徐濤吃了一口點心:“嗯!好吃?!?br/>
“其實好像安迪也請假了?!?br/>
徐濤嘴里的點心一點也沒浪費,全噴到桌子和裴娜的身上了,裴娜連忙起身抖著衣服:“哎呀!你這是要瘋啊!”
被點心渣嗆到了,徐濤拿起茶杯一飲而盡,拍著胸脯咳嗽了兩聲:“你剛才說什么?”
“你這反應(yīng)也太大了!”裴娜抽出桌子上的紙巾擦了擦衣服:“我是說,我請假的時候,安迪好像也去找董寧請假了。”
“完嘍!”
裴娜坐下看著徐濤:“什么完了?你又傻了?”
“你想啊,我敢請假的原因是公司還有安迪,一擔(dān)有什么case他還能頂上,這我兩都請假了......”說到這徐濤哈哈大笑:“咱們都等著挨批吧?!?br/>
“也是!我怎么沒想到呢!不過就算沒有你和安迪,不是還有方主管嗎?”裴娜把“方主管”這三個字故意說的很大聲。
“又是方主管!你是故意沒事就揭揭我的傷疤是不是?”
“啊,什么?”裴娜裝傻。
“雨彤在設(shè)計,繪畫,構(gòu)思,應(yīng)該都有沒問題,但工作經(jīng)驗上會差很多。比如說對方要求改動方案或理念以她的性格!唉!”徐濤說的這句話在回到北京以后真的得到了驗證。
徐濤接著問:“你做好挨批的準(zhǔn)備了沒?”
裴娜哼了一聲:“大不了就不干了唄,又能怎樣呢?”
徐濤伸出大拇指:“好,女中豪杰。來小弟敬你一杯?!闭f著拿起茶碗。
裴娜也舉起茶碗:“來!走一個!”
“你怎么那么聰明呢?”徐濤問:“你是長衣長褲都帶了?”
裴娜穿著藍(lán)色運動服:“真暖和啊。”看了看徐濤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襯衫:“嘿嘿,我才沒你那么傻呢,我來的時候都查了這邊的天氣,而且我還帶了件沖鋒衣,就為了去雪山,羨慕么?”
“你!”
“所有的事情都要提前做好準(zhǔn)備,這樣一路上就會很安心。”裴娜雙手半張聳了聳肩膀:“沒辦法,就是這么優(yōu)秀?!?br/>
“你老爹也說過這樣的話?!?br/>
“你們上次見面他都說什么了?”裴娜抱著抱枕靠在桌子前。
“聊了你和你的母親,他現(xiàn)在很后悔,能感覺出來,你爸爸也希望你們能原諒他。”徐濤看了看窗外:“都到黃昏之年的人了,說的話,做的事已經(jīng)用歲月和青春付出了代價。好好的珍惜他們吧,因為......”徐濤心里突然想到了和裴爸的約定,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我媽媽不恨他,我其實也不恨他,但這么多年每次看到媽媽一個人承擔(dān)著整個家庭,我不能原諒他。因為他看不到這些,也感受不到媽媽的辛苦。上學(xué)時候的家長會,他在哪兒?我闌尾炎手術(shù)的時候他在哪兒?我媽媽結(jié)石疼的滿地翻滾的時候,他又在哪兒?其實我一直就想讓自己放下對他的成見,可是怎么放下?我只能和你這樣說,我會努力承認(rèn)他是我爸爸,至于其他的......”裴娜放下抱枕有些激動:“我不知道該怎么做了?!闭f完站起身往樓下走。
“你去哪兒?”徐濤轉(zhuǎn)頭看著裴娜的背影。
“我出去溜達(dá)溜達(dá)?!迸崮鹊难蹨I流到了嘴角,咸里的苦澀讓她陷入思索。
窗外下起了細(xì)雨.徐濤一個人坐在那里。
過了一會央金走上閣樓:“你的電話一直在房間里響,你倆吵架了?”
“哦,我電話在充電。”徐濤站了起來:“沒有吵架。她出去了?”
“是啊,應(yīng)該去城區(qū)了?!?br/>
“遠(yuǎn)嗎?離您這?!?br/>
“不遠(yuǎn),門口就有出租車?!毖虢鹗帐爸雷?。
“哦,知道了,謝謝?!?br/>
徐濤回到房間拿起電話,9個未接!8個是安迪打的,1個是董寧。
給安迪撥了回去。
安迪:“你哪兒呢?打電話也不接!”
徐濤:“你是不是也請假了?”
安迪在電話那邊哈哈大笑,徐濤也跟著傻笑。
徐濤:“你想到什么了?”
安迪:“我想到王楠批叛咱幾個時候的樣子了!哈哈?!?br/>
徐濤:“哎!你在干嘛呢?”
安迪:“我在麗江呢旅游呢?!?br/>
徐濤:“???我在香格里拉?!?br/>
安迪:“我知道,董寧告訴我了,所以這不給你打電話么。”
徐濤:“那你準(zhǔn)備?”
安迪:“我后天能到香格里拉,幫我定個房間,我不跟團了,去跟你們一起轉(zhuǎn)悠。”
徐濤:“好,那我就給你定我們現(xiàn)在住的地方,很不錯,你來了也一定能喜歡?!?br/>
安迪:“行,那后天見,拜?!?br/>
掛了電話徐濤在想給不給董寧回過去呢?因為他知道董寧要說什么,估計......
董寧:“喂,徐濤,什么時候回來,裴娜跟你在一起吧?”
徐濤:“我這剛來呢,跟我一起呢?!?br/>
董寧小聲說:“王楠都快瘋了?!?br/>
徐濤:“怎么了?”
董寧:“安迪剛走,公司就接了一個活動,一找人,全都不在!他能不瘋嗎?”
徐濤:“我沒想到安迪也請了假,其實早知道我就去上班了,但我現(xiàn)在人在香格里拉也沒辦法。”
董寧:“是,都趕到一塊了,而且王楠記著你已經(jīng)七天沒來上班了?!?br/>
徐濤:“我知道了,對了,安迪后天也過來,他現(xiàn)在在麗江呢?!?br/>
董寧:“什么?我去!你們這都是預(yù)謀好的吧?要知道這樣我也會去,早就想散散心了?!?br/>
徐濤:“你可別!董姐,你要是堅守不住崗位,那這家公司就歇菜了!哈哈?!?br/>
董寧:“唉!王楠年紀(jì)和你差不多可脾氣很臭,經(jīng)常發(fā)飆!還讓我把前臺辭了,從新招一位?!?br/>
徐濤:“看來文化走了以后,小娜沒人保護了,哈哈?!?br/>
董寧:“行吧!好好玩幾天然后快點回來,我去面試新人了,你好好照顧裴娜,那么遠(yuǎn)的地方跟著你瞎跑?!?br/>
徐濤:”好的知道了“
傍晚裴娜回到客棧來到了徐濤房間,把買的東西丟在他的床上轉(zhuǎn)身離開。喊她,她也不回話。徐濤走到床邊打開一看,原來是裴娜給他買了一套長袖的運動服,徐濤被感動了回頭喊了一聲:“狗蛋,謝謝你?!?br/>
屋外回蕩著一個字:“滾。”
另一邊的雨彤在設(shè)計棚里拿著徐濤之前活動的畫稿反復(fù)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