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币宦曅沟桌锏膽K叫聲傳了過來,白胖子在這一瞬間幾乎把喉嚨喊破。
他瞪著充血的紅色眼睛大聲咳嗽著,突然他像是被噎住了,痛苦的抓著喉嚨想要往外嘔。他胃部明顯收縮著,身體屈成蝦子一樣。終于他從喉嚨里扣出一團血出來,緊接著他低頭吐出一大團像是內臟一樣的腥紅的東西。
齊江來不及去看清地上是什么,就見白胖子抓著脖子全身猛烈抽搐著,他臉色發(fā)白,全身被汗?jié)裢噶恕]一會兒,他就翻著白眼蹬了腿,徹底不動了。
整個過程中,周圍的人一直靜靜看著,沒有人出手幫他。
齊江認出,人群里有幾個就是之前和白胖子一起找卓柏卡布拉的同伴,這到底算是什么?異教徒的恐怖儀式嗎?
死掉的白胖子被教徒從繩子上解下來,他的尸體就像一個破沙袋一樣,被隨意地丟棄到一邊。白胖子的眼睛都沒人給他合上,他臉上依舊保持著死前恐怖的痛苦表情,這一如旁邊那幾具尸體??磥硭麄兌际莾x式里死掉的犧牲品。
“嗨,我的信徒們,這一個也不行嗎?”一個陰深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一位穿著黑色斗篷,帶著黑色兜帽的男人走進人群里。
他應該是從旁邊隔出的小房間里走出來的,那里應該是間小工作間,因為在角落里,還被到一臺生銹的機器擋著,以至齊江剛才都沒有注意到。
這個男人舉著雙手,站到教眾中間,大聲念起古怪的咒語。齊江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只隱約聽到,魔鬼、主人、效忠之類的瘋狂語匯。
等他說完,他突然從斗篷里拿出一支很粗的注射針管。針管里裝滿了一管紅褐色的藥水。他轉著圈看著周圍的信徒,用他那低沉陰冷的聲音說著:“現(xiàn)在該誰了,哪個勇士先來接受我們魔神的改造?”
信徒們默默退后,還有人看了一眼地上死掉的尸體,不停打著寒顫。
穿著斗篷的男人嘆了一口氣,他自轉了一圈,伸手指著人群里一個肥胖的中年白人女子說:“蘇珊,就你了?!?br/>
被稱為蘇珊的婦人不停搖頭,拼命要往后面退,可很快她就被旁邊的同伴抓住,然后扭送到斗篷男面前。
蘇珊哭著搖頭說:“我不要,不要這樣對我,我不想死得那么痛苦!”
“不!這并不痛苦,這是魔神對我們的考驗,把她綁起來吧。”斗篷男命令著,讓其它人把蘇珊吊起來。
他拿出那根帶著紅藥水的針管迅速將里面的藥水注射進蘇珊的身體里。做完這些,他退開觀察蘇珊之后的反應。
蘇珊面露驚恐的神色不停發(fā)抖著,斗篷男不知道給她注射了什么,但目前看來這種藥水的反應速度非???,因為很快蘇珊的嘴唇變成黑色,她黑色的嘴唇不停發(fā)著抖,她嘴里不時跳出幾聲害怕的“嗚嗚”聲。
“癢,好癢?!碧K珊迷茫說著,用力撓著自己的脖子。
斗篷男一直仔細地觀察著她,突然他抓住她的手,扯開她脖后的衣領。他半點不講教客氣溫柔,用力之下直接將蘇珊的衣服扯了一半下來。露出里內衣和背后大片白花花的胖背。
齊江遠遠看著,倒抽了一口氣。她脖子連著露出的后背上冒出大片的紅疙瘩,有些像過敏時起的風團。但她的情況比一般的風團嚴重多了,齊江想起有一種叫丘癥的說法。
此時蘇珊的背部真的就像坑坑洼洼的山丘一樣,全是大塊的紅色疙瘩。蘇珊癢得不停地抓撓的,很快她手到夠到的位置都被她抓破了,皮膚被抓得稀爛,露出里面紅色的血肉。
那群人依舊冷漠的看著,沒人上前幫忙,連吱聲吸氣的人都沒有。斗篷男更是沒有半點不適感,甚至他有些興趣地說:“太好了,沒死?!?br/>
他立即拿出一支同樣粗的針筒,扎進蘇珊的血管里,抽出滿滿一管血液。
齊江瞪大眼睛看著,這時他突然明白之前注射進蘇珊體內的紅色液體是什么,一樣的顏色,很可能注射進去的就是血液。
斗篷男興奮地拿著那管血液重新回到小房間里,其它的人依舊默然盯著蘇珊,一雙雙眼睛冷漠地看著她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齊江拍了拍旁邊的狗頭,讓它老實趴在旁邊躲著。
他小心地繞開那群人的視眼,摸到小房間那里。小房間外有幾扇窗子,他彎著腰小心地觀察著里面的情況。
他沒想到廢棄伐木場的工作間里,干凈整潔得像間實驗里。斗篷男正將血液注進一支玻璃試管里,似乎是準備分析做試驗。
里面有幾臺醫(yī)用的儀器,儀器中間擺著一個玻璃溫箱里,溫箱里躺著一只黑色的有著四腳,身體細長的東西。齊江起初以為是只狗,可多看兩眼后他立即認出,那是一只卓柏卡布拉。
它耷拉地趴在溫箱里,兩只眼睛無力地合著。它的身上有幾個彈孔,齊江隱約猜到,這應該就是他打傷的那只卓柏卡布拉。
齊江仔細再看,他很快看到卓柏卡布拉的背部接著一根細管,紅色的血液不知是從它體內抽出,還是流入,似乎那個斗篷男在做的血液實驗,應該和它的血有關。
可這又是在干什么?
難道是把動物的血注進人體里?
難道是想學古時代的瘋子,想把怪物和人類的基因融合?
光是這個華恩小鎮(zhèn)里,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兩波這種事,先是有老埃里克通過配種的方法想讓卓柏卡布拉和狗的基因融合。那老頭還靠譜一點,最少是簡單粗暴地成功生出雜種狗了。
可用人怎么可能?
人類換個血型輸血都會誘發(fā)溶血癥甚至死亡,更何況是這只動物,甚至可以說是奇怪的血。
齊江不得不感嘆,這個國度還真是不缺瘋子。
只是這個瘋子又是誰?
也就這時,斗篷男低頭時兜帽掉了下來,他根本沒空管繼續(xù)做著手里的實驗。
他黑色的嘴唇緊緊地抿著,這個他正是之前失蹤的維克多。
齊江懶得看下去,他拿出槍準備先進去制服維克多,可這時背后一道勁風襲了過來,齊江想躲,可還是晚了一步。他后腦被擊中,暈前那一秒,他看到拿著棍子的是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