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嘯眼神冰冷,口中不帶一絲溫度:“鼠須尖嘴,你應(yīng)該就是老三黍彪了?!?br/>
“沒錯,就是老子我,你要是乖乖投降,老子還是會給你個痛快的?!?br/>
南宮嘯并未理會,而是自顧自地說著:“一三四都到了,看來那只二貨應(yīng)該也在附近?!?br/>
胡威頓覺不妙,大喝道:“老二快退!”
這時南宮嘯身后的樹林傳來驚恐的喊叫聲:“這是什么東西?給我滾下去!”
緊跟著一個人影沖了出來。
還未等眾人看清楚情況,只見那人身上爆起數(shù)團(tuán)火光,接著便一頭栽倒在地,生死不知了。
南宮嘯幾步上前,一把拽下他腰間的儲物袋,邊拍打上面的灰燼邊說道:“這頭茂山豹倒是挺肥的,連儲物袋都用上了。”
“老二!”“二哥!”黍彪和朱大壯反應(yīng)過來,頓時目眥欲裂,驚呼出聲。
“俺要剁了你??!”茂山豕朱大壯性格莽撞,提起斧頭便沖了過去。
黍彪見狀,立刻阻攔。
“夯貨,別去?!?br/>
南宮嘯見這頭豕豬突沖撞,不以為意,剛要有所動作。
猛然他瞳孔收縮,腳下九宮步變幻,將身子硬是向左移出了兩尺。
一道劍光擦著他的后背略過,帶飛一段衣袍的下擺。
南宮嘯身形不定,極速后退,口中稱贊道:“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茂山虎之名,名不虛傳。自家兄弟慘死,還能冷靜應(yīng)對,佩服佩服。在下先行告辭了?!?br/>
“大哥,那小子要逃!”朱大壯急切的叫道。
胡威沉聲說道:“恩,我們追,別自己沖的太快,中了埋伏。剛才老二如何中的招,我還沒看出來,小心為上?!?br/>
接著他扭頭看向還有些愣神的扈千力,聲音發(fā)冷。
“你也跟上。一起圍殺他?!?br/>
“是,是?!?br/>
樹林中一逃四追,只見逃跑的身影速度極快,與后面四人的距離越來越大了。
黍彪看在眼中,急切向著胡威傳音道:“老大,這小子速度太快,還是讓我先上去纏住他,別讓他跑了?!?br/>
“沒事,他跑不了。”
說話間,幾人視野一下變得開闊起來,竟是沖出了雜樹林,來到南宮嘯他們走過的高大喬木林。
胡威兩只虎目緊盯著南宮嘯,黃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他身旁一柄浮空的黑鐵法劍嗡鳴作響,隨著其劍指揮動。
黑鐵法劍帶著尖銳的破風(fēng)聲,向著南宮嘯直刺而去。
南宮嘯頭也不回,指尖一道金劍甩出。
下一刻,金劍與法劍相撞。金劍瞬間崩碎成點(diǎn)點(diǎn)熒光消散。
法劍絲毫不受影響,繼續(xù)向著目標(biāo)的脖頸飛去。
南宮嘯身形一矮,堪堪讓過法劍。
誰知法劍靈巧的反轉(zhuǎn)劍身,當(dāng)頭劈下。
南宮嘯舉起火云劍架住當(dāng)頭一擊。
就覺這飛劍傳來的力道驚人,恐有五六百斤。
若不是自己吃了淬體丹。還真不一定握得住法劍。
不過南宮嘯也沒讓對手好受。
火云劍上縷縷電光浮現(xiàn)跳躍,順著劍身涌向黑鐵法劍,黑鐵法劍很快開始微微顫動,輕鳴一聲飛至半空,不再與南宮嘯角力。
他得此機(jī)會繼續(xù)向前奔逃,只是速度不免慢了下來。
后面的胡威面色變了數(shù)變,顯得有些蒼白,黍彪和朱大壯看出不對,關(guān)心傳音。
“大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胡威淡淡回應(yīng),“那小子速度慢下來了,你們一起上,從兩面同時夾擊他。注意他的劍,有雷法!”
“是,大哥!”
一鼠一豕往自己腿上連拍神行符,速度猛然暴漲,向著南宮嘯快速逼來。
南宮嘯見兩人就要迫近跟前,動作有些慌亂,再次磕開襲來的飛劍,向著旁邊的大樹橫干上竄去。
黍彪不屑的冷哼,真是自找死路。
他的身法很好,當(dāng)即腳尖點(diǎn)地,飛身跟了上去,右手按刀,蓄勢待發(fā)。
可還沒等他上去,就見南宮嘯從儲物袋中召出一件漆黑長幡,口中念念有詞。
登時幡面陰氣翻騰,一頭陰鬼探出兩只利爪,兜頭向著黍彪撲來。
“陰魂幡!鬼煞門的手段!”黍彪驚呼出聲,連忙舉刀迎敵,架住利爪。
誰知陰鬼腐爛的大嘴一吸一呼,噴出大團(tuán)的黑氣。將他噴個正著。
好在他提前祭起了護(hù)罩,否則當(dāng)場就丟了半條命。
聽著護(hù)罩被黑氣腐蝕的滋滋作響,黍彪急忙退后。
此時另一邊的朱大壯卻殺到了跟前。他身上土黃色的光芒閃耀,體形比之剛剛膨脹了一圈,高舉大斧,似要將南宮嘯和其身后的大樹一劈兩半。
南宮嘯不慌不忙,左手成爪扣住一旁的主干,閃身輕松避開。
咔嚓一聲巨響,這棵三人合抱的大樹竟真的幾乎被這豕給劈開。
還未等茂山豕揮出第二斧,南宮嘯打了一個清脆的響舌,樹枝上暴起一團(tuán)綠光,十條帶著毒刺的藤蔓從中沖出,將沒反應(yīng)過來的朱大壯臉貼大樹纏了個結(jié)實。
“四弟!”黍彪見兄弟中計,手上大刀帶起層層火浪劈向陰鬼。
陰鬼被燒得凄厲慘叫,但身后長幡股股陰氣補(bǔ)充,被劈砍焚燒的地方迅速得到修補(bǔ)。
雖然落了下風(fēng),但將黍彪死死纏住,使之不能前進(jìn)一步。
胡威冷靜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慌亂。
他快速傳音扈千力。
“發(fā)什么呆,快出手?!?br/>
扈千力連忙慌張的掏出符箓就要使用。結(jié)果腦中傳來南宮嘯的聲音。
“老扈,別出手啊,你不是發(fā)了心魔誓嗎?”
扈千力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住,緊接著他看到一只灰翅蛾子飛到他的身前。
這不是南宮嘯那家伙的靈寵嗎?扈千力因為這一番兔起鶻落的變故,腦子有些發(fā)僵。它的爪子中抱著什么東西?一疊符箓?一疊符箓!
在他驚慌的注視下,灰翅蛾子爪子抱著的符箓被激發(fā)。層層疊疊的土墻從地下冒了出來,把他圍在了當(dāng)中。
“廢物!”胡威暗罵了一聲。
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噴在召回的飛劍之上。手上開始快速掐訣。
噗噗噗,一連串利刃入肉的聲音。朱大壯悶哼出聲,身上多了十道金劍。
南宮嘯嘖嘖稱奇,這么近距離的用擅長破甲的金劍符攢射,也只是堪堪扎破這頭豬的表面皮肉。
這層土黃色護(hù)身靈光當(dāng)真了得。
不過就這一點(diǎn)也就夠了。
有數(shù)根藤蔓的毒刺順著金劍符刺出的缺口咬了進(jìn)去。
這些纏繞符的朱砂可是摻進(jìn)了花壇幾百年的毒藤毒液。
雖受制法低劣的限制,只是下品符箓,但是毒性可是不打折扣的。
果然朱大壯掙扎的力道開始迅速減弱。
南宮嘯抬起火云劍準(zhǔn)備速戰(zhàn)速決,忽然手掌一翻,扔出一疊符箓激發(fā)開來,在自己周身形成了十層水罩。
啪啪啪,一串清脆的連響,水罩如同泡沫般被層層破開。
一柄金色飛劍勢如破竹的向著南宮嘯的心脈襲來。
南宮嘯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火云劍向前一送,直接刺穿朱大壯的心房。
同時又是一疊符箓飛出,新的十層水罩將其牢牢護(hù)在其中。
金色飛劍一開始還很鋒銳,然而越往后越是后繼無力。
南宮嘯松了口氣,看來陰煞寒水開始起作用了。
水罩符的組成是陰煞寒水,有遲緩,侵蝕的作用。
破開一兩層并不明顯,但十幾層之后,這個效果會被疊加放大。
最后還有三層水罩時,金色飛劍終于無力的折返而還。
胡威心中涌起一絲無力的感覺,這是他最強(qiáng)的御劍術(shù)了,就連上品防御盾牌他也有信心洞穿。
可,可誰他娘的一息之間能激發(fā)二十張水罩符,簡直活見鬼了。
一般能激發(fā)五六道符箓就算是極限了。
還有就是那些埋伏好的符箓為什么神識搜索不到?
這小子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這就是個陷阱,從追逐開始自己兄弟幾個就入了局。
正思考間,胡威發(fā)現(xiàn)南宮嘯并指為劍,指向自己。他太熟悉了。
御劍術(shù)!
他立刻溝通飛劍準(zhǔn)備招架,奈何飛劍又軟又疲,沒了往日的威力。
這該死的陰煞寒水!
胡威邊罵邊召出一切能用到的防御手段。
結(jié)果戲劇性的一幕出現(xiàn)了,南宮嘯飛了。被遠(yuǎn)遠(yuǎn)地?fù)麸w了,落在十余丈外的地上。
胡威一愣,旁邊傳來黍彪有些嗚咽的聲音。
“老四他,拼命了?!?br/>
這是的老四朱大壯掙脫了束縛在他身上的毒藤。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瞳仁。
身上的肌肉塊塊隆起,猶如一頭真正的山豬,狂吼著沖向南宮嘯。
胡威突然涌現(xiàn)出希望,要是老四的臨死反撲真能重傷這小子,那他們還是可以拼上一拼的。
可沒等他嘴角上翹,南宮嘯突然像沒事人般一骨碌爬了起來。
這種戲劇化的變故驚掉了茂山二兄弟的下巴。
南宮嘯“呸呸呸”地吐出口中的沙土,見到朱大壯的決死沖鋒,連忙向他打出一疊土墻符。
然后開始抓緊時間往身上疊水罩符。
剛才太驚險了,要不是還有三張水罩符沒破,自己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
這個茂山豕,怎么生命力真的和野豬一樣,真是人如其名。
三百顆靈石的賞金當(dāng)不得假。
方才大意之下,狠狠挨了這廝一拳。差點(diǎn)被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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