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平原位于人皇大陸中部,本是一片沃土,卻因為意外發(fā)現(xiàn)的一條地底礦脈,變成人間煉獄。
那是一條不同尋常的靈晶礦脈,開采出來的靈晶,蘊含能量達到普通靈晶的數(shù)倍乃至數(shù)十倍。
不僅如此,其中少量特殊石材,更是具備了意想不到的功效。
消息一經(jīng)傳出,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利益的地方就是戰(zhàn)場,這種時候,圣族的威嚴也不管用了。
不管大小門派家族,都來分一杯羹,結果就是血流成河。
靈晶礦脈被鮮血染紅,積累的煞氣久久不散,靈晶化作煞晶。
……
一條筆直的碎石小路,兩邊是陡峭的懸崖。
“呦”
一聲禿鷲的嘶鳴在山谷回蕩,一些碎石從山壁滾落到穆凡身上,被反彈開去。
“圣族未將此地圈禁起來?”穆凡有些好奇。
“那幫道貌岸然之輩。撈盡好處,便聯(lián)合各大勢力頒布禁令,不過沒用?!蓖匕峡癫恍家恍Α?br/>
修士逆天而行,又豈是一兩句話能打發(fā)的,穆凡想想覺得有理,并未深究。
看著平整的山壁,通透的山谷小徑,道:“這條通道是人為開鑿的吧?”
“是的,染血平原四面環(huán)山,出入口很少。這條通道在我出生前便有了,應該是先祖弄的?!?br/>
聽聞拓跋狂的回答,穆凡若有所思,不再言語。
通道盡頭,幾個血修守在入口,出示了一塊玉牌之后,二人順利染血平原。
踏入此地,穆凡臉色微變,拓跋狂見狀問到:“你不激活煞印么?”
“什么煞???怎么激活?”穆凡不明就里。
“在棄土,沒人跟你講過煞印的作用么?”拓跋狂一臉好奇的看著他,亮出自己的手背。
看了看手背上的長矛印記,穆凡恍然大悟,回想起神奇的測試石碑,暗道:“果然,這并非只是一個簡單的標記。”
在拓跋狂的指導下,手背上的長矛印記閃過一層紅光。
接著穆凡就感覺那令人發(fā)狂的氣息,變得溫和許多。
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在虎城之時,城守和血修破煞的對話。
二人行走沒多久,遇到一個衣衫襤褸的修士,毫無理由的進攻二人,奈何實力并不強,被輕松解決。
看著地上的尸體,顴骨凹陷下去,拓跋狂解釋到:“這是承受不住煞氣,陷入的人,這里有很多?!?br/>
穆凡道:“血奴?這個我知道。”
“是的,這里不止有血奴、血修,還有一些陰險狡詐之輩,一刻都放松不得?!蓖匕峡癖砬槊C穆。
提到血修,穆凡突然想到,血煞領是由幾個棄土血修建立,即便繁衍再快,也不可能有現(xiàn)在的規(guī)模。
“此地煞氣濃烈,天然就是造就血修的圣地,血修在外界被打壓,勢必加入血煞領。圣族只是頒布禁令,卻未有實際行動,如此看來”穆凡暗自忖度,感覺抓住了一些關鍵。
一個修士手中抱著塊烏黑的鐵器狂奔,后方有兩人緊追不舍,惡狠狠的瞟了穆凡一眼,眼神大致在說:“敢追上來就準備下地獄?!?br/>
穆凡二人無視,不過也沒有去摻和,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煞晶。
一個灰暗的小山包上,籠罩在血霧下的修士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仿佛并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一只紅色的從旁邊樹上飛起,幾片樹葉落下,剛要靠近小山包,便化作粉塵隨風飄散。
“這是一塊很大的煞晶,坐在上面那個人,我們稱他為寶主,只要不打煞晶的主意,便是相安無事?!?br/>
拓跋狂面露忌憚之色,接著說到:“這么大一塊煞晶,不是我們能吃下的,走吧。”
穆凡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心神動蕩,急忙挪開目光。
又收拾了幾個血奴,二人遠遠看到一塊煞晶,相比最開始遇到的小了許多,一個頭發(fā)披散的青年坐在上方。
“這里煞晶質(zhì)量差一些,但寶主好應付。待會我拖住他,你去收取煞晶,這些煞晶全部和地底主脈相連,擊斷部分帶走就行,不要貪多,不然寶主會發(fā)狂?!?br/>
二人觀察了很久,確定沒有其他人在附近,小心翼翼的靠近。
像是感覺到了二人的殺氣,寶主驀然睜開雙眼,眼神凌厲如刀。
拓跋狂一個,和寶主戰(zhàn)作一團。
見拓跋狂有意帶著寶主遠離小山包,穆凡毫不猶豫,沖向煞晶,一掌劈下,眼前竟出現(xiàn)一只身體殘缺的惡鬼。
聽拓跋狂提過,知曉這是幻覺,穆凡不為所動。
煞印亮了一下,手上用力,聽得“啪”一聲,半個手掌大小的煞晶應聲落地。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寶主的注意,就要回撲。
拓跋狂豈能放手,開始進攻。急促喊到:“快點,寶主開始發(fā)狂啦,我撐不了多久。”
聽聞此話,穆凡不再保留。
半刻鐘時間,弄到幾塊拳頭大小的煞晶。
寶主越發(fā),拓跋狂身上已多處掛彩,招呼一聲之后直接撤退。
二人逃出數(shù)百丈,寶主仰天大吼,回到小山包上坐定,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不錯,比我以前的搭檔好了許多?!?br/>
拓跋狂擦去身上沾著的鮮血,也不管那些細小的皮外傷口,將地上的煞晶平分作兩堆,直接拿起一塊開始吸收。
“這里不安全吧?要不換個地方?!蹦路舶櫭迹X得他有些魯莽了。
過了一會,拓跋狂手中的幾塊煞晶全部變作普通玉石,有些扭曲的臉龐慢慢恢復正常。
開口說到:“在這地方,煞晶用掉最安全,放在身上只會招致禍端?!?br/>
一連數(shù)日,二人各自收獲了數(shù)塊拳頭大小的煞晶,穆凡也學拓跋狂那樣,直接吸收煞晶能量,剩下幾塊放在兜里。
血煞領也有兌換處,用煞晶兌換一些秘法寶物。
穆凡曾見到一篇名為“煞遁”的秘術,燃燒體內(nèi)煞血,能爆發(fā)出數(shù)倍甚至數(shù)十倍的速度,非常喜歡,準備攢點煞晶回去換取。
“就是在這里,上次我收取煞晶,差點時間就能掰下一塊大的,搭檔為了幫我拖延時間,結果永遠留在這里了。”拓跋狂盯著前方一處煞晶,有些黯然。
合作了幾天,拓跋狂給穆凡留下的印象很不錯。
有次為了拖延時間,差點重傷。經(jīng)過那次事情,穆凡便是將他當做朋友對待。
看著前方巨大的小山包,穆凡沉吟片刻,道:“試試吧,一旦有危險立刻逃,不用管我,我身法好,他留不住我?!?br/>
拓跋狂看了看穆凡,也不說話,慢慢前行,到一定距離就沖向?qū)氈鳌?br/>
兩人合作多次,已經(jīng)形成了一定默契,就在拓跋狂纏住寶主之后,穆凡也已經(jīng)到位開始行動。
收取幾塊小煞晶之后,正要弄下一塊大的,穆凡突然感覺后背一涼。
頭也不回,猛一踏地,身體周圍亮起一道光幕,仿佛一口土黃色的大鐘將其罩住。
“噗”
一口鮮血噴出,穆凡整個身體翻飛出去,還好反應及時,否則遭受這等偷襲,只怕不死也得重傷。
一個俊秀青年出現(xiàn)在穆凡剛才的位置,收起掉落地上的大塊煞晶。
接著撲向穆凡,一爪落下,就要致他與死地。
拓跋狂聞聲看了一眼,稍一分神,便被一擊所創(chuàng),索性寶主護寶心切,并未乘勢追擊拓跋狂,而是掉頭回去煞晶位置。
拓跋狂剛松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動作,突然心有所感,身體一側,一柄彎刀落下,將其手臂上一塊皮肉帶走。
回頭瞧見一個光頭大漢,伸出舌頭了刀身殘留的血液。
“撤”趁俊秀青年被寶主拖住,穆凡大喝一聲,沒法理會拓跋狂,飛奔而去。
拓跋狂先被寶主一擊所創(chuàng),接著又被光頭大漢突襲,看著遠方陸續(xù)出現(xiàn)的人影,不再遲疑,一咬牙,體表燃起紅色的火焰。
接著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光頭大漢身旁略過,疾行而去。
擺脫寶主的糾纏,俊秀青年臉上烏云密布。
想也不想向穆凡追去,臉色陰沉,好像吃了大虧一般。
很快,光頭大漢身邊多了三人,其中兩人畏畏縮縮,像是有些懼怕這光頭大漢,另外一個女子手握青色長劍。
女子開口:“現(xiàn)在怎么辦?”
光頭大漢瞧了一眼拓跋狂逃走的方向,對著另外兩人說到:“你二人去追被我傷到那人,于瑩,你和我一起去幫秦暮宇?!?br/>
順著穆凡逃跑的方向追去,于瑩道:“暮宇對付那白發(fā)小子就行了,我們怎么不去追受傷更重那個。”
“那小子使用了秘術,此刻不知道逃出多遠了,能追上個屁,讓那兩個白癡去折騰吧?!?br/>
光頭壯漢外表憨厚,實則心思縝密,拓跋狂早就逃的沒影了,現(xiàn)在追上俊秀青年,去分一杯羹才是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