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森嚴(yán),長槍如龍。
一聲驚天龍吟聲響起,黑色的神龍與鬼車扭打在一起,竟然夸張至極的將鬼車的半個身子都直接咬碎了。
槍勢之間,盡顯霸王無雙。
鬼車者,上古兇獸也,不過一道槍勢,竟然直接破滅了鬼車半個身子,簡直不可思議。
“這還是凡人能做到的程度么?”
看到眼前發(fā)聲如此變化的林清風(fēng),卻是停下了手中匯聚的念力。
“純粹到極致的執(zhí)念,純粹到撼動夢境的念力么?”
“念力的另一個延伸方向么?”
相比于親自出手?jǐn)貧⒐碥?,他更加好奇這戲子身上發(fā)生的變化。
一直以來,他都是通過收集念力來讓自己變的更強(qiáng),但是眼前的戲子卻好像給林清風(fēng)點出了另一條道路。
心念至誠,可通鬼神!
此人此時的威勢,便是與之前自己化身的真武,也相差不多了。
當(dāng)然,此刻的林清風(fēng)不同往日,收集了真武顯圣念力的他,實力有了很大的突破。
但是這種變化,依舊讓他好奇,他想要弄明白,此時的霸王究竟強(qiáng)到了什么程度?
思量之間,就看到那霸王手中長槍再動,眉宇之間浮現(xiàn)一抹無法言喻的不屑,看著那鬼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種死物。
長槍舞動,狂風(fēng)大作,驚的遠(yuǎn)處的異獸都看了過來,若不是鬼車再次,怕不是都要沖過來了。
這種威勢……
他還在變強(qiáng)!
在這個夢境與現(xiàn)實的模糊的世界當(dāng)中,念力,正在創(chuàng)造奇跡。
“力拔山兮氣蓋世。
時不利兮騅不逝?!?br/>
依舊是那獨特的唱腔,只是聲音帶出了一點悲涼。
一瞬間,此人周圍十五米的夢境竟然出現(xiàn)了一種割裂的狀態(tài)。
霸王周身,一片四面楚歌的戰(zhàn)場浮現(xiàn),身后八百子弟兵在其中沖殺。
“垓下之圍!”
一瞬間,林清風(fēng)眉頭微皺,此人的念力變得更純粹了,甚至于已經(jīng)開始撕裂食夢貘的夢境,獲取當(dāng)中的控制權(quán)。
一個只存在于這個瘋子腦海中的世界,正在迅速的具顯化,如同那鬼車一般,顯露于這個世界。
江東八百子弟兵,且隨霸王蕩邪魔!
嘶~
夢境之中,一聲雄渾的戰(zhàn)馬嘶吼聲傳來,便看到一條鬃毛油亮,渾身肌肉虬隆的戰(zhàn)馬從虛幻中走出,載起了霸王。
烏騅馬!霸王坐騎!
人借馬勢,槍芒更甚,霸王的氣勢強(qiáng)到這一片區(qū)域的夢境已經(jīng)開始波動。
除了林清風(fēng)之外,此時的這方夢境當(dāng)中還有許多的年輕人,都是剛剛被拉進(jìn)來的青年。
看著眼前的鬼車與霸王廝殺的場景,只覺得恍若隔世,有些迷茫。
鬼車在顫抖,此時的它怕了,拖拽著殘破的身子向著黎明小區(qū)的方向爬去。
它僅剩的幾個腦袋之中,滿是驚恐之情。
它只是一道幻影,并不是真正的上古惡獸鬼車,面對如此恐怖的凡人,竟然已經(jīng)開始倉皇逃竄。
“看槍”
一槍落下,幻境環(huán)繞,有縱馬狂歌的少年意氣,有千軍所向的威嚴(yán)無雙,正是霸王一生經(jīng)歷。
槍芒破空,宛如從天而降的達(dá)克摩斯之劍,死死地將鬼車刺穿,釘在了地上。
剎那不到,這鬼車便已然化作飛灰,消散不見。
“這是生命都入戲了么?”
“純粹到近乎于看不到任何雜念的心力,用自己的生命演繹霸王的一生。”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就是活在這個時代霸王……”
林清風(fēng)記錄著他的變化,記錄著這種念力純粹到極點產(chǎn)生的情況。
此刻他的心態(tài)有一點微微的變化,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輕視了天下眾人。
“真幻之道,當(dāng)真奇妙?!?br/>
且看到那霸王一槍誅了鬼車,烏騅馬緩緩地載著霸王歸來。
八百江東猛士手持兵戈站在他的身后,列陣森嚴(yán)。
大紅色的披風(fēng)憑空幻化,無風(fēng)自動,坐在烏騅馬上的霸王宛若凱旋之君,檢閱著自己的山河。
他用槍尖輕輕地挑起被他救下少女的下巴,以一種寵溺的眼神看著她。
那是一張很漂亮的臉蛋,過三分是妖嬈,淡三分是清純,恰在兩者中間,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兩眼。
“騅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上一次,寡人沒有保護(hù)好你?!?br/>
“這一次不會了……”
霸王別姬!
垓下斬敵!
從始至終,這家伙都是在演戲,演繹他心中的霸王。
以天地為戲臺,為虞姬,為江東八百子弟兵謀一份生路。
如此者,方為至誠之心本源。
霸王寵溺的看了一眼他眼中的虞姬,又看了一眼他的弟弟。
“照顧好爸媽?!?br/>
“寡人去了。”
言罷,便見八百子弟兵,烏騅馬,威嚴(yán)鎧甲,一切都化作青煙消散不見。
那一身戲服的青年也開始緩緩地化作青煙,這里的身體都不是實體,而是念力身。
以凡人之軀對戰(zhàn)鬼車又怎么能不付出代價?
不出意外的話,幾個剎那之內(nèi),這家伙便要化作青煙徹底消散不見,外界的肉身也要變成植物人一樣的狀態(tài)。
力竭而亡,便是如此,對陣鬼車這種存在,能以凡人之軀將其誅殺,已經(jīng)是逆天之舉。
“哥!”
“哥!你不能死啊!“
“咱爸還等著你回家呢!哥!”
看到青煙消散,便是傻子也明白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弟弟沖上前抱住哥哥的身體。
有些瘋了一樣的用手去抓那些青煙,想要將它們放回哥哥體內(nèi)。
“哥!”
至親離去,人間至哀,痛得他身體顫抖,聲如泣血。
倒是那被救下的女子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被嚇傻了一樣,不知所措。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長得像虞姬的女人罷了,見到這種場面,怎么可能不害怕。
…………
兩分鐘后,林清風(fēng)看著面前這個眉目清秀的青年,微微發(fā)笑。
此人一身正氣,一言一語不卑不亢,若蓋世豪杰。
林清風(fēng)手中拿著一副面具,其上有黑黃色神紋鐫刻,目視之下只讓人覺得心神震蕩,氣血翻涌。
他輕輕地問道。
“你想成為真正的霸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