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石握在靈秀的手中,書生尸體沒有受到影響,也許早已入了輪回?!蹦铖娌聹y道。
“人生際遇因為某一個小動作就改變了,也不知這件事對誰更好?!苯鯎P感嘆道。
書生被害,竟然沒有怨氣,做人這般豁達,來世應(yīng)當投個好人家才算對得起他。
“既然已經(jīng)查出來兇手是誰,我直接殺了秦缺,豈不一了百了,何必繞這么大的彎,搞得如此復(fù)雜?!膘`秀不滿的嚷道。
“害你的人,早已死了,連帶著他們的后代都受到了詛咒,你還不滿意?”念矜瞪了靈秀一眼,雖然她的遭遇她也很同情,但靈秀手上沾染了太多人命,一碼歸一碼,那些人的債都是要算在她身上的。
“他們享受榮華富貴老死了,我卻要在冰冷的河底待這么久,這太不公平了,祖先留下的債,就要后代償還?!膘`秀眼中冒著紅光,對于秦缺的怨氣又多了幾分。
秦缺作為秦家的直系后代,她肯定是要第一個動手的,還有那個王縣丞,旁支也有罪,所有和秦家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念矜總覺得中間還缺了一環(huán),但她暫時還想不明白,見到靈秀又開始不安分,燒了一道靈符貼在兜魂網(wǎng)外,直接將靈秀壓在了最里面,氣得她直嚷嚷。
“你們困住我也沒用,別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一定要秦家人不得好死!”靈秀在里面氣得直撓袋面,發(fā)出咔擦咔擦的響聲,聲音里滿含怨憤,若不是大家早已習(xí)慣,這聲音還真是讓人心悸。
念矜煩了,打開房門將江熙揚送了出去,“天色不早,我們明日再行商議,你先回去休息吧。身上這么濕,趕緊換套干凈的衣服,免得著涼了?!?br/>
“等等,靈秀這丫頭怎么辦?”江熙揚皺著眉頭,展示了一下腰間的袋子,靈秀刺耳的聲音還在里頭回蕩,他耳朵都要聾了。
“反正你都帶著她一天了,臨時換人多不好,就跟著你吧?!蹦铖婧芩嗟恼f了一句,就快速將門關(guān)上了。
江熙揚還想再說,臉差點沒撞到門上,氣得嘴角抽搐,在門口瞪了半天,這才不情不愿捂著還在怪叫的靈秀回了自己的房間。小道姑這手段,可是一天比一天厲害了,從前老是被他追著坑,現(xiàn)在紛紛中反算計回來,偏他還不能多說什么,這可真是欲哭無淚。
已到黎明時分,天邊都已經(jīng)露出一絲曙光,一夜未眠,謎團也都解得差不多,念矜精神一放松下來,就覺得格外的困。她打著哈欠,一仰頭倒在了床/上。
陸斐跟著壓了上去,輕輕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累了?”
念矜心里咯噔一下,瞬間將他推得老遠,“我困了,你不許對我動手動腳。”
陸斐吧唧一口親在她的臉頰上,滿臉都是笑容,“那等你休息夠了我們再來?”
“陸斐,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趕出去?!蹦铖娆F(xiàn)在幾乎是一沾枕頭就能睡著的狀態(tài),她敢保證,陸斐要是再敢打擾她,一定會將他揍得親娘來了都不認識。
陸斐閉嘴不說話了,湊在她的旁邊,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柔聲道:“睡吧,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br/>
念矜沒回答他,緊閉著眼睛,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他到底還是尊重她的。
兩人緊緊抱在一團,直到日上三竿才被敲門聲驚醒。
念矜睡眼惺忪,看了一眼身旁的陸斐,一絲亮光落在他精致的側(cè)臉上,襯得皮膚都在泛光,顯得人好看極了。她忍不住在他額頭親吻了一下,然后便要起身,剛一轉(zhuǎn)身,陸斐就將她撲倒在床上,低聲道:“親完就想跑,不要負責(zé)任的嗎?”
“別鬧,外面還有人在等著呢?!蹦铖嬉皇滞崎_他湊上來的嘴,快速整理著裝,往門口走去。
陸斐無奈,伸展了一下四肢,繼續(xù)躺在床/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門外正是秦缺,他端著洗臉水,看到蘇念矜的一瞬間,笑得十分燦爛,“夫人,有人給了我一筆錢,叫我來伺候您?!?br/>
念矜一頭霧水,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陸斐第一個可以排除,江熙揚那個摳門的別說給店員一筆錢伺候她,光是這個想法都不可能有,至于阿許和阿褐,伺候什么的,都是他們親自動手,絕不會叫一個外人前來,那么剩下的人選,就只有神秘道士了。
“吩咐你的人,可是一個道士打扮的人?”蘇念矜問道。
秦缺仰頭想了很久,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唉?我明明才見過他不久,怎么不記得他模樣了?”
他這話一出,念矜立馬就肯定是神秘道士了,除了他,沒有人會時時刻刻用幻術(shù)遮掩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個時候,他指使秦缺過來干什么?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念矜嘆了一口氣,從秦缺手里接過臉盆,柔聲道:“我不太習(xí)慣別人伺候我,水給我,你忙自己的去吧?!?br/>
秦缺不依,又將水盆奪了過來,“拿了別人的錢財,卻不好好辦事,非君子所為,夫人你還是讓我來吧。”
他一天之中難得有機會靠近蘇念矜,好不容易得了這次機會,哪里肯輕易放走,不由分說自己搶先一步進了房間。
念矜十分頭疼,秦缺的過份熱情讓她很是不適,又不好拒絕,眼看著他擰干了手帕就要往她臉上招呼,忽然一只手攔在面前,奪過了秦缺手上的東西。
“此事還是讓我這個夫君來吧?!标戩愁┝饲厝币谎?,他各自高他一頭,臉上嚴肅,有不怒自威的架勢,秦缺沒料到他在,驚得后退了一步,十分受傷的望著蘇念矜。
“那個……你先忙吧?!蹦铖嫘Φ糜行擂?,陸斐拿著手帕的手還在她臉上摸來摸去,她摁住他不安分的手,側(cè)頭朝秦缺喊了一句。
“是?!鼻厝甭曇魫瀽灥?,垂頭喪氣走了出去。
明知道她已嫁了人,且男方各方面的條件都遠優(yōu)于他,蘇念矜斷然沒有看上他的可能,可心里總?cè)滩蛔∠胍嗫拷稽c點,少年清秀的臉,在陽光下顯出幾分蒼白,這輩子他還有機會成親嗎?以他的條件,應(yīng)當沒有哪家的姑娘會看上他吧。
秦缺長嘆了一口氣,默默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走廊上少年落寞的背影,陸斐看得十分清楚,幫蘇念矜擦臉的動作又重了幾分,念矜吃痛,推開他的手嚷道:“你干嘛?說要幫我洗臉,下手這么重!”
“誰叫你沒事亂招桃花?!标戩硾]聲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