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南楓接到謝瑜的呼救電話,立刻放下手機的文件,拿起車鑰匙沖了出去。
南楓現(xiàn)在不想罵謝瑜這個女人是有多二,眼看就要到生產(chǎn)預(yù)產(chǎn)期,還要滿大街亂逛。
她只恨不得自己長了雙翅膀,直接飛到謝瑜身邊。
周明禮緊要關(guān)頭電話打不通,南楓默默咒了聲泄憤。
剛才謝瑜說已經(jīng)叫了救護車,因為她亂逛的地方比較偏遠屬于郊外,救護車需要時間。
南楓怕謝瑜突發(fā)這種狀況會被嚇到,一路上飚速趕到謝瑜的位置。
車穩(wěn)穩(wěn)剎在路旁,前面的小路太窄,車開不進去,只能徒步前進。
這個謝瑜,她的腦回路到底是怎樣的?
南楓照著手機上的位置前進,突然位置停止了,顯示她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
南楓抬眼。
哪有謝瑜的影子。
眼前那片桔梗花海就像那年在江鎮(zhèn)后山看到的那般。
一整片花海填滿了一個人的心。
一個無人機攜著一個用桔?;ň幹频幕ɑ@,里面鋪著桔?;ò?,花瓣上是手心大小的禮盒。
“南楓。”
她回頭,雙眼跌進他眼中,就像那年她剛到江鎮(zhèn),隔著他頭盔玻璃罩都能感到的眼神那樣。
喬冠陽微微歪頭,痞帥的笑容,堅定的眼神,從未改變。
“南楓,你了解老子,漂亮話我不會說,但是你嫁給老子的話……”
天不怕地不怕的喬冠陽,在說到讓南楓嫁給他的時候,聲音竟然顫抖。
南楓咬著下唇,眼中淚光閃現(xiàn)。
“但是,你嫁給我的話!老子會用一輩子的時間證明,你沒選錯男人?!?br/>
他手從背后捧出一把桔?;?,朝南楓走來,嘴里念叨,“這束花,老子特意從外婆哪兒摘來的?!?br/>
從臨市到江鎮(zhèn),沒有飛機,只能做兩天的火車才能到達。
只是,“我答應(yīng)嫁給你了嗎,還外婆外婆的,少套近乎?!?br/>
“南楓,你別墨跡,你看看這一片。”
他指著眼前的花海,“這是老子一年前種的,為的就是今天跟你求婚,把你的后路徹徹底底堵死。”
南楓瞥了眼喬冠陽,抱著手臂,一臉冷漠,“就種個花而已,我就得嫁給你?”
喬冠陽不管三七二十一,很多時候,他不懂什么叫做迂回,什么叫做婉轉(zhuǎn)。
他在南楓面前站定,忽然單膝跪地,舉起手中的戒指。
“南楓,老子求你!”他大聲喊,后面一聲又降低了聲音,“求你,嫁給我,行嗎?”
南楓把手伸向喬冠陽,他戴上戒指后,緊緊擁著南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抹了下眼睛。
他穿著那年第一次見她穿的那件黑色衣服,向她下跪求婚了。
兩人相擁接吻,彩色禮花放起。
湛藍的天空,五彩的禮花,沁人的花海,深愛的兩人。
禮花結(jié)束后,謝瑜蹦蹦跶跶跑出來,周明禮扶著她,一個勁兒的說慢點跑。
謝瑜笑嘻嘻地說,“我的楓啊,終于把你嫁出去啦!”
南楓有些生她氣,“你用什么借口不好,竟然拿我寶貝騙我!”
謝瑜摸著孕肚想做解釋,突然一陣劇痛,她緊皺著眉,抓著周明禮的肩膀,“我肚子疼!”
周明禮一把抱起她,“小瑜,你忍一忍,我們馬上去醫(yī)院?!?br/>
南楓和周明禮在產(chǎn)房門口一圈圈踱步,時不時看一眼產(chǎn)房,喬冠陽輕倚著墻,眼睛跟著媳婦一圈圈轉(zhuǎn),怎么也看不夠。
三人的心情在護士抱著寶寶出來的那一刻放松了些。
女鵝,六斤九兩,母女平安。
謝瑜給取名為周嘉遇,希望她以后遇到的都是嘉人。
隔年,喬禹南出生了,諧音“喬與南”,不用猜也知道是喬冠陽取得。
就在周明禮以為喬冠陽終于不用每天帶著成堆的嬰兒用品來看周嘉遇時,喬冠陽突然提出,要定娃娃親。
周明禮剛出生的女鵝就被惦記上了,心里很不舒服。
但一想到喬禹南那臭小子的爹家底豐厚,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畢竟南楓喬冠陽顏值都不低,想來喬禹南也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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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牟尼說過的一句話:“無論你遇見誰,他都是你生命該出現(xiàn)的人,絕非偶然,他一定會教會你一些什么”。
若無相欠怎會相見。
南楓怎么也想不到,她只是在去了一個避風(fēng)港逃避現(xiàn)實時,竟然就這樣遇見了槐花樹下的那個人。
那個人帶她看桔?;ê?。
那個人偏執(zhí)固執(zhí)的愛她。
那個人毫無保留的信任她。
那個人披荊斬棘為她開辟新路。
那個人眼中只有她。
那個人只有看著她時,滿眼星河。
有時僅需要一眼,你的原則和底線就會被毫無理由的打破。
你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么樣的人,但當(dāng)你第一次被他吸引眼球的時候,你就陷進去了。
時間會證明一切,一次、兩次……
你會打破自己的原則,會主動想要接近她,用自己笨拙的試探和一顆真摯的心。
槐花樹下的機車少年,堅定的眼神,戲謔的笑聲,夾煙的指尖,還有一瞬間萌芽破土而出的情感。
那個秋天。
那個花海。
那一雙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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