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兩個人的身份后,陸良讓殯儀館的人把兩具尸體先拉走,冷凍起來,準(zhǔn)備下一步的解剖工作。
陸良問牛金:“車子是誰的?”
牛金說:“經(jīng)過我們外圍調(diào)查,車子是宋開友的?!?br/>
陸良又問:“李木斗知道他老婆出事了么?”
牛金說:“昨天他值班,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br/>
陸良不再問,默默地看著小鄭他們忙碌著。
等一切忙完,現(xiàn)場撤離,陸良悄悄地問牛金:“李所長平時家庭生活是不是不太順???”
牛金說:“他平時總在女人堆里打滾,光是所里的女干警就搞了幾個,你在所里的時候應(yīng)該也聽說過吧?”
陸良想到張小蘋,沒有表態(tài)。牛金說:“他跟他老婆早就是各人玩各人的,就是為了不影響孩子,才沒有離婚。本來聽他老婆說過,等女兒上了大學(xué),立馬辦手續(xù),我想,她老婆的事情,他應(yīng)該還是知道一些的?!?br/>
陸良不再多問。
回到支隊,陸良把大家叫在一起,開例行的案件分析會。
陸良說:“這起案子,大家有什么想法?”
丁大力拿出勘驗筆錄,說:“在車子里找到了一個還沒來得及丟的避孕套,里面有**,據(jù)此判斷,死者生前應(yīng)該發(fā)生過男女關(guān)系?!?br/>
陸良聽了覺得直惡心,李木斗老婆離在他心目中的良好形象大打折扣,但他了解李木斗的為人,所以覺得她也是挺無奈。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表面上看起來平平常常,甚至有些看起來很幸福的家庭,也許隱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對于這些事情,他不想太多牽扯自己的感情。
陸良說:“這兩個人,我都認(rèn)識,女的是我以前呆過的沙嘴派出所所長李木斗的老婆,男的為市教育局局長宋開友,二人都有家庭,為私情關(guān)系?!?br/>
聽說這兩人陸良都認(rèn)識,特別是兩人的特殊身份,讓在座的幾個人都有些驚訝。
陸良說:“由于我跟李木斗以前有過上下級關(guān)系,所以這件案子,為了公平公正,我回避,不參與偵辦,只是從旁邊提供一些信息。”
丁大力說:“這個沒關(guān)系,案子還是特案處的案子,我們一塊辦就是了?!?br/>
陸良說:“是兩人存在著私情,所以雙方的家屬就有很大的嫌疑,我建議,先從這些家屬著手查起?!?br/>
丁大力說:“我同意,現(xiàn)在就辦李木斗詢問的手續(xù),然后去調(diào)查一下他昨晚上的活動情況,我覺得他有重大嫌疑?!?br/>
王勇在一旁很肯定地說:“我覺得就是他了,肯定是,哪個男人被戴了綠帽子,不會跟人拼命。把他關(guān)進來,往死里整,絕對冤枉不了?!?br/>
陸良說:“先不要這么早地下結(jié)論,免得對破案的方向造成誤導(dǎo)?!?br/>
小鄭靜靜地說:“你們覺得這起案子跟前段時間的系列案有沒有關(guān)系?”
王勇說:“不太可能,以前的案子都是人車失蹤,不會把車子留在現(xiàn)場,再說,以前的案子都發(fā)生在荒郊野外,而這起案子發(fā)生在市內(nèi),不太像那伙人的作案習(xí)慣?!?br/>
陸良思考了一下,說:“我覺得不排除這個可能。其一,這起案子的對象也是寶馬車,二是由于這段時間我們在野外蹲點,可能走漏了消息,導(dǎo)致他們把作案地點轉(zhuǎn)移到市內(nèi)。我覺得可以考慮把這起案子跟以前的案子關(guān)聯(lián)起來?!?br/>
王勇說:“先別管這么多了,把李木斗整進來再說。”
陸良說:“好吧,王勇你先辦理詢問手續(xù),等手續(xù)下來以后,大力你和王勇去一趟沙嘴所,分頭開展工作,一邊了解問李木斗的口供,一邊了解昨晚李木斗活動的情況。剛才有派出所的人告訴我昨晚他留在所上值班,他有作案動機,再確定一下他有沒有作案時間,這一點很關(guān)鍵,我不太方便出面,就麻煩你們兩位了?!?br/>
兩人聽罷,分頭行動。
李木斗的詢問手續(xù)很快就批了下來,王勇和丁大力去了派出所,陸良則在支隊等候消息。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兩個人回來了,剛一進門,二人就說:“了解過了,昨晚值班的時候,李木斗出去了一次,大概在外面停留了有四十多分鐘的時間,完全有作案時間。據(jù)了解他回來時神情不太對勁,滿臉怒氣。我們覺得,就是這小子。”
對于李木斗作案的可能,陸良是半信半疑。雖然戴綠帽子這種事情對每個男人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但李木斗不同,他也不是什么好鳥,自己屁股上有屎,對老婆發(fā)生這種事情按理說反應(yīng)不會這么過激。再說在他派出所所長的位子上,無論是物質(zhì)收入,還是社會地位,都是不錯的,他犯不著為了這事去殺人。陸良也了解李木斗的為人,他是個城府很深的人,不至于沖動到這種地步。
他讓兩人坐下,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水,問:“李木斗承認(rèn)了么?”
丁大力說:“他本身就是吃警察這碗飯的,對我們辦案的一套太熟悉了,他怎么會輕易承認(rèn),推得一干二凈。”
陸良又問:“那么了解到的情況呢?”
丁大力把兩分筆錄材料推到他面前,說:“昨晚在派出所值班的張慶你認(rèn)識吧?”
提到張慶,陸良想到那場火災(zāi)發(fā)生的晚上,就是他的一句話,讓自己闖入了李木斗的房間,發(fā)現(xiàn)了他的奸情,才導(dǎo)致自己被貶到龍頭村,這個名字,他怎么會忘記。
但此刻他不想扯這些過往的恩怨,問:“認(rèn)識,他說了什么?”
丁大力說:“李木斗晚上十二點出去買煙的事就是他說的,你看筆錄。”
陸良拿起筆錄,兩份都看了一遍,從張慶提供的情況來看,李木斗的確有作案時間,并且從他的神色來看,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會讓他神色不正常,李木斗的確疑點很大。
陸良想了想,說:“還是先不要急,等一下尸檢結(jié)果,看案發(fā)時間是什么時候,才好確定。好了,不早了,結(jié)果要明天才能出來,大家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
上幾起案子跟了這么久也沒有頭緒,大家都憋著一口氣,現(xiàn)在這起案子,突破口很明顯,大家都有些興奮,希望借這起案子,出出悶氣,都不想走。
陸良問:“還不想走啊,那么大家還有什么想法么?”
丁大力說:“先把李木斗給請進來,給他上上手段,看看有沒有效果?!?br/>
陸良笑了:“你以為李木斗是什么人,想上手段就上手段?。咳思乙彩蔷?,大小也是個所長,如果上錯了,后果大家都知道?!?br/>
王勇說:“怎么會有錯,他十二點多去買什么煙,那個時候哪里還有煙賣。再說所里還有別的人,他找別人要幾根抽一下不就完了,還非去買?結(jié)果又沒買到,這里面一定有問題。還有,什么事情讓他這么生氣?肯定是看到自己的老婆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自己戴了綠帽子才上火的。我敢擔(dān)保,最后一定是他干的?!?br/>
陸良說:“是不是他干的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我們辦案要看證據(jù),證據(jù),你可知道。好了,好了,先回了。”
幾個人才心有不甘地回去了,等他們都走了,陸良一個人仔細推敲起這起案子來。
案子最大的疑點就在李木斗出去這段時間空間干了什么。他知道李木斗煙癮很大,是離不了煙的,深夜出去買煙也說得過去。另外,李木斗只抽中華,別的煙不抽,這一點,整個沙嘴派出所抽煙的人都知道。當(dāng)初自己剛?cè)ヅ沙鏊鶗r,給他敬煙他都不抽,還以為是他架子大,是毛定國告訴的他李木斗非中華不抽的習(xí)慣。
那么他為何神色異常?這一點只有李木斗本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