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皇后眸中隱隱帶上幾分驚異,但她卻顯然沒完全相信,盯著閆問昭,冷聲問,“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閆問昭點頭道,“問昭不敢欺瞞娘娘,那毒極其詭異……三皇子此生怕是不能人道了,并且,隨著時間變幻,他的臉會一點一點潰爛,娘娘也看見了,他可是從回來開始,就一直帶著面具啊。”
皇后倒抽一口涼氣,原本的不信任也在閆問昭的闡述中消散不少。眸中不禁劃過一絲欣喜,若是安澤王繼位無望,那她兒子繼任皇位可是板上釘釘地事了。
皇后又問,“你告知本宮此事,是想得到什么?”
閆問昭面上委屈,咬了咬唇,支吾道,“娘娘,我,我不想嫁給安澤王。”
“是么?”皇后沉沉地打量著她,忽地一笑,“只可惜,本宮不信。”
“娘娘……”閆問昭臉色巨變,但暗地里卻又摸出一把藥。
皇后淡淡道,“想讓本宮相信很簡單,只要你吃了它,本宮非但會相信你,還會想法子讓皇上收回成命,如何?”
望著嬤嬤端來的漆黑藥丸。閆問昭微微蹙眉。
吃,或者不吃?
電光火石間,閆問昭還是拿起藥丸,吞下肚。
“還望娘娘可助問昭擺脫安澤王,覓得良緣?!遍Z問昭從善如流,低聲開口。
皇后見她肯吃,頓時將先前的事信了七八成,點頭道,“自然,不過在此期間,你得聽從本宮的安排,替我監(jiān)視北冥瑾瑜的一舉一動,能做到吧?!?br/>
閆問昭眉眼溫和,剛想應下。便聽身后響起一道語聲。
“能做到什么?母后莫不是在難為我家阿昭?”北冥瑾瑜面帶鬼面面具,一身玄色暗紋衣衫,翩然而至。
皇后臉色微僵,勉強笑道,“瑾瑜說笑了,閆小姐大方有禮,本宮喜歡還來不及呢。”
“那便好,”北冥瑾瑜神色淡淡,“只是兒臣忽地想起昔日之事,惶恐不已,還沒想出辦法,這身子就不受控的來了。”
皇后臉色一變,卻不敢說什么了。畢竟當年的事,是她理虧。也因為當年之事,皇帝大怒,她這后位也險些不保。
綠姝從后方和北冥瑾瑜一同走來,見狀,連忙解圍,“娘娘累了一天,也該休息了?!?br/>
皇后立即順勢往下接,“本宮有些倦了,瑾瑜,你便送閆小姐回去吧?!?br/>
北冥瑾瑜涼聲道,“兒臣告退。”
說罷,便看也不看她,直接拉著閆問昭,轉身走出景仁宮。
綠姝眼見人離開,皺了皺眉,“這三皇子是越來越囂張了?!?br/>
“再囂張也快到頭了,”皇后冷哼一聲,“昔日本宮能除了蓮妃,現(xiàn)在,便也能除了他?!?br/>
……
撩開馬車簾子,便見皇宮慢慢遠去。
一路無言。
北冥瑾瑜忽道,“你說了什么,讓那老妖婆相信的?”
“你怎么知道?”閆問昭睜大眼,有些愕然。
“呵……”北冥瑾瑜冷笑一聲,“我太清楚那老妖婆是什么德行了,你是丞相嫡女,她總要試探一番?!?br/>
“聰明,”閆問昭誠心實意地贊了句,隨后嘆息道,“北冥瑾瑜,你有這樣的母后,嘖嘖,太慘了。”
怪不得現(xiàn)在行事風格這么怪誕,一看就是飽受童年摧殘啊。
北冥瑾瑜卻搖了搖頭,“她不是我生母,除了想殺我之外,和我沒什么太大關系。”
閆問昭一怔,脫口而出,“那你生母?”
“死了?!北壁よつ樕幊?,僵硬地道,“本王生母是蓮妃,我父皇很愛她,可那老妖婆卻因為嫉妒,讓我母妃最信任的宮人背叛了她,冤枉她使咒術迷惑君王,然后將她杖斃殺了?!?br/>
“而那時,本王和父王在南巡,沒能顧忌她?!?br/>
閆問昭心頭一寒。
難怪,難怪他性子冷漠,肆意妄為。怕是因為生母死了,性子才會越發(fā)冰冷吧。
“很可笑吧。”北冥瑾瑜忽道。
閆問昭不解,“什么?”
“我權勢滔天,卻連自己至親之人都護不了?!?br/>
“這有什么可笑的!世上的事,變數那么多,你又不是神,哪能事事料到?”閆問昭側首看他,“北冥瑾瑜,你對自己也太苛刻了吧?!?br/>
北冥瑾瑜一皺眉,“你這是在同情我?”
“你是傻嗎?”閆問昭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北冥瑾瑜,我這是在心疼你。”
北冥瑾瑜挑了挑眉。
閆問昭怕他誤會什么,馬上開口解釋道,“咳咳,怎么說呢,你和我挺像的,我這也算是在心疼我自己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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