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經(jīng)文玄之又玄,晦澀難懂,玄云子一時間也難以理解。
他不知老者為何不辭而別,可相交一場,這經(jīng)文也是唯一的念想了。
就算不明白經(jīng)文的意思,但這經(jīng)文字體頗有大家風范,對于玄云子來說也有著許多借鑒學習的地方。
時光飛逝,轉(zhuǎn)眼已是十幾個春秋。
當年跋山涉水,不遠千里求功名的年輕書生也已步入中年。
年少時的雄心壯志,也早已磨滅在一次一次的榜上無名中……
當年許下一世繁華的竹馬青梅也早已為人妻母,反到自己除了一襲薄衫,幾卷破書,再無他物!
遂心灰意冷,遁入深山不理世事。
也許是歷經(jīng)滄桑,看破繁華,也許是隱居山野,明悟己心。
那篇晦澀難懂的泛黃經(jīng)文,竟在數(shù)年后一個夏日傍晚的觀摩中,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腦海內(nèi)。
觀經(jīng)千遍,一朝明悟,他憑借著心中的那一絲縹緲的感覺,苦修數(shù)十載,終于在壽盡之時,勘破生死門重獲新生!
一晃數(shù)百年,往日的記憶已經(jīng)漸漸模糊,若不是如今這一老一小又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當年在破廟里的那一番際遇,他可能就要當作夢中的場景罷了……
王遺風自是不知道玄云子心中所想,他之所以突兀地出現(xiàn)在這里,只是因為剛剛突破,短時間內(nèi)催使體內(nèi)法力過猛,導(dǎo)致經(jīng)脈紊亂,一時后繼無力,摔了下來!
本以為無人瞧見,可剛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一個腦袋溜光的禿驢,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整天滿口慈悲,動起手來卻比誰都狠的禿驢了。
當年若不是伏魔寺的那群死賊禿,在護宗大陣之外布下金剛伏魔大陣封鎖空間,青玄宗的萬載基業(yè),也不至于就此覆滅。
如今這禿驢出現(xiàn)在噬元洞天里,王遺風雖不知發(fā)生了何事,但心里終究還是有些不爽,以至于他直接忽視了小胖子和小黑,直接祭起竹葉法器飛走了。
玄云子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王遺風已經(jīng)漸漸遠去,心中對故友沒有認出自己來,還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暗暗嘆息一聲過后,玄云子再次打量著眼前的小胖子,除了好似胖了不少外,數(shù)百年的時光,好似并未在他的身上留下其他痕跡。
雖說故友沒認出自己,但玄云子覺得自己先和小胖子熟悉熟悉也是一樣……畢竟不能和老的建立情義,能夠哄得小的開心總歸也是好的。
小黑乃是六階靈獸,對于摸魚這件小事,自然是不會全力以赴的。表現(xiàn)出一副水深魚滑難以捕捉的艱難模樣,只不過是為了逗小胖子開心向其邀功而已。
可這一幕在玄云子眼中,就成了另外一回事了……
看著一人一獸艱難摸魚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大顯身手的時刻到了,畢竟如今功力大增,雷法已有小成,捉幾條野魚那還不是綽綽有余!
于是,只見他手指一彈一顆棗核大小的雷珠飛射而出,沒入溪水中,一陣輕微的噼啪聲過后十幾條野魚就在水里翻了肚。
小胖子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立馬一臉興奮地跳入水中撿魚去了。
小黑則是翻了一個白眼,心中暗誹著:“就你能耐,臭顯擺個屁啊,明明就是個菜雞!”只不過它也只能在心中發(fā)一下牢騷,表面上還是跟在小胖子的屁股后邊,老老實實地將魚扒拉到岸上……
王遺風來到已經(jīng)模樣大變的窩窩鄉(xiāng),很是疑惑,找到正在食堂和幾位大廚學廚藝的李青云,這才了解到這些日子里,所發(fā)生的事情。一時間他也是唏噓不已,宗門覆滅流離失所,對于別人來說可能就是一個故事,可對他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經(jīng)歷。
同時他對李青云收留玄云觀眾人的做法也是深表贊同,只是當他看到一個大光頭,手里拎著幾條肥碩的野魚,跟在小胖子和小黑的身后向食堂走來的時候,心里頓時就有些莫名的不爽啦!
好歹他也當了小胖子數(shù)百年名義上的師父,說什么也不能眼真真的讓他往火坑里跳……
當年師父就告訴他:“年輕人出來混江湖,交友一定要謹慎,和禿驢混到一起,注定沒啥好下場!”
如今,他也決定把這些肺腑之言,說于小胖子聽。
只是不等他將心中所想一一道來,那已經(jīng)將魚放進飯?zhí)玫拇蠊忸^,突然將他抱了個滿懷,涕泗滂沱地喊到:“摯友啊,真的是你嗎!”
“禿……咳咳,道友請自重!臥槽,你丫快放……開……開……我……我……”王遺風被突如其來的一抱,搞得難以適從,話說到一半,周身突然傳來一陣酥麻之感,接著就被雷了個外焦里嫩……
玄云子一時情難自抑,周身雷電失去控制,加之又緊緊摟抱著王遺風,自然是殃及池魚了!
若不是,王遺風恢復(fù)了結(jié)丹期的修為,怕是過不了今日,就要名字寫在祖師堂里的牌牌上邊了……
李青云等人早就被小黑見機不妙,給弄到了外邊的空地上,才堪堪躲過一劫。
一盞茶過后,王遺風滿臉灰黑地拖著鼻青臉腫的玄云子走了出來。
只是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凈塵訣后,突然覺得后腦勺直冒涼氣……
伸手一摸,竟然沒有頭發(fā),心中暗罵一聲,施展一道水鏡訣,果然水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油光锃亮的大光頭,氣的他又給了地上那個禿驢一頓拳腳。
李青云看得眼角直跳,但兩人都是結(jié)丹期修士,自己一個練氣期,也插不了手,幫不了忙,于是只好給小黑使了使眼色,小黑無奈只好不情不愿地收起那副看熱鬧的模樣,制止了王遺風的暴行!
王遺風須發(fā)被雷電擊毀,變成了他最痛恨的禿驢模樣,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臉色給玄云子!
李青云看著慘兮兮的玄云子,又看看一臉不悅的王遺風。
雖說,現(xiàn)在沒事,但保不齊一會兒又出現(xiàn)什么幺蛾子。
于是,他只能讓小黑找來了白飛飛,一來是給兩人治治傷,二來有他這個元嬰期的大佬在,兩人有什么話也能當面說清楚。
白飛飛不愧是從醫(yī)仙谷出來的,著實有兩把刷子。
不到半個時辰,就讓王遺風油光锃亮的大腦袋恢復(fù)了往日白發(fā)飄逸的模樣!
玄云子也是得到了治療,恢復(fù)了原本的模樣。
被王遺風暴揍一頓,他也算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摯友,好像對光頭抱有極大的不滿。
只是得知須發(fā)在金丹天劫之下寂滅,如今是沒有長出來的可能了,讓他有些郁悶!
王遺風聽說玄云子的光頭并不是做了禿驢,而是經(jīng)歷雷劫的緣故,臉色也緩和了許多,但就也只是那樣了!
想要他和光頭握手言和,快樂生活,那是門兒都沒有!
玄云子見王遺風一臉冷漠的模樣,心中有些酸楚,他不能接受摯友就這樣忘了自己!
于是,他咬咬牙撕下衣擺裹在頭上,努力做著原本長有頭發(fā)的樣子,嘴里說到:“摯友,是我啊,陳玄云!當年在破廟里你還有小胖子,我們一起躲雨,吃餅,你還送了我一沓經(jīng)書來著……”
玄云子大聲訴說著當日在破廟里發(fā)生的一切,試圖喚醒王遺風往日的記憶!
看著玄云子的樣子,王遺風終于面露疑惑之色,半晌才試探著問了一句:“書生?”
“摯友啊,你終于想起我來了!”玄云子激動的都要哭了,當即就又要向王遺風撲來。
經(jīng)過剛才的經(jīng)歷,他可不敢再和玄云子有任何親密接觸,萬一被雷一劈,和他一樣永遠都長不出頭發(fā)來,自己豈不是要郁悶死了!
看著王遺風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玄云子也想起了剛才的一幕,頓時尷尬地坐回了凳子上。
回想起當年的事,王遺風感慨不已,緣分這東西也真是夠奇妙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數(shù)百年,沒想到兩人還能再見!
李青云和白飛飛聽說玄云子和王遺風之間還有這樣的故事,也是感慨不已!
一番攀談,無形之中拉近了幾人的關(guān)系,玄云子在最后也提出了全派加入青云門的請求!
本來白飛飛還想著若是玄云子不愿就在青云門,自己好歹也要讓他把醫(yī)藥費給出了!
沒想到,如今玄云子上趕著要留在青云門,那他又怎么會拒絕呢!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多月,這段時間,白飛飛讓李青云把所有人都召集到雁離別院里,為眾人測了根骨資質(zhì)。
這一測,就讓他的一張胖臉笑成了菊花。
玄云觀百十號人,有靈根的竟然超過了半數(shù),雖然大多都是三靈根、四靈根,但資質(zhì)極佳也有不少!
玄云子結(jié)丹初期雷靈根、凌云子筑基初期風靈根、宋千尋筑基初期水靈根、葉萌萌筑基初期木靈根、靈月練氣十層火木雙靈根…………
玄云子結(jié)丹期修為,又是玄云觀的開派祖師,就做了青云門的傳功長老,位列第四。
至于火木雙靈根的靈月,則是被白飛飛收為了親傳弟子,畢竟火木雙靈根又被稱之為丹靈根,如果培養(yǎng)得當,一般在煉丹一道上都不會太差!
至于,葉萌萌師徒三人,都是筑基初期的修為,則是擔起了門派護法的職責。其實主要是三人也閑不住,總是四處閑逛,所以就讓她們逛的有使命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