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飛出去的半面人,慘叫著摔下了戲臺,秦凡卿,嘴角一翹,臉上才露出一絲欣慰。
其實,她的目的很簡單,并非想要他的命,只是對他們做出對等的懲罰。
畢竟,他們憑借變異的能力,打傷了兩個叔叔與表哥。
更何況,他們重傷了二叔,她只想以牙還牙,以怨報怨,決不會隱忍著吞下苦果。
她與蕭媛身上的異香,經過這幾天的適應,尤其,無意中給吳媽治好了傷,堅定了她對異香的認知。
說是一種異香,倒不如說是揮發(fā)的靈氣。
而且,是一種極具靈性的靈氣,它好似知道要保護母體。
這種有靈性的異香,平時隱隱的保持靜默,輕易不會飄散出來。
一旦有烏煙瘴氣,或者變異的氣息,在母體的周圍出現(xiàn),異香便會飄散出來,壓制對方的邪氣,以免母體遭受到傷害。
秦凡卿心里也明白,自己輕易擊飛兩個半面人,拳腳功夫是一方面,關鍵還有靈氣的壓制,讓他們變異的能量發(fā)揮失常。
此時,場下的眾人一片沸騰,紛紛拍手叫絕,酒席上的賓朋好友,也是連連贊嘆不已,無疑心里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們大多數都是投資人,以及正考慮投資的人,也可以說是欣家大業(yè)的股東。
這一次,對于欣家大業(yè)的股權之分,相對這些股東而言,的確面臨著嚴峻的考驗。
到底如何站隊,選擇在哪一邊站隊,讓他們很難做出決定。
在他們的認知里,“欣房郎”雖然是老家主,可他已經退居二線。
真正的欣家大業(yè)主體,按理說,應該是現(xiàn)在的接班人欣興基。
“欣房郎”與欣老四的組合,其實算是欣家大業(yè)的一部分,為何這些人會選擇站隊他們,無非是看中了兩樣,“欣房郎”多年的經營能力,還有丹家產業(yè)的聯(lián)盟。
其實,今晚上出現(xiàn)的意外,在場的人也心知肚明,分家后的明爭暗斗,自然是少不了的環(huán)節(jié)。
單憑競爭投資人這一點,不僅憑靠實力爭取新股東,還要靠手段留住老股東,這個環(huán)節(jié)看似簡單,其實難上加難。
這僅僅是個開始,以后明爭暗斗會更加激烈,畢竟,關系到欣家大業(yè)的產業(yè)分配與結構。
他們所謂的分家,只不過是分了股權而已,下一步,便是爭取各行業(yè)的投資人,力爭對控股的絕對掌控。
今晚的訂親宴請,無疑預兆著一種站隊模式,關鍵時刻,如果讓對方的破壞陰謀得逞,不但會讓新投資人望而卻步,就連這些股東也會喪失信心。
畢竟,真正的較量都在背后操縱,若連自己的暗箱都經不住黑手,明面上即便再輝煌,也終究是曇花一現(xiàn)。
關鍵時刻,秦凡卿力挽狂瀾的出手,無疑給這些人吃了一顆定心丸,不管對方用什么明槍暗箭,我以暴制暴,以夷制夷,絕不會不了而了。
此時,賓朋好友紛紛離座,端著酒杯向兩位老者走去。
顯而易見,他們借著酒席的祝賀,表明自己選擇的立場,他們站在關佑薄的新聯(lián)盟這邊。
然而,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秦凡卿正要走下戲臺之時,身上散發(fā)出縷縷的淡香。
臺下正給丹玉成治傷的蕭媛,也毫無例外,一陣陣的淡香飄散出來,經久不息。
這是靈氣在保護母體,所發(fā)出的強烈信號,顯然對方來者不善。
關佑薄嗅得這股異香,連忙放下了酒杯,四下張望。
最終,目光定格在秦凡卿身上,關佑薄的眼睛濕潤了,他仿佛看到了女兒香寒。
“香、……凡卿,要小心了!”關佑薄提醒道,險些喊出香寒的名字。
秦凡卿也是非常謹慎,她朝關佑薄默默點頭,示意她已經感受到危險的來臨。
坐立不安的關佑薄,眉頭一皺,好像在琢磨著什么,隨后轉身看向旁邊的蕭媛。
此時,丹玉成的傷勢,已經基本控制住了,但他還需要休息幾天。
畢竟,以現(xiàn)在蕭媛的醫(yī)術能力,以及運用靈氣的手法上,想要達到岳林的造化,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關佑薄微皺著眉頭,面露驚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蕭媛身上也散發(fā)出異香,她倆的異香與香寒如出一轍。
這是怎么一回事?關佑薄想不通了。
最早,他在岳林身上識得一絲氣息,但岳林是個男孩子,即便這縷氣息小有長成,待到成熟也不會開花結果。
只有一種可能,除非他本身就是一顆碩果,待到碩果成熟之后,具備伯樂識馬的辨別能力,可謂慧眼識珠的本事,才能對其叩石墾壤。
難道,岳林真的是那顆碩果?竟然連續(xù)開墾了兩塊沃土?不過,他想了想也不對。
沉思中的關佑薄,以他自己多年以來,對異香的了解與研究,包括關香寒留下的記載。
異香之體,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形成,那是大自然的天成之作,不但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還要有冰肌玉骨般的母體。
這對肌理的細膩,包括骨肉的均勻,具有最關鍵的胚玉之宮。
關佑薄困惑了,退一萬步講,即使她倆都具備這個條件,更何況,關香寒留下的一段記載,香飄萬里,締造無雙。
顧名思義,即便你這碩果播撒萬種,只能成就一人載胚而飄香。
然而,現(xiàn)在活生生的兩個人,就在自己面前淡香幽幽,這一番奇異的現(xiàn)象,讓困惑的關佑薄很難理解。
不過,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事,蕭媛身上飄散的異香,在順風中突然消失了。
關佑薄皺著眉頭,驚訝的站起身來,迎風向她那邊走去。
心想,關鍵時刻怎么會消失呢?
望著戲臺上的秦凡卿,蕭媛的表情非常緊張,她與秦凡卿的對視,說明她也感受到了異常。
“小媛,別緊張,他們掀不起大風大浪來,有我關爺在這里,無非跟他們來個魚死網破!”關佑薄安慰著蕭媛。
他認為蕭媛之所以太緊張,身上的靈氣才驟停,這并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畢竟,現(xiàn)在正處在危急時刻,需要的便是這種靈氣,越多越好,可以強有力的壓制邪物,讓變異后的異形,得不到想要的異體能量。
“我知道了關老!”蕭媛低聲回應道,畢竟不遠處還有外人,關佑薄現(xiàn)在的身份,在外人眼里仍然是欣房郎。
到了蕭媛的身旁,關佑薄這才發(fā)現(xiàn)其中的奧秘,蕭媛的異香并未停止,反而是逆風而上,飄向了戲臺的方向。
顯然,極有靈性的異香,彷佛是一個整體,息息相通,能夠感應到強大的外在威脅,正向作為母體之一的秦凡卿殺來。
“三局兩勝,才算定輸贏,你這就想下臺去邀功?”戲臺外傳來一句話音。
一道矯健的身影,由墻外縱身躍上了戲臺。
秦凡卿后退一步,看著這位身材魁梧的半面人,皺起眉頭疑惑道:“是你?”
盡管這位半面人,多半張臉被面具遮蓋,但秦凡卿依然識別出來,他便是在岳林家的那個賊。
此時,戲臺下的蕭媛也愣了神,這就是那個在岳林家門口,置于自己險境的半面人。
她看向吳媽說道:“吳媽,你也應該認識他,那天晚上出現(xiàn)的兩個半面人,進入我屋里的就是他!”
吳媽點了點頭,想必她也早認出來了,望著戲臺上的半面人,她微微皺起了眉頭,好似有什么困惑事想不開。
“呵!看來姑娘對我抱有芳心,過目不忘??!”半面人調侃道。
“哼!你個小毛賊,上次讓你借助網子逃脫了,怎么,這次是帶來漁網,還是帶來魚叉了?”秦凡卿反諷道。
半面人撇撇嘴,顯然被揭了老底,他的臉上有些掛不住,說道:“你這妞對我抱有芳心,直接跟我表達便是,何必說些不識趣的話掩蓋,今日,小爺我送你個寵物如何?”
“哼!你廢話可真多!”秦凡卿杏眼微瞇,話音一落,便對半面人出手了。
半面人趕緊后退幾步,不與她正面接觸,或許,他心里也清楚,僅憑拳腳的功夫,他壓根就不是秦凡卿的對手。
“你這小暴脾氣,話都還沒說完呢!就急著對我動手動腳的,既然你這么想玩,那就讓小爺的寵物逗你玩會!”
半面人話音一落,側身朝著墻外的夜幕下,捏著嘴吹了一個口哨。
頃刻,從夜幕中竄出一個巨大身影,手腳并用越過高墻,穩(wěn)穩(wěn)落在高高的戲臺上。
“噓……!”眾人在驚駭中發(fā)出一片噓聲。
來人身著超大號的寬松黑衣,長長的黑發(fā)披肩,一張冷笑的面具遮擋著臉,裸露的手臂布滿黑毛。
顯然,不符合人類特征的體毛,說明這是一只變異的獸人。
“凡卿!不要跟他交手,讓我來會會他!”臺下的關佑薄坐不住了,急急的站起身說道。
挺身而出的關佑薄,做出這一番舉動,可是震驚了全場。
盡管眾人知道他醫(yī)術不錯,但對于施展拳腳的事,不但他的歲數擺在這里,而且,前一陣子還受過重創(chuàng),連那副老身板都佝僂了。
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怎能撼動臺上的野蠻身軀。
尤其,酒席上的那些投資人,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萬一他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這些跟著他混的人,什么下場不言而喻。
“父親,您不能上去,要上就讓我上去吧!”欣老四說話間,一把拉住關佑薄的手臂。
“欣伯,你決不能上臺,大局還得由您來拍板定奪,就讓我和老四上去吧!”丹玉影勸說道。
關佑薄定了定神,低聲笑道:“玉影??!你得改口了,無論是欣伯也好,關伯也罷,我想聽到你該稱呼的稱謂!”
丹玉影看了一眼欣老四,隨口說道:“我知道了父親!”
關佑薄捋捋胡須,笑道:“我這輩子雖然清苦,不過想想有你們,我也足夠寬慰了,香寒離開我這么多年了,最近我是越來越想念她!”
聽到關佑薄的一席話,好似心里去意已決,這更不能讓他登臺了。
“父親,玉影說得對,大局還需要您來定奪,就讓我跟老四上去吧!”一直沉默的欣老三,站起來懇求道。
“即便搭上我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你們去送死,不然,我到了那邊去,如何跟曲凌喬交代?最起碼現(xiàn)在老四也訂婚了,你們倆也有了自己的產業(yè),我還有點顏面見你的母親!”
關佑薄顫巍巍的話,讓欣家兄弟心如刀絞,這位毫無血緣的老人,雖不是自己的生父,但勝似自己的生父。
空氣中彌漫的清香,越來越淡,充斥著一股塘泥的味道,讓人感受到窒息般的壓抑。
顯然,這是半面人帶來的獸人,所散發(fā)出來的邪氣,壓制了秦凡卿與蕭媛的靈氣。
可想而知,這個獸人的實力,不容小覷。
關佑薄的挺身而出,無非想靠那一粒藥丸的能量,與其斗個魚死網破,同歸于盡。
或許,他早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與這個獸人同歸于盡,欣興基背后的實力,必然會遭受嚴重的折損。
擺渡人這個魂尸獸,已經是大傷元氣,若這個獸人也消失了,欣興基的背后勢力,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恢復。
這么長的時間,足夠秦凡卿與蕭媛的成長,到時誰劣誰優(yōu),一目了然,這便是關佑薄敢于拼命的底氣。
此時,蕭媛的雙目殷紅,彷佛一絲血色靈氣隱入眼睛。
“去戲臺,拉起凡卿的手,讓你們的寵物會會他……”這句話在耳邊反復響起。
驚訝中的蕭媛,聽的非常清晰,她看了看周邊的人,并未有其它的反應,顯然只有自己能聽得到。
然而,戲臺上的秦凡卿,同樣雙目殷紅,滿臉驚訝的看向蕭媛,耳邊同樣響起了話音。
“躲開他的進攻,先與蕭媛聯(lián)手,讓你們的寵物會會他……”
耳邊同時響起的話音,讓她倆驚詫之余,又深感話音的親切,是她倆朝思暮想的人回來了。
“關老,我上去跟凡卿聯(lián)手,這已經足夠了,相信我們!”蕭媛說話間,起身向戲臺走去。
手無縛雞之力的蕭媛,她這話一出口,直接把大家震得像是在夢游。
不用說她怎么出手了,甚至,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如何與凡卿聯(lián)手去對抗?
就在大家阻攔她時,臺上的獸人出手了,揮出凌厲的一拳襲來,秦凡卿說時遲那時快,疾速后撤了好幾步。
拳頭帶起一股勁風,擦肩而過之時,緊握的拳頭秒變厲掌。
“哧……”鋒利的獠爪,豁破了秦凡卿的臂膀,兩道血痕呈現(xiàn)。
秦凡卿捂著臂膀,緊咬著嘴唇,現(xiàn)在她才知道被利爪撩刺,竟是這般鉆心的疼痛。
難怪,吳媽的后背遭受到重創(chuàng),那三道皮開肉綻的抓痕,致使她疼痛的挺彎了腰。
“再不讓我上去,凡卿會有危險的!”蕭媛趁著眾人猶豫之時,甩開他們的阻攔,沿著臺階疾速跑向了戲臺。
眾人看到秦凡卿受了傷,紛紛打抱不平道:“他們這哪是寵物,分明是穿著衣服的猛獸,是經過訓練的野獸,人和野獸怎么較量,更何況人家還是一位姑娘,這不公平……”
“咦!又跑上來一個姑娘,這、這欣老跟丹老怎么了,即便有欣家、丹家女將,也不能這么不憐惜?。 蹦俏槐环Q三嬸的喊道。
還是她嘴尖舌快,率先喊了出來,隨后嘆息一聲,再次說道:“又是一個俊俏的姑娘,不行,我得商量我兒子,跟著欣老和丹老一起干了!”
“三妹子,你這太冒失了,你不怕投進去的錢泡影了?”一位中老年男人悻悻說道。
“嗨!即便是賠了投資,討個這樣的兒媳回來,我三姑娘也對得起孩子死去的爹!”三嬸口直心快。
蕭媛拉起秦凡卿的手,看著她受傷的臂膀,正在緩緩愈合,懸起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可眾人的心依然繃得緊緊的。
耳邊再次響起回音,秦凡卿看向冷傲的半面人,微微仰起臉說道:“既然你想玩寵物,那讓我倆的寵物陪你玩玩!”
“你倆的寵物?哈、哈哈……!”半面人大笑起來。
蕭媛與秦凡卿握在一起的手,開始隱隱泛紅,兩人在眼前憑空涂抹,一個血色的人影逐漸呈現(xiàn)。
半面人眉頭一皺,不清楚她倆搞得什么把戲,擔心出現(xiàn)什么紕漏,趕緊對獸人發(fā)出攻擊的指令。
然而,獸人望著逐漸呈現(xiàn)的血色人影,一身的肌肉塊都在顫動,拒不執(zhí)行他的命令。
秦凡卿與蕭媛,看著緩緩呈現(xiàn)的血色,激動的心情攪伴著委屈,從嫣紅的眸子流了出來。
“算你有良心,還記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