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少主,你可以出來了。”
萬山宗的人客客氣氣的將蕭霽放了出來,但是那眼神里面卻滿是嘲諷??粗簧砝仟N的從地牢里面走出來,笑了笑才道:“瞧我這記性,竟然又忘了。你早就不是蕭少主了,叫順口了,總是改不過來。”
蕭家在公布了蕭霽的身世之后,便順便宣布,正式革除蕭霽的少主之位,改為蕭玉芙擔(dān)任。
而這樣的結(jié)果,也讓萬山宗十分滿意。所以大家商量完了之后,決定將蕭霽永久驅(qū)逐,流放曼羅地獄,用一生的時間才反省。
曼羅地獄并不是真正的地獄,那里暗無日,到處都是銅墻鐵壁,是修仙界專門用來關(guān)押重犯的地方。像蕭霽這樣同有夫之婦私奔的罪名,原不必去往那里。
可壞就壞在,他還有同魔族勾結(jié)的嫌疑,所以哪怕只是嫌疑,他也被發(fā)往了曼羅地獄,同那些窮兇極惡的重犯作伴。
蕭霽的手上跟腳上都帶著鐐銬,走動間,鐵鏈碰撞的聲音,微微作響。他抬起頭,過于明亮的空讓他有些不太適應(yīng)。長久待在黑暗里的人,突然暴露在陽光底下,竟還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他自嘲的笑笑,任憑萬山宗的人跟牽狗一樣拖著自己往前走。流放曼羅地獄,并不是他預(yù)想的最壞結(jié)局。但是當(dāng)聽到蕭家對自己的處置時,他的心也跟著碎成了渣。
無論什么樣的判決,都沒有親人在自己身上插的一刀,來得更加的痛苦與絕望。
只是勞累了白如月跟陸正則,她們兩個也算是雪中送炭,至少讓自己在最后的時刻,還能感受到一點屬于人間的溫暖。只不過這一次,終究是要辜負她們的辛勞了。
像自己這樣的人,救了又能如何呢?
“怎么樣了?”
陸正則回來的時候,白如月迫不及待的跑過來。但是看著他平靜的神色,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難道,他們不相信嗎?”
在得知了蕭霽的身世被公布之后,白如月就覺得,一定得讓蕭家人知道這個真相。他們肯定是誤會了蕭霽,以為他真的做出這種事情,所以才會如此殘忍的對待。
所以她將信交給陸正則,讓他務(wù)必派人送去蕭家。而且特意囑咐,一定要送到蕭遠山的手里才校
“他們信了?!标懻齽t并沒有親自前去,而是直接派了月輝的人去辦這件事情。他最開始也同白如月一樣,以為蕭家人誤會了蕭霽。但是在月輝的人回來之后,他才明白,有時候人心,真的遠比想象的還要冷漠。
“事已至此,我也無能為力?!笔掃h山親自接的信,拆開看了之后,雖然知道蕭霽并沒有與人私奔,但是魔族的事情卻仍舊沒有解答。
所以,即使他的手上已經(jīng)拿到了可以為蕭霽翻案的證據(jù),但卻因為麻煩,而自動選擇了放棄。因為在蕭玉芙成了蕭家的少主之后,紫荷的母家同蕭家達成了多項合作。
而真相究竟如何,已經(jīng)塵埃落定,無人在意了。
白如月簡直不敢置信,當(dāng)年她曾在青云盛會上見過蕭遠山一面,當(dāng)時只覺得這蕭宗主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但是對兒子倒是帶著一股濃濃的自豪。
尤其是每次蕭霽在比武場上勝出的時候,他似乎比自己贏了都要高興。所以雖然白如月對他并無什么太大的印象,但卻也不壞。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親手毀了蕭霽。他是蕭家的宗主,只要他拿出那封信,萬山宗也一定會在壓力下徹查。
到時候只要有了開頭,后面的事情便會順理成章起來。而他,卻連這最后的機會,都不愿意給?
陸正則明白,這種事情對于從家庭和睦的白如月而言,無疑是大的打擊。但是他卻不會隱瞞,因為很多事情,他希望白如月都能夠知道,能夠清楚,因為只有知曉了這底下的壞處,才能更加珍惜身邊的好處。
“聽,蕭夫人已經(jīng)有喜了。”
蕭遠山當(dāng)初因為同娼妓廝混,并且還在蕭玉芙之前,就有了蕭霽,所以一直都對紫荷心中有愧。再加上紫荷的娘家也不是什么門戶,所以這些年來,至少在明面上,從未娶過一門妾。
現(xiàn)在在這個時候,紫荷傳出喜訊。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個男胎還是女胎,但無疑都更加令蕭遠山堅定了放棄蕭霽的決心。
他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但心思其實比誰都精明。權(quán)衡利弊這種事情,不用旁人提醒,他便能夠自動大義滅親。
所以蕭霽這一次,是真的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他被放去了曼羅地獄?”白如月明白,想要用那封信來洗脫蕭霽的罪名,已經(jīng)是毫無可能。而現(xiàn)在他被流放,若是真的到了曼羅地獄,等待他的,恐怕便會是真正的地獄了!
“我要去救他!”幾乎不用思考,白如月便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她看著陸正則,目光里面帶著渴求,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現(xiàn)在很多時候她做決定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尋求陸正則的意見。
陸正則對此并不意外,早在過來的路上,他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于是點點頭,“我陪你去。”
前往曼羅地獄,必須從水路過去。那是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湖泊,但是跨過這片湖泊,便會到達修仙界最為恐怖的地方——曼羅地獄!
白如月的水性很好,她跟陸正則兩人用瞬移之術(shù),很快便來到了曼羅地獄的湖泊前。萬山宗的人押著蕭霽過來,應(yīng)該還沒到。
所以她先同陸正則找了一個地方躲起來,準備來個守株待兔。
“其實你不用陪我來的?!比硕几鴣砹?,白如月才這話,的確有些做作了。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出了口,輕聲道:“你是不是擔(dān)心我?。俊?br/>
最近陸正則對她的態(tài)度,的確是溫和許多。不由自主的,便讓白如月想到三年前兩饒相處模式。所以言行舉止也大膽了起來,時不時就冒出一兩句驚人之語,讓人無可奈何。
不過陸正則再也不是三年前那個動不動就被她得啞口無言的明光君了,他只是淡淡的點點頭,一本正經(jīng)道:“的確擔(dān)心?!?br/>
白如月的臉悄悄紅了起來,為了掩蓋這種尷尬的異樣,故作淡定道:“我明白的,我現(xiàn)在是你的未婚妻,你自然是要擔(dān)心的嘛。”
她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熱,不太自在的笑了兩聲,正要再些什么的時候,卻被陸正則伸手捂住了嘴巴,“噓,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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