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崇禮拿著地圖，把它交給陳步忠。原本他想?yún)⑴c到陳步忠的行動中，哪怕不直接參與，也希望了解武器放置的規(guī)律?？上ш惒街覜]給她機會，把他以及其他人趕出房間。

    對此，何崇禮很不滿。

    過了許久，門被敲響了。

    咚咚！

    陳步忠頭都沒抬，“誰？”

    剛剛詢問，李曉爭就推門而入，“是我?！彼叩阶雷优?，看著在地圖上忙碌的陳步忠。

    地圖上出現(xiàn)了幾個“點”，它的周圍是各種幾何圖形，條條框框幾乎遍布整座城市。

    “有事？！”陳步忠佇筆抬頭，等待答復。

    李曉爭身上沒再背噴火器，那玩意兒太重，想要保持戰(zhàn)斗力需要的燃料非常多，加在一起很沉。而這兒呢，沒有危險，他便懶得把它背在身上。

    這個房間只有一扇窗戶，窗戶位置比較高，就像待在地下室，配合房間內(nèi)的設施，電力系統(tǒng)如果還正常運行，肯定別有一番滋味，舒適、寧靜、溫馨?？上Т藭r，房間空氣流通不暢，沉悶且壓抑，從電氣時代跌落，如此享受的環(huán)境竟然有這般大的差異，叫人難以想象。

    房間單獨衛(wèi)生間的門被死死合上，即使沒有靠近，陳步忠也覺察到那里面的味道不好聞。在門的旁邊還有飲水機，只是桶里面早沒水了。

    李曉爭走進來后看了眼桌子，攤開放在上面的地圖多了許多涂涂改改的地方，但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陳步忠身上。

    “附近真的有槍？你知道，這里有很多喪尸，萬一他們拿到武器，指不定弄出動靜。你不是不知道附近喪尸的數(shù)量吧！”李曉爭來到陳步忠身邊小聲問：“而且，你相信他們不會用槍對付我們？！”

    陳步忠坐著的姿勢沒變，像是被李曉爭問住。不消一會兒，緊蹙的眉頭松開，開口說道：“哪怕不交給他們，我們也需要武器。噴火器很沉吧？！威力是大，可消耗燃料的速度快的出奇，不想累死渴死又要保護自己安全，你也得找把槍帶在身上?！?br/>
    “……”

    “還有什么事嗎？”

    “就是，”明白了陳步忠的打算，李曉爭胸口的焦躁停緩，肩膀一聳，問：“我們什么時候去拿槍？嗯，槍在什么地方？”

    房門外沒有人，這些人的體力經(jīng)不起太大消耗，就算是何崇禮，只要不再人前，就會靠在墻壁上休息——保存體力?？梢姶髽莾?nèi)的人到了什么地步，這幾天如果不想辦法補充食物，結果可以預見。

    圓珠筆在指尖轉了一圈掉在桌子上，陳步忠拿起來搭在拇指上，點著一個已經(jīng)被標注起來的“點”，“這里，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沒忘記來這里前的橋吧！在那下面?！?br/>
    “橋下面？”李曉爭重復著，那口氣是一萬個不信，不說河道天天都有人清理，就說槍支彈藥，能在河水里泡那么久？

    陳步忠聽出了他的質(zhì)疑，卻不理會，有些事情越解釋越破綻百出，反正也沒希望別人相信：“對。明天早上動手。你掩護我?，F(xiàn)在去睡吧！養(yǎng)足精神，明天——哼哼，我們不一定能全身而退?！?br/>
    天色已暗，大樓內(nèi)更黑，蠟燭搖曳的火苗令周圍的黑多了層墨。多數(shù)人早已睡下，這樣可以保持體力，兩人守夜人在走廊和出入口，即便肩負警戒職責，為了節(jié)省能量消耗，二人靠在墻壁上。

    見陳步忠不看好明天的行動，李曉爭咽下嗓眼涌出的唾沫，“別嚇我?！?br/>
    “那么多喪尸。你覺得我們有白天的運氣？還是說我們能在喪尸的眼皮底下兩進兩出？嗯？”

    李曉爭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明白陳步忠說的是事實，可是，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更難下決斷。

    把筆放在桌面，陳步忠靠著椅子把頭仰到十分愜意的姿勢斜睨李曉爭，“我不勉強。你不是軍人，我也不是。兩個門外漢不可能拿幾天槍就變成特種部隊。有生命危險，這點我先告訴你，也好有個準備。仔細考慮考慮。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好了。你看天也晚了，去睡吧！”

    他的話讓李曉爭越加猶豫，內(nèi)心生出愧疚，可他無法立即給出答案。“我去想想?！闭f完才轉身離開，走出去時順道把門帶上。

    陳步忠還不想睡，他得把地圖用照相機拍下來，免得失去地圖后無法尋找回自己別墅的路。

    “要是有飛艇就好了。熱氣球也好啊?！碧稍诖采希惒街冶屓胨?，闔上眼時，腹誹不已?！凹热徊唤o國民槍支來保護自己，國家總得在第一時間把安全工作做到位吧！”

    現(xiàn)在么，好！讓人自生自滅，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大樓的幸存者中，有個大叔成天擺弄收音機，期待收到來自國家的消息。這群人如今需要的不是援助，而是希望，一個可以看到的未來。

    早上醒來，陳步忠用一直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臉——習慣兩三天洗一次澡的人連續(xù)幾天不能用水洗臉，這是多么痛苦！而且可以預見，這樣的生活還將持續(xù)。

    雖然有復制異能，可是，用異能復制洗浴用水——太奢侈了，一立方米可不是大數(shù)目，這東西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

    和其他人一樣，陳步忠也在期待國家的援助。他心里早打算好了，等到國家反應過來，建立一個安全區(qū)，他就利用自己的能力展現(xiàn)價值，成為安全區(qū)的中上層人物。

    如今最缺的是什么？能量、糧食、藥物。還有最重要的，人口。

    沒進監(jiān)獄前，陳步忠旗下公司對太陽能研究幾乎趕上世界先進水平，此外，他還利用出國機會將一臺微型核反應堆搬到國內(nèi)。不管是太陽能片的主要部分還是核反應堆的部件，利用復制異能，他就能在最短時間里讓周圍的人重視自己。

    “砰砰”，門被打開，站在門口的是李曉爭，“街道上的喪尸離開了，應該跑到地下室和太陽照不到的地方，只有零星幾只還在。我們什么時候下去？”

    “……你考慮好了？”陳步忠更希望單獨下去，可是，一個人遇到危險的可能更高。兩者矛盾，但理性還是占著上風?，F(xiàn)在又瞧見了李曉爭的決定，不再猶豫，從拼裝的床板上站起，“現(xiàn)在就下去。越快越好，再過一會兒，就算拖我我也不下去了?！?br/>
    他說了個冷笑話，李曉爭一無所覺的表情讓他覺得受了內(nèi)傷。

    在李曉爭看來，現(xiàn)在能相信的人只有陳步忠。

    對方雖然是從監(jiān)獄里出來的，但通過接觸，覺得陳步忠很普通，不像是惡人——當然，好人壞人也不是簡單的接觸就能了解的，可是在李曉爭眼中，陳步忠比其他人可靠的多。

    而且他還發(fā)現(xiàn)了個秘密，一個有某種奇異可能性的秘密。

    只是這個秘密不能和其他人分享，哪怕是陳步忠本人也不行。

    再者有一句話：在危險的境況中，人們寧肯跟著一個隨時可能將自己犧牲掉的餓狼，也不會跟著一個處處釋放善意的君子。因為跟著前者自己很可能活下來，而跟著后者，最終將丟下一切。

    這句話李曉爭很是贊同。有得到，就有付出，他本人不是怨天尤人的家伙。

    雖然大環(huán)境里，人們身邊的信息總將這段話的前者形容為反派，最終取得勝利的是后者——是心存良善，不拋棄身邊任何一個人的“英雄”。但是，只要翻開史書就能知道，因果移位，前后置換。

    陳步忠哪里知道李曉爭心里的想法，細數(shù)身邊的人，只有李曉爭能和自己進行低階段的配合。

    天空放亮，但是，大樓內(nèi)的光線還是很暗。

    陳步忠走到樓道邊，透過玻璃看著樓下街道。

    依然有喪尸在街道上行走，數(shù)量不多，稀稀拉拉，它們在街道上蹣跚走著，漫無目的，和夜晚的樣子有天壤之別。

    “你們現(xiàn)在下去？不會有問題？”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來人是李波。陳步忠和李曉爭與他打了招呼。

    胖子很好說話，沒有心機。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是宅男，讓陳步忠和李曉爭一陣好笑，至少他們還沒聽說過在自我介紹時候這樣說自己的。不過他的工作倒讓李曉爭眼熱，軟件設計，他負責的是一家醫(yī)院，月薪七千，不用東奔西跑只要坐在醫(yī)院就行。

    李波說自己兩年前體重只有一百三，變成現(xiàn)在幾近兩百的重量就因為這份工作——每天帶著零食坐在位置上，沒機會鍛煉。

    聽到這話的陳步忠和李曉爭幾乎要揍他。

    沒得到異能前，陳步忠的工資不到對方三分之一，再聽聽這小子的口吻，不是欠揍是什么。自己不去運動居然抱怨起工作。

    和樓層的其他人比，李波是兩人統(tǒng)一認為的可以信任的人——至少現(xiàn)在看來是如此。

    “沒什么辦法。我也怕啊。要是不趁著勇氣值到合格線的時候下去，怎么再找機會？”李曉爭看了眼陳步忠，對李波說道，“而且你也知道，我們不想在這里停太長時間。終究要走的?！?br/>
    后退幾步，避免街道上的喪尸發(fā)現(xiàn)自己，李波好奇地問：“你們要去那里？回家？其實我也很想回家，但……”臉上失落、遺憾、苦惱糾結，讓李波原本胖乎乎有些可愛的臉變得陰鷙，“呼……這樣的世道，恐怕回去了，也是一具喪尸吧！真羨慕你們，有這樣的膽量?！?br/>
    “你可以的，沒試過又怎么知道？！”李曉爭開口勸解，如果能把李波拉進他們隊伍，就多一分戰(zhàn)力。

    李波搖頭說道：“你的噴火器還有瓶瓶罐罐，昨天我背過。不成，帶這些東西還要注意四周喪尸，貓腰小心的躲避。我沒那能耐，就算跟著你們也是拖累。知道嗎？昨天看到你們的時候，我的心跳到嗓子眼了。比看3D恐怖片還刺激?！?br/>
    說到“刺激”的時候，李波一臉難色。

    陳步忠一邊觀察下面喪尸的位置，一邊開口，他和李波一樣，往后退了些，防止行跡暴露?！啊碳ぁ渴呛ε挛覀兣鰟屿o，把周圍的喪尸都引過來吧？呵呵，只要我們想活著，就不會做傻事。你真的打算在這里等到軍隊來救援？”

    “……”瞧見陳步忠和李曉爭朝自己投來蠱惑的目光，李波艱難地搖頭拒絕：“人貴有自知之明。我的能耐我知道，不會做出超過自己能力的判斷。這樣的世道，過高的估計自己，只會死的更快?！?br/>
    李曉爭嘴角帶笑，說道：“我倒覺得你確實低估自己了。不過沒關系，就像你說的，活著第一，我們只是……”他雙手插在褲袋，轉頭盯著陳步忠。

    陳步忠接過他的話：“我們只是去找更穩(wěn)妥的地方，和你一樣，活著?！?br/>
    李曉爭問：“好了么？下去！”

    “我們下去吧！”陳步忠把突擊步槍拿在手里，檢查彈藥，向通往樓下的洞口靠近。

    “等我一下?！崩顣誀幣苋ツ脟娀鹌?，還把他收集到的備用燃料全部帶上。要是出了事，即便所有燃料加在一起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何崇禮、田亞東還有幾個男人都圍過來幫忙，何崇禮與另一個四十多歲叫宋英超的人拿著梯子。

    田亞東蹲在洞口，看著梯子放下，問道：“真的不用我們跟去？多個人都份力量?！?br/>
    陳步忠道了聲“不用”，隨即解釋：“你們跟過去也沒用。附近喪尸太多，人多了只會增加暴露的機率。其實，最好只我一人過去，可我的技術不到家，沒人幫襯有點懸。李曉爭和我配合過，我們算是了解?！?br/>
    他們下到二樓，然后，何崇禮與田亞東、宋英超以及另一個有家庭的大叔級人物扛著另一架梯子下來，再把梯子放到一樓。

    陳步忠考慮一番，把手上的合金戰(zhàn)刀交給何崇禮，這小子身體健壯，行動敏捷，雖然力量不見得是這群人里面最大的，可年青就有年輕的好處，反應速度比其他大叔級人物要好許多。

    “泰坦”突擊步槍裝了消聲器。它同時附帶消焰作用，雖然安裝它會令精度下降。但和得到的有利局面相比，付出是值得的，而且先進的電子瞄準系統(tǒng)讓射擊水平不咋的陳步忠能在兩百米內(nèi)爆掉喪尸腦袋。

    陳步忠和李曉爭帶著其他人的希望，緩慢的走出大樓。

    停在一樓門面房屋的門口，伸出槍，再次檢查子彈，完畢，抬起槍搜尋目標。

    街道上的喪尸必須解決，不解決它們，無論從離開大樓還是帶槍支回來，都會遇上麻煩。

    “噗”，輕微地響聲在李曉爭耳邊出現(xiàn)，視野中，一直游走在前方地下超市樓梯口的喪尸毫無征兆的倒地。

    只是運氣不好，倒下時發(fā)出的動靜驚動了另一只喪尸，它奇怪地看了這只喪尸一眼，慢慢走上前。

    當它來到那只喪尸不到三米的地方，他的后腦突然爆開一團暗紅色與黃白色混合的液體，之后身體前傾，“嘭”地砸在地上。

    瞧見阻擋自己行進路線的喪尸被解決了，高興地咧開嘴巴，李曉爭在旁問：“可以出去了？”

    “再等等?！标惒街覜]有行動，“那里是通往地下超市的入口，下面的喪尸應該知道到上面的動靜，我們再等等吧。而且周圍的房間，也可能是喪尸盤踞的地盤，不能不謹慎?！?br/>
    李曉爭聽后同意的應是，關系自己小命，多聽少說。要是在他們回來時突然發(fā)現(xiàn)大群喪尸等著自己，還讓不讓人活了！

    匍匐在二樓的人一直注意街道，他們看到兩個樓梯口的喪尸被人爆頭，就將精力放在樓下，但奇怪的是，等了半天都沒看到一樓有人走出。

    何崇禮一直抿著嘴；田亞東身體時不時扭動，很想要下樓查看情況；李波、宋英超、王紅英等人心里也是著急，陳步忠和李曉爭是去拿槍啊，那可是在這個國家里很難看到的玩意兒。

    “他們不會怕了吧！”在三樓趴在護欄邊，一個有著啤酒肚的男子嘟囔。

    沒人接嘴，不過很快，他們看到陳步忠和李曉爭兩人貓著身子從大樓里跑出。身上帶著東西不少，因此在樓上的人眼中，二人行動四平八穩(wěn)，慢騰騰的！

    有行動總比沒有行動好，關注二人的人耐心等待著，觀察著，希望兩個人能帶來讓他們興奮地信號。

    白霜雪來到二樓，李波看到她過來，小聲道：“你怎么下來了？”

    白霜雪瞥了他一眼，小心地趴在地上，和其他人一樣觀察街道上陳步忠與何崇禮的行動：“這是我的自由……”

    “……”李波被噎住了，只能把其他話咽回肚。

    何崇禮撇撇嘴，斜睨了白霜雪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逐漸靠近地下超市入口的兩人身上。

    陳步忠在靠近通向地下超市入口的時候，對李曉爭打了手勢。兩個人身體伏的更低——這個動作吃力的是李曉爭，彎下腰的時候，差點被身上的重物壓的趴在地上。

    他們靠在入口周圍立起來的護欄外側——護欄是水泥澆筑，上面有鐵鑄的護手，二人靠坐在地，身體稍斜就能把腦袋藏在護欄下，保護自己不被喪尸發(fā)現(xiàn)。

    護欄比較高，已經(jīng)能給兩個人半蹲著做胸墻了，因此很容易就隱去了他們的蹤跡。

    陳步忠把鏡子立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線，觀察鏡面顯示的情況，緊接著，他猛地把鏡子放下。

    李曉爭的視線一直落在四周，感到陳步忠猛地把鏡子放下，便用急切的眼神看著他，希望答案。

    陳步忠伸出四根手指，接著放下兩根比示了下，然后又用兩根手指示意了自己的雙眼，再對向李曉爭的眼睛。

    “四只喪尸，其中兩只可以看到到入口處情況?！?br/>
    李曉爭沉思片刻，知道了陳步忠要表達的意思，但是，了解情形的他變的更加緊張。

    超市和四周不知道有多少喪尸，但數(shù)量肯定很多，只要弄出一點小動靜吸引喪尸，最后都會變成災難。那些東西會像瘋子一樣飛奔過來，把能看到的、聞到的血肉撕開吞入腹內(nèi)！

    就在這時，陳步忠右側近百米外出現(xiàn)一個人影，人影走動緩慢，如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陳步忠立即把突擊步槍提起，從瞄準鏡中觀察對方——是喪尸。

    裝在步槍上的計算機經(jīng)過分析，立即給出數(shù)據(jù)，瞄準鏡中的焦距落在喪尸的腦袋上一閃一閃，陳步忠如條件反射一樣扣動扳機。

    噗！

    聲音依然很輕，只有李曉爭能聽見。遠處的喪尸癱倒在地?？申惒街?、李曉爭沒有輕松的感覺，萬一哪個喪尸被這點動靜吸引，又是個麻煩。

    陳步忠從大腿外側綁著的袋子里拿出一捆白色的東西，李曉爭只看了一眼就確定，是一張網(wǎng)。

    他的眼中閃過莫名，接著又出現(xiàn)了然，卻什么都沒說。從陳步忠手里接過這玩意兒，將它展開，然后抓著一端，李曉爭想辦法將上下兩端固定好，拿著另一端的陳步忠拉開網(wǎng)，快速跑到地下超市入口的另一端。

    兩人聯(lián)合用網(wǎng)把超市入口封住，這個動作讓樓上的人一陣搖頭——大哥，這些喪尸可不是電影中連平衡都不能保持的笨蛋啊。你欄著這樣的東西有什么用？

    他們把網(wǎng)固定住后，急忙跑回到樓下，隨后貼著墻壁行動。當發(fā)現(xiàn)遠處有喪尸，就順勢躲入門面房間——超過兩百米距離的喪尸陳步忠無法保證命中率。而這里，以超市入口為中心的十字街道就像小型廣場。

    陳步忠?guī)е顣誀幘拖褓N著墻壁蠕動的蝸牛，時間過去數(shù)十分鐘，還沒走出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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