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與大單于的會面
霍梅嗤笑了一聲,看著面前的大單于只是淺笑?!氨鹃w也沒想到,堂堂的大單于竟然會喬裝成使節(jié)堂而皇之的來到長安城,甚至還大搖大擺的進了宮,您說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那么……您還會有機會坐在這里喝茶嗎?”
壺衍鞮單于手中的杯子很明顯的晃了晃,他的確沒想到,自己掩藏的這么深,竟然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身份,眼眸中殺氣四溢。
“怎么,大單于這是要殺我滅口了?您確定殺了我之后,還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長安城嗎?更何況……我手里可捏著大單于的心肝寶貝,這若是我不小心受了傷,恐怕您那寶貝疙瘩下一刻就會身首異處了!”
壺衍鞮單于的眼都紅了,雙手緊握成拳,極力的隱忍著想要掐死霍梅的沖動?!澳惆阉趺戳??”
看來霍梅沒猜錯,嬋娟在壺衍鞮的眼中的確很重要,遠遠重于自己的安危,也因為如此,霍梅才會如此的氣定神閑,畢竟手里捏著對方的七寸呢。
“大單于不必著急,本閣只是著人帶嬋娟姑娘去別處歇息了,您也知道這里是青/樓,對于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來說,這里可是處處都帶著危險!”壺衍鞮單于聞言,臉色大變,撲通一聲又坐回了霍梅對面的凳子上,滿眼的不可置信。
“你……你胡說,明明御醫(yī)說過,娟兒她不能生育孩子,這怎么可能?”
霍梅好像聽到什么笑話似的,瞇著眼看著面前的壺衍鞮單于搖了搖頭。“江湖郎中的鬼話您也信,真不知你這個大單于是怎么當上的。不僅僅讓自己心愛的女人丟掉了第一個孩子,現(xiàn)在連自己的女人被人下藥都不知道!如果本閣沒記錯的話,你的王庭里常年都燃著一種奇異的香料,大閼氏說里面成分是薰衣草,卻不知里面放的最多的就是麝香吧!”
壺衍鞮單于似乎終于恍然大悟,匈奴王庭里誰不知大單于最寵的就是這位叫嬋娟的閼氏,被壺衍鞮單于心肝寶貝似得的疼著,幾乎寸步不離大單于的身邊,所以多數(shù)時間都是跟大單于住在一處的,也因為如此大閼氏才會在香料里動手腳,不僅殺死了嬋娟還未成形的孩子,還用麝香導致她不孕,可見這位大閼氏是何等的狠毒。
“你把她弄哪里去了?馬上把她給我交出來!”壺衍鞮瘋了一樣的抓住霍梅的肩膀,霍梅忍著疼,看著面前已然失控的男人,輕輕的嘆了口氣。
“本閣今日便給大單于一個選擇,是要王位還是嬋娟!”
“王位跟嬋娟本王都要!所以你最好別再本王面前?;ㄕ?,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壺衍鞮單于的雙眸都開始冒火了,這位大單于發(fā)怒了,恐怕片刻就能將這醉仙樓夷為平地,可即便如此,霍梅卻依然淡定的看著面前的壺衍鞮單于。
“這世間的事,有失必有得,大單于不肯放棄,又怎會得到你想得到的東西?我勸您還是好好想想,是您那個破敗的王庭重要?還是嬋娟跟孩子更重要?”
壺衍鞮單于氣的渾身都在抖,呼吸也很急促,那眼神分分鐘就能將霍梅給吞了,可霍梅卻似乎根本不怕他,反而望著壺衍鞮單于微笑。
“本王即刻就會帶人離開長安城,十日之內(nèi)必會離開大漢境內(nèi),如此,能將嬋娟還給本王了嗎?”
“您要不要留在長安城里,那是您自己的事,本閣對皇宮跟皇帝都沒什么興趣,您應(yīng)該清楚,墨香閣從不聽從朝廷的任何安排!”這倒是讓壺衍鞮單于有些意外,要知道這么多年跟大漢朝周旋,壺衍鞮單于即便都討不著什么好處,好幾次都被墨香閣給斷了后路。
墨香閣掌管著全天下的糧草,關(guān)鍵時刻被墨香閣斷了糧,這無疑是釜底抽薪,弄得匈奴苦不堪言??善@墨香閣極為神秘,閣主更是幾乎沒人見過她的正臉,就算是現(xiàn)在,霍梅也是蒙著面的。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了嬋娟?”想著嬋娟此刻有可能被人綁著虐待,壺衍鞮單于的心里就在插刀子,真是疼到了心坎上了。
眼見這位大單于就要抓狂了,霍梅也就不準備再折磨他了?!拔乙呀?jīng)讓人把她送回了驛站,明日午時三刻之前,我希望大單于已經(jīng)離開長安城了,另外,本閣要一個可以跟匈奴人做生意的通關(guān)文牒!”
“匈奴從不對外做生意,你要這通關(guān)文牒做什么?”壺衍鞮單于皺了皺眉頭,看著霍梅的眼神中都帶著審視的味道。
“大單于應(yīng)該知道,墨香閣是做什么的,既然糧草都掌握在本閣的手里了,那么本閣下一個目標就是馬匹!素聞西域盛產(chǎn)千里良駒,若是運到中原來,那豈不是可以大大的賺上一筆!”
壺衍鞮單于低下頭來想著霍梅的話,西域的確盛產(chǎn)千里馬,可這些馬的種族極其珍貴,別說買賣了,就算是自己私底下培育新品種,都是不被允許的。
“你想要馬?你可知本王的馬是從來不賣的!”霍梅沉思了一下,很快就抬起眼眸看著對面的壺衍鞮大單于,本想從他的表情里撲捉到什么,可此人城府極深,多年的磨練早就讓他學會了在別人的影響下依然可以面不改色。
“本閣說要跟您買嗎?”
“難不成你還想硬搶不成?”霍梅斂去了臉上的笑意,很嚴肅的看著面前的壺衍鞮大單于。
“從文帝時開始,匈奴就跟大漢朝糾紛不斷,漢朝也派了多位公主出使西域和親,可惜都是羊入虎口,連個骨頭渣都沒有剩下。不過自武帝開始,匈奴就開始節(jié)節(jié)敗退,而如今,匈奴王庭早就不能與往日相提并論了。本閣知道,您之所以等在這里,就是想要得到墨香閣的支持,只可惜……墨香閣對于匈奴各部族之間爭斗毫無興趣,誰來做大單于,都跟墨香閣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壺衍鞮單于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窗前,看著高臺上依然在跳水袖舞的紅衣女子,只可惜同樣是水袖舞,可神韻上還真不是差了一點點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