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破除了體內的一道封印,謝佳琦渾身清爽,她的頭腦亦清醒了很多。
“你可還好?”白衣男子溫聲詢問,謝佳琦看著他的臉竟有些恍惚,曾經(jīng)見過嗎?沒有印象,可這氣息卻是特別熟悉,難道是與解除封印有關?
“我,很好,身體也完全恢復了?!笔茄?,身體不是受傷了嗎?怎么會一瞬間就治愈了,謝佳琦心中納悶。
白衣男子輕甩了下衣袖,然后從腕處拿出一個精致而小小的白色瓷瓶,遞給謝佳琦。
“這個是月露精華,你剛剛受了傷,它能幫助你恢復元氣,”白衣男子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到,“當你感覺體內氣血翻涌,無法運氣壓制時,你就立即喝它,知道嗎?”
“好,謝謝你!”
“我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話一出口,白衣男子立即感覺到了不妥,忙遮掩道:“我的意思是說,都是江湖兒女,相識自是有緣,不必客氣。”
“可是我真的感覺我們好像認識?難道是我失憶了?”謝佳琦拍拍腦門,小聲嘟噥著。
“你不會看誰都好像認識吧?”白衣男子話鋒一轉,不再理她。
有病吧!怎么這么不靠譜,前一秒態(tài)度還不錯,后一秒說變臉就變臉呀?
謝佳琦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慍色,但旋即一想,畢竟是他救了自己,還送給自己月露精華,算了,不跟他計較了。
“嗯,我叫謝佳琦,你叫什么名字?”這次,謝佳琦沒有說自己的假名,而是直接告訴了白衣男子真名,因為她清楚,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的道理,面對真心對自己好的人,應該不必設防吧!
白衣男子聽她說完后臉色溫和,輕笑道:“怎么,你不是叫云裳嗎?”
啊?他怎么知道的?難道、難道他是?
謝佳琦的腦子里閃過凌軒的影子,她不是沒有想過,可是白衣男子和凌軒的脾氣秉性并不相同,這個總是一副冷面孔,而凌軒卻有著煙火氣,雖彬彬有禮,卻熱情洋溢。
“你還是別想他了,此后不一定有機會再見。”
你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也沒說話呀,你竟然能看穿我的心思,難道是會“讀心術”?
謝佳琦細思極恐,怎么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能看穿自己的心事,原先是雪原,現(xiàn)在這個白衣男也能,哦,天啊!雪原不見了,得趕快去找它。
想到這里,她立即下床,隨手胡亂扯了扯衣衫,就向院中奔去??斓介T口時,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頭問道:
“大恩不言謝,但來日方長,我還是想知道少俠的姓名,還望告之?!?br/>
看著謝佳琦鄭重其事的表情,白衣男的嘴角微揚,笑道:“你我江湖必能再見,不急于這一時,你且去尋你的朋友吧!”
聽完這話,謝佳琦又是一怔,暈了,找雪原的事,他,也知道?
來不及多想,謝佳琦拱手道:“好,既然少俠不愿意留名,我姑且叫你‘小白’可好?”
“小白,”白衣男啞然失笑,還真有你的,竟然想到給別人胡亂起名字哈,也不言語,背著手徑直回屋了。
謝佳琦自知沒趣,三步并作兩步跑出院落,朝西方向尋去。
此時的凌軒見沒有妖獸再來,便離開了離形鏡,他有些失神,那白衣男子就那樣從自己懷里“搶”走了云裳,還告誡他以后不必再與她相見了,可是,他擔心她的安危,那雪魅入體,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只清楚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想著、走著,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回到了最初和云裳初相識的客棧。
“是住店還是要恢復元氣呢?”
當時的云裳好像什么也不懂,她也許根本就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那她是走了嗎?離開了這個空間嗎?
理不出頭緒,凌軒突然覺著無比失落,他的心里空落落的,想必是真的喜歡上了那個神秘的女孩吧!
謝佳琦一路朝西尋找著雪原的下落,眼見著走到了一個懸崖邊,對面竟然有一個瀑布,但無法跨越這個山澗,一眼望不見底,還有些許青霧繚繞,顯得有些神秘。
這里雖與現(xiàn)實世界不同,但也不是完全不通,顯然人與人之間能夠很好的溝通,但妖獸太多了,還是令人防不勝防。
趕了很久的路,謝佳琦有些餓了,身上早已沒了千年明溪水,手中只剩一瓶月露精華,不行,得回玄冰之界看看。
于是,謝佳琦凝神回到了玄冰之界,眼前的情景令她愕然不已,眼前的一切都讓她熟悉而又陌生。
千年明溪水奔騰不息地流淌著,奇異果樹上竟然又結了果子,7個,天吶,每結一次果,就會多一個嗎?眼間的空間似乎比以前更大,更加廣闊,一眼也望不到邊際,鯤鵬又長大了很多,謝佳琦開始期待著它能長成大魚,然后變成大鳥翱翔藍天的樣子……
最令謝佳琦欣喜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原雪,竟然就趴在她的面前,它,居然就在自己的空間里,什么時候回來的,自己全然不知。
“雪原,你回來了,我一直都在找你……”話沒說完,謝佳琦的淚水已經(jīng)止不住地流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滑落,然后掉到了地上。她忙不迭地撲了上去,一把摟住雪源的脖子,然后不停地哭著,埋怨著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呀,當時發(fā)現(xiàn)你不在,我害怕極了,你怎么都不告訴我一聲的,回來也是不聲不響的,你怎么能這樣呢?”
雪原就任由她摟著、搖著,眼睛里發(fā)出了晶亮的光,半晌,它才說了句:“原來你是在乎我的,我還以為你果真是重色輕友,有了‘艷遇’,就把我忘到了腦后呢?!?br/>
謝佳琦一聽,立即推開了雪原,嗔道:“什么‘艷遇’,哪來的‘艷遇’?”
雪原坐直了身體,黑亮地眼睛直直地盯著謝佳琦,然后說:“沒有嗎?那個凌軒是怎么回事?”
“哦!”謝佳琦拿手背擦了一把臉,就一本正經(jīng)地說:“他呀,就是一個客棧的,嗯……”
說到凌軒,她還真不清楚他到底是個什么身份,是老板?不像,是店長?也不像,是店小二?更不像?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反正不管了。
“總之,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能確定的是,他不是壞人。”謝佳琦篤定地說。
雪原半瞇起眼睛,“不是壞人,那確定是個好人嘍!看起來對你不錯!”
“這話聽起來怎么酸溜溜的,雪原,你是在吃醋嗎?”謝佳琦有些寵溺地問。
這話問得雪原有點愣神,吃醋,笑話!自己堂堂神獸,會吃她這人間小女子的醋,再說,就算她前生是個仙子又如何?沒感覺,小妮子一個,誰會吃她的醋。
雪原把頭偏過去,不再言語。
謝佳琦笑著拍了拍它的頭,輕聲說:“一切都好起來了,你安全,我就安心了?!?br/>
說完,謝佳琦起身走向了在明溪水池里面游玩的鯤,見她走近,鯤鵬立即躍出水面,然后又跳回水中,花式迎接主人歸來。
謝佳琦笑了,回到玄冰之界,她才好像是真的回到了家里,既舒適,又安全。
在外面的時間雖然不長,然卻好像是經(jīng)歷了很久一般,殺妖獸、升級,仿佛就像昨天一樣,雖然累,但也是收獲滿滿。
伸出左手,用神識取出3粒低階妖丹投給了鯤鵬,它迅速地接住,然后吞進了肚里,然后,周身籠罩著一層白光,旋即又長大了一圈,它升級了。
謝佳琦眼睛一亮,然后又取出3粒,剛要給鯤鵬吃,雪原卻制止了她。
“妖丹是個好東西,可以助它快速成長,但欲速則不達,一天最多只能喂一次?!?br/>
“嗯,既然這么好,我再出去殺些妖獸,要不吃完就沒了。”
看著謝佳琦認真的樣子,雪原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平靜,沒有起伏和波瀾,亦沒有嗔怪和抱怨。
“不用刻意去殺妖獸,你身上的低級妖丹足夠它用,中階和高階的,我們多得很,再來幾個神獸也是夠用的?!?br/>
謝佳琦聽后點點頭,她突然想起了白衣男子送的月露精華,忙請教雪原:“你看看這是什么?有什么用?”
雪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這是個好東西,能抑制你體內冰魅的異動,收好,關鍵時候用得上?!?br/>
“我此番在外,遇到了好多妖獸,還遇到兩……”
“你還遇到兩個男子,一個熱情洋溢,一個冰冷如霜,但都對你極好,一個和你并肩作戰(zhàn),一個救了你的性命?!?br/>
“啊?”謝佳琦徹底傻了眼,泄氣地耷拉著腦袋,感嘆道:“在你面前,我果然沒有秘密可言。幸虧你是我的朋友,如若不然,就一定是太可怕的敵人啦!”
“咳咳,也許會是路人?!?br/>
“那不會,你遇到我,就是我的人,這里輩子你是逃不掉了,路人甲乙都不可能,因為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乖寶貝,啦啦啦!”說完,謝佳琦又湊近了雪原,一把抱住它,臉蛋就在它頭頂蹭呀蹭,久久都不放手。
這回輪到雪原泄氣了,心想,跟這個女孩相處久了,還真是沒辦法同她生氣。哎!
另一個明溪池中的魚兒已經(jīng)漸多,而且在靈泉的滋養(yǎng)下迅速長大。
雪原生了火,同謝佳琦飽飲地吃了一頓烤魚,再喝點明溪水,一人一獸就依偎在一起睡著了。
待睡醒之時,謝佳琦打坐修煉,想要再鞏固一下自己的成果,她生怕那已解除的封印會再次閉合,她迫切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包括前生與今世的因果,希望一切都是好的,希望成浩天能夠恢復記憶,希望自己能早日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