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棋子磕在木質(zhì)棋盤上,脆生生地碰撞聲。
“心靜如水,點滴就可察覺波動,這下棋就要這樣,一顆子棋子定下,心有全局那就贏定了?!标惱蠣斪酉露ㄆ遄又筮@樣慢悠悠地說。
陳子陽走馬跳至河口,抬眼看他,表情沉靜柔和,心卻不太平靜。
“棋盤對弈看世界,坐觀垂釣思人生!這修身養(yǎng)性之事,年輕人還是要多多磨練?!标惱蠣斪佑窒露ㄒ蛔?,表情嚴肅端坐的正直,那經(jīng)歷年歲的老成于內(nèi)斂強勁又隱在無形的氣場中。
“曾爺爺,您今天的話比往常多?!笔殖制遄臃旁诎挡匦C的棋局中,淡淡出聲后陳子陽抬眼又是一瞧,陳老爺子偷偷瞄他的小眼神被他抓了個正著,“您的心思要是再放在我這,這盤棋您是絕對贏不了,有什么事就說吧,呆會我可就走了?!?br/>
陳老爺子“啪”的一聲將棋子用力扣在棋盤上,沉聲質(zhì)問道:“那個男人是怎么回事!你還把他帶回來了!”
……
這種像是惡婆婆的質(zhì)問語氣到底是要鬧哪樣??!不過老人就是有一顆童心未泯而固執(zhí)的心。
抬起頭柔和地看著曾爺爺,老人家的心思他都懂,只是……陳子陽笑笑,淡淡軟語道:“他中暑了,我只是帶他回來治療罷了,等他清醒,我會讓他離開這里的?!?br/>
“嗯,這還差不多。這小子我看著太不順眼,改明兒我在家里辦場宴會,你就知道那種大波的女人是怎么樣的風騷有情趣,不過,你可不要上癮了?!标惱蠣斪訚M意地點點頭,誘惑著說的相當有活力,如年輕男人在聊女人的話題一樣,說完還隱含寓意的沖著陳子陽邪邪一笑。
男人到老不忘性,真驗了那句話——男人本色!
曾爺爺心里的想法很明了,男人和男人這事,這種有違倫理的事,他不同意也不支持。在曾爺爺意識里恐怕以為他是性取向有問題吧,會想去推一把,解釋一下男人和女人在性*事上的美妙之處。
“曾爺爺!”笑著的眼眸直直的看著老人雖蒼老卻炯炯有神的眼,陳子陽坦然認真的說出自己的心里話:“我不討厭女人,很不巧的是,我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男人,我很愛他,很依賴他,您如果不同意我和他來往,那我就不能生活?!?br/>
不能生活和不能活是兩個概念,他能活下去,卻沒了各種生存發(fā)展的方向,活著,一直活在過去和現(xiàn)在里。
“家人是親情,他是愛情。如果曾爺爺不能祝福我而是阻攔,那當平衡點被破壞時,我的抵抗也就像是笑話,拾起一個蘋果扔去一個蘋果,我的生命始終會缺少一半?!标愖雨栒f的平靜,認真的眼神不退讓。他要讓曾爺爺明白,他的心是認真的,他選定了的路是認真的。
前世的自己沒有遇見愛情,有的只有親情,愛情是什么?愛情只是別人口上的話、電視上的劇情?,F(xiàn)在的自己遇上了,愛情遇上了,親情遇上了,友情也遇上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圓滿,拾起一個扔掉一個,這他做不到。
“我是男孩子,哭哭啼啼悲傷秋月的事我做不到,就因為我是男孩子,表達的情感沒有這么露骨,但也不要小看了我的感情,曾爺爺,我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過?!标愖雨栐捳Z誠懇,語氣微微起伏激動,眼神平靜柔和卻有神傷,他口上已經(jīng)坦白,心中卻也擔憂,這種事情,讓一個長輩接受,很難!
本是想慢慢的把孫兒的性向改變,誰知道孫兒更是直接,什么都袒露了,反而讓他不好下手了。陳老爺子微皺眉,棋子捏在手中遲遲下不了手,沉默半響,開口說道:“你說的他是日本的那位?那躺在這里的……你怎么想?”這話一出口,怎么有種松開一道縫的感覺,陳老爺子連忙用力將棋子點在棋盤中,變扭地提高聲音,“我是要弄清楚哪個才是你選擇的人,這樣我才好下手阻止,你不要以為我松口了,我才不會同意的?!?br/>
陳老爺子的話出奇的沒有怒意,陳子陽心中松口氣。只是一塊石頭落下,一根猛刺又被提起,對于陳老爺子的問題,陳子陽只是搖搖頭,垂眸看向棋盤,落下的棋子卻如送食到虎口,毫不留情的被陳老子的車吃掉。
“啊,被吃掉了?!辈幌朐僬f起花澤類話題的陳子陽,低著頭沒有一絲懊悔地說。
心思被打亂,陳子陽的棋子連連敗退,被陳老爺子追著吃得只剩士、將。一面倒的棋局完全沒了再生的可能,陳子陽看著棋盤嘟囔:“不玩了,這盤是我輸了?!?br/>
“哼!所以年輕人就要懂得靜心,才和你聊了幾句,你就輸成這樣了?!标惱蠣斪用济羝穑跏堑靡?,不過眼看到安靜收拾棋子的陳子陽就奄了幾分,“你喜歡那人嗎?”沉靜內(nèi)斂了情緒,這哪還是他那溫柔可愛的孫兒?!倒像是去了一半的活力,給自己加了一塊沉沉的砝碼,壓住了要外露的情緒。
陳子陽收拾棋子的手一頓,沒想到曾爺爺對這事還挺上心的,奇怪的沒有阻止和勸說,只是一味追問這個問題,這個他不想回答的問題。將棋子放入盒中,也沒征得陳老爺子的同意,陳子陽將所有東西都收拾進盒子,擺明了不想再下了。待做好一切抬頭,陳子陽自嘲地說:“我一定是小時候缺鈣,所以長大了才會卻愛。呵呵……開玩笑的,我的心應該是太貪婪……曾爺爺,我喜歡的是兩個人?!?br/>
黑眸暗淡,陳子陽說這話時有點難堪,指尖收進掌心緊緊捏著,心尖懸空震動的快要崩塌:“類……不屬于我,不管是父母這關還是家世這關,沒有我,他都是最好的?!?br/>
“直樹,他本來就不屬于我,但是我把他搶來了那就不可能放開。再則,放開了我怎么活!喜歡不能當飯吃,但卻是精神的養(yǎng)分,我不能再放開一個了?!鄙碜虞p微顫抖,這可怕的自私。
陳子陽神情黯淡,目光躲閃,不敢看陳老爺子,只是匆匆撇了他一眼就垂到放棋盤的矮桌上。話語慌亂不清:“我,我……不該是這樣子的?!笔稚w上眼睛,黑黑的世界像是給自己留了余地,躲躲情緒,穩(wěn)穩(wěn)心神。
陳老爺子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用什么形容了,看著兒孫這樣神傷,他完全失去了安慰的語言,也沒有什么語言可以安慰。
過了好半響,陳子陽再抬頭時就恢復了正常,翹起嘴角輕輕一笑,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苦澀:“今天不僅曾爺爺話多了,連我也話多了……真是的,我要回去了,這個時候估計花澤類也醒了,我該趕他回去?!?br/>
“會后悔嗎?”那個人可是把你所說的都扔了?。∵@點,陳老爺子沒有說出口,他只是看著兒孫的背影凝思。
背后曾爺爺?shù)脑捳嫦窦怃J的銀針,猛戳了心口,被隱藏的*都忍不住誘導的要破口而出。陳子陽一手抓住心口的衣服,一手拉開門,頭也不敢回地說:“大概就是不完美才叫青春,就是因為失去了或不能在一起,才讓我們之間的這段感情在心里變的越來越美好,在記憶之中、在回憶之中,然后一直都不能夠忘記?!?br/>
和花澤類的歲月那是要追溯到童年,點點滴滴走過的路都留在心里,想起總是那么美好,所以他只要記在心里就好了。
見兒孫出去,陳老爺子才給自己倒了杯茶。茶香飄蕩,他卻一口都沒有喝,只是用大拇指磨著杯口,表情凝重地看著院中的小池子。事情發(fā)展出現(xiàn)了脫節(jié),比他想象中要難處理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謝謝大家的支持,看文愉快吧!!
單機作者日記:47章的肉被刪了,缺少的字數(shù)我是用小番外來代替的。樓子直接把那邊的復制到這里了,沒有看到的不用去47章找了。樓子給親愛的省點時間,看這里!看這里?。∈謾C黨輕原諒,鞠躬!!一個星期后會來刪掉的。
替補的異想天開短小君和正文無關。
無語番外小故事:喝醉篇--————尋找醉酒的小陽
事發(fā)地點:咖啡廳的小包廂中,燭光溫柔,鮮花艷麗,座椅柔軟讓人容易慵懶。
人物:樓子我,陳子陽
樓子舉起酒杯高興地眉開眼笑:“來來來~兒子,我們的文終于入v了,喝酒祝賀一下吧~~”
陳子陽為難:“這里是咖啡廳啊,你怎么變出酒來了……”“啰嗦,喝酒喝酒!”樓子倒好酒,推過去不容拒絕。
陳子陽只好接過:“……好吧,我只能喝一點?!?br/>
真的就只有一點,一瓶啤酒下肚,不甚酒力的陳子陽喝醉了。
樓子哈哈大笑:“你的酒力真不行,等著,我去把你的后援團叫來。”
只是樓子這才一出包廂沒多久,后頭陳子陽抬頭沒看到人,就開始酒后發(fā)瘋。
“人呢?”對面空落落的位子,轉(zhuǎn)眼看向四周,墻壁扭曲還上上下下,“怎么回事,地震了?”猛地站起身,但腳下幾個顛簸讓陳子陽歪倒在沙發(fā)扶手上。
“還真地震了!”已經(jīng)東西不分的陳子陽當場震驚。
于是……
“地震了,大家趕緊驅(qū)散開來!地震了,大家趕緊驅(qū)散開來……”一路直線狂奔,遇到關閉的房間就敲門提醒。陳子陽以為自己很正常,其實在其他人眼里,他是這樣的。
龜速歪歪扭扭地扶墻慢走,腳步踉蹌不穩(wěn),嘴里含糊亂語。這亂語的話還算清晰,起碼走廊上的人還能聽得清,被敲開門凌亂了的情侶還能知道他在發(fā)酒瘋。
“……阿娜答,這是發(fā)酒瘋?!”面面相視的情侶一對。
“哎,世界已經(jīng)阻擋不住喝醉酒的人了!”走廊上的某君看著一路扶墻而走的陳子陽嘆氣。
等樓子叫來入江直樹、花澤類、歐陽毅的時候,空空的房間只有掉落在地的酒瓶。
“人呢?”入江直樹回身問樓子。樓子見三人都看向自己,不由心中一緊,隨手指向廁所所在的方向瞎編道:“喝了很多……水,可能去廁所了!”去廁所這解釋可以說是恒古至今最好的抽身方法。這不,三人大步出了房門,向著廁所跑去,別以為他們沒有看到地上的酒瓶,而且,某陽酒品不行。
廁所的萬能就在于它的無所不在。
等幾人跑到廁所,三人沖進去的陣勢嚇到了幾個站立著的人。歐陽毅看了一圈,向著唯一一間關著門的小隔間走去。
“小陽,小陽,是你在里面嗎?”敲門詢問的歐陽毅。
“我說你找誰??!”門里傳來悶悶不耐煩的聲音。
“里面的是我朋友!”其中一位站立著的年輕人連忙說道,看看花澤類三人抓抓頭發(fā)小心問,“你們……找誰呢?”
“砰!”“哇,干什么??!”門被歐陽毅一腳踹開,里面的男生抓著褲子都驚傻了。“哼!”見真沒人,歐陽毅冷臉轉(zhuǎn)身就出來洗手間。
入江直樹看了眼門,側頭對那抓頭的人問:“有沒有看到一個這么高的,黑頭發(fā)黑眼睛的男生?對了,他還喝醉了。”比劃了一下身高,還特意強調(diào)喝醉了這一點,畢竟能在咖啡廳喝醉的人……真的很少??!
“噗嗤!哈哈哈哈……對,對不起!只是現(xiàn)在想想也好好笑……哈哈……”
才描述完,對面那個男生就抱著肚子大笑,旁邊的幾個也輕輕的憋笑。入江直樹抿抿嘴,消息就在眼前,只是,這是怎么回事?花澤類平靜的掃向他們,問:“看來你們是看到了,那他是往哪里走了你們知道嗎?”
“噗嗤,你們是他朋友?!趕緊把他找回來吧,他剛剛一路敲門,還說地震了,讓大家快點逃呢!我在走廊上的時候就忍的很辛苦了,誰知在廁所中還碰到他!哈哈……我不行了,剛剛更好笑,他怎么在咖啡廳也能喝醉啊!”男子笑了一會,說著就抱著肚子走到一邊去喘氣去了。入江直樹和花澤類看向另兩個人,那兩人中的一個推了另一個出來:“他比較清楚,那人還和他說過話的。”
入江直樹和花澤類看向他,臉冷了一度,他們在這里耗了有點時間了。被推出來的人怒看了推他的人,暗吸口氣直接快速說道:“他剛剛在這里打算方便的,結果解了半天腰帶都沒有解開,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轉(zhuǎn)頭對我說:毅,快告訴我安全密碼是多少?……噗嗤……對不起!”
“……\"
見入江直樹和花澤類兩人瞬間僵硬,說話的人好心提醒:“他出去后是往南邊的出口走的。”能攤上這樣的朋友,真是不省心,見他們轉(zhuǎn)身要走,說話的男子連忙又好心喊道,“你們要快點,他說自己自己是農(nóng)家樂小老板,要去集市擺攤了?!?br/>
遠遠跑出去的兩人差點滑倒,兩人冷臉數(shù)秒后,入江直樹道:“那個叫樓子的……”“以后看到就灌她十箱紅酒?!被深惱涞慕舆^話來。
早已逃走的樓子表示不害怕,這叫兒子在手,天下我有。
早一步跑出來找人的歐陽毅,此刻站在咖啡廳門口臉色難看。外面下著微微細雨,把陳子陽常年泡澡養(yǎng)出來的體香沖淡了。空氣中都是泥味混雜著水氣的氣味,不好聞,完全把陳子陽的味道打斷了。
“……”看看天,用自己的鼻子只怕是找不到人了。歐陽毅回身來到吧臺邊,漂亮的鳳眼下斜,看著坐在吧臺里的女生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喝醉的男生出來?黑發(fā)黑眼的,有這么高!”比比身高,沉默地看著的女生。
“哦哦,我看到了,那個在咖啡廳也能喝醉的帥氣男生。”女生想到什么似的,當下笑彎了眼,指指門口道,“剛剛他向我要了把傘,說要去采點蘑菇,然后撐著傘就在門口蹲了一會。啊,他現(xiàn)在不在了,好奇怪……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br/>
抿嘴轉(zhuǎn)身,輕道:“謝謝!”
出了店面,舉目四望,人群撐著傘穿流而過,這么多人要怎么找?歐陽毅瞥向女生指的地方左右觀察,看能否找出點線索來。
“怎么樣,找到人了嗎?”追上來的入江直樹和花澤類問。
歐陽毅左右看了看,兩條大路不知道要怎么選:“還沒有。店里有位女生告訴我,說他要去采蘑菇,然后在這里蹲了一會就不見了。”
入江直樹低頭看眼被雨水打濕的地,說:“廁所里的人告訴我,他說自己是農(nóng)家樂老板,要去擺攤子了?!?br/>
花澤類用手蓋住眼睛,淡道:“為什么我的腦子一直在閃現(xiàn)一個畫面,他一定把自己當蘑菇了吧!告訴我,我一定是想多了?!?br/>
入江直樹和歐陽毅聽罷,默默轉(zhuǎn)頭,腦中忽然想到:一個撐著彩虹傘的陳子陽,默默的在地上蹲了一會,然后搖搖晃晃起身,呆呆的:“好了,蘑菇已經(jīng)采好了,可以擺攤了?!?br/>
不要太可愛了!!三人嘴角抽抽,最后入江直樹指指左邊、右邊和前方三個方向的路道:“一個喝醉的人到處亂走是很危險的,我們還是分開找吧。三個方向,三個人,怎么樣!”
“好!”
三人各選了一條路跑開,奔向了尋找醉酒小陽的尋人之路。
萬惡的樓子閃人,有期待下一集的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