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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理由、也沒必要強(qiáng)留,幾人便收拾行李,向下山走了一時,找個僻靜處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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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咱再去唄!”周大軍向胡建軍招呼道。
“那是!什么時候他們知難而退、放那對母子下山了才算完——”胡建軍回望一眼摘星觀,道:“估計今晚又會下手?!?br/>
“對了胡大哥——剛才南郭回來那會兒,我看見個女道上山……”周大軍轉(zhuǎn)頭問鐘晴:“是不是鐘晴?”
“對!”鐘晴應(yīng)道:“年紀(jì)不大,比我大不了兩歲?!?br/>
“那女道雖然容貌清秀,但似乎是個高手——”周大軍心有余悸,回想道:“只是看我一眼,我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噢?是嗎——”胡建軍倒不以為意,周大軍才一階境界,以目光動他心魂是很容易的事情。
“恩!反正我覺得是個高手——”周大軍道:“今晚咱們小心……”
“不管她——”胡建軍滿不在乎:“張勞拉劍下、咱們尚能死里逃生,這觀里我粗粗一看,沒什么高人。”
胡建軍四階之資,在江湖中稱得上是個硬手,就算不敵、自保應(yīng)是有余。
“主公!”賈長生上前道:“晚上我和你們一并去,有個照應(yīng)?!?br/>
“我也去!”鐘晴叫道。
“去那么多人干嘛?”胡建軍不以為意:“人多反而累贅,我們就是見機(jī)行事?!?br/>
“你說我是累贅?”鐘晴不滿,指指周大軍和賈長生道:“我不比他倆強(qiáng)?”
“……”聽這話輪到周大軍不高興了:“太直白了啊——小鐘!”
“你這樣——”胡建軍安撫鐘晴:“你在這里負(fù)責(zé)警戒,保護(hù)蘇師妹和南郭先生,對吧?這邊也需要高手坐鎮(zhèn)啊!”
“真的嗎?”聽師兄這么說,鐘晴高興起來。
“真的——?。 焙ㄜ娤窈逍『⒁话悖骸叭f一來個山魈搗亂呢?有你守在這里,我們就能放心。”
“那好吧——”鐘晴叮囑道:“你們諸事小心?!?br/>
“放一萬個心吧!”胡建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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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晚上十點多,依舊是三清大殿房頂,伏著三道黑影——正是周大軍、賈長生和胡建軍三人。
向前望去,這回四御殿中并無燈火,漆黑一片、似是闃無人跡。
“咦?省電嘿——”周大軍疑道:“難道他們今晚不作法了?”
“不著急,咱們先看看——”胡建軍悄聲道:“如果沒人作法,咱們就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尋那靈劍?!?br/>
“好——”周大軍瞭望道:“深入敵后,進(jìn)他們后院寮房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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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刻剛進(jìn)子時,胡建軍警覺道:“來了。”
周大軍扭頭望去,觀外走進(jìn)一道瘦小僵直的黑影,正是那化解童子命的男孩兒。
“沒看見道士啊……”周大軍又回望四御殿。
語音未落,只聽“轟隆隆”一陣雜響,四御殿內(nèi)似有人推出什么物件。
半分鐘后燈光大亮,周大軍細(xì)看卻是怔住——只見四御大殿門前,合金支架拉起一巨大幕布,燈光映照,要開發(fā)布會一般。
幕布前幾米擺放一張桌案,桌面鋪著玻璃、透明發(fā)亮,桌角豎起鐵桿、燈具,將案面投映到幕布上。
“要放ppt嗎?——”周大軍嘆道:“勾魂攝魄培訓(xùn)班?”
正說著施施然走過一人,燈光映照下其膚如玉,竟是日間在觀前看到的那名女道!
“是她——”周大軍低吟。
“誰?”胡建軍問道。
“下午看到的那個女道士……”
青袍女道似是聽見二人對話,揚(yáng)頭向殿上一望,抿嘴微笑。
“胡大哥……”周大軍急道:“發(fā)現(xiàn)咱們了!”
“沒事——”胡建軍沉聲道:“不慌,看她如何?!?br/>
青袍女道笑過之后,隨手從桌旁罐中抓起一把沙子,在桌面上勾描起來——三筆兩筆,便畫出道觀輪廓,靈官殿、三清殿、四御殿依次排列……三清殿上三個小點兒,似乎代指周大軍三人……
隨她疾速涂描——身后幕布上依次現(xiàn)出放大的圖案……
“沙畫?!”周大軍既驚且疑:“這是啥意思啊胡大哥?”
胡建軍沒答話,眉頭緊鎖似在思索什么。
女道素手揮潑,廖廖幾筆又在側(cè)殿頂上勾出一名仙子,隨即玉指劃處,一支長笛橫在仙子手中。
霎時間那仙子活了一般,嘬唇吹笛、仙音飄搖,曲調(diào)宛轉(zhuǎn)、如泣如訴……
女道士玉指不停,旋又畫個圓月、掛上青天。
周大軍登覺身周乍亮,一輪*大月垂在觀上——桂影婆娑、清光四溢,照得觀中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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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
不但周大軍瞠目結(jié)舌,賈長生亦是看傻了眼,胡建軍卻不理會,仍是凝神思索什么。
笛聲悠揚(yáng)中,那小男孩癡癡從三清殿穿過,向四御殿走去。
“胡大哥!”周大軍拉動胡建軍衣袖,急忙警示。
“唔!”胡建軍猛省,招手處小劍在握,作勢向四御殿前的青磚地面插下。
“三位道兄——”
正當(dāng)此時,青袍女道莞爾一笑,揚(yáng)首道:“良辰美景,一同賞月聽曲可好?何必舞刀弄槍呢?”
“呵呵!”胡建軍冷笑道:“良辰美景——勾魂的良辰、攝魄的美景吧?你是何人?要替這摘星觀出頭?”
“在下方云溪,道號嘛……不敢污了貴人清聽,就不說了——”女道唇角微揚(yáng),笑道:“摘星觀本就是我?guī)熜值牡烙^,我來這里再自然不過?!?br/>
“那你的意思——不肯善罷甘休了?”胡建軍喝道。
“這得看你們了——”女道士懶懶道:“殿中備有素酒,何不對影舉杯、共邀明月?”
“哼!”胡建軍不再答話,大手揮處劍芒入地,男童身前兩米登時泛起一線銀光。
只是這回并無何物被斬,那男孩依然前行!
胡建軍細(xì)目微睜,小劍從土中迸起,劍脊橫拍、將男孩擊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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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既是這樣——”方云溪收起笑容,變色道:“那休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素手疾抹,將案上沙粒拂去——明月、仙子登時無蹤,只留下幾座大殿模樣。
接著以沙作墨、運(yùn)指為筆,轉(zhuǎn)眼間竟在三清殿下畫個了大船,船下汪洋大海驚濤壁立、烏云漫卷。
“咔!”
一道閃電撕破天穹、四野如晝,隨即暴雨傾盆如澆如灌——周大軍登覺身下不穩(wěn)、東搖西晃,如在大船之上立足不?。?br/>
“??!”胡建軍猛然省悟,大劍橫在身前向那女道喝道:“你——你是萬象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