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呆愣愣的看向一處,不遠處不知何時花林深處站著一個一身白衣的絕世男子,如墨長發(fā)披于肩上,無任何束縛,只是靜靜散于白衣上,如綢似幕。一朵淡藍雪蓮綻放于眉間,妖嬈而嫵媚。眉眼狹長,眼尾微挑,妖邪而脫俗。高鼻魅惑,薄唇微抿。如玉雪膚,毫無瑕疵。頎長身姿,淡如菊,潔如蓮,猶如神祗。此時此刻眼前這片海棠花也黯淡了光華。我愣愣的看著他,只覺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快,猶如小鹿亂撞。許是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他清咳一聲,我方回過神來,不覺一片惱恨,我這是怎么了。怎像個花癡般,看著帥哥便挪不動腳步了。
顏寂塵見對面女子靜靜盯著自己,眼里卻沒有其他女子那樣的驚艷﹑癡迷,只見對面的小女孩青絲只是輕輕半縛,嫩白延頸,新月柳眉,婆娑眼瞳,如凝朱唇,嬌俏瓊鼻,容色絕華。一身藍色紗衣更襯得女孩如遺塵仙子,不食人間煙火??粗@樣盯著自己,免不了一絲不自在,輕咳一聲。
聽見男子的輕咳,我不由回神,正待向男子說些什么,卻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隨即響起一聲清脆悅耳的叫喚:“城兒妹妹可在?”話音未落,那虛掩的院門應(yīng)聲打開,隨即走進一位輕紗美人,此人正是薛青雅。
剛進來的青雅一見是我,便一臉驚喜的跑上前來,隨即夸張的哇哇大叫:“哇,好美啊,想不到這個破廟里竟還有這么一片人間絕地,想不到那些和尚還挺會享受的。”說話間早已張開手臂向花林中跑去,似一只五彩斑斕的蝴蝶,在眼前的花海中縱情飛舞,此情此景竟是美到人心碎。
只是……
我不由抬目張望,花間哪還有那個天神般的男子,難道是自己看錯了不成,隨即不由嘲諷的勾起唇角,這世間怎么可能有那樣的男子。想來之前定是我看花了眼才是,斂起一切思緒,在此轉(zhuǎn)眼看向花中的女子,看著女子絕美的臉龐上那抹純真,我的心深深觸動,也許我也該如她般,放肆自己的青春。
人生其實很簡單,無須將自己所有的喜與樂囚禁在自己那片小小的天地,更不必壓抑自己的痛苦與悲傷。想笑便笑,想哭便哭,無須在意。這才是真正的人生。
想到此,我亦提步跑進花間,如一只蝴蝶般翩翩飛舞,釋放我所有的喜與樂,悲與憂。
在一處隱蔽的角落,站立著一位白衣男子,此時正一臉冷漠的看著花間翩躚飛舞的兩個女子,那雙美麗異常的鳳眸中如一汪碧湖,平靜得令人驚怕,而眉間的淡藍雪蓮卻是更顯妖嬈。男子身后正站立著一位黑衣男子,男子身材魁梧,但面目卻是出奇的清俊。
“可查出兩人來歷?”
站在前方的白衣男子突然開口問道,聲音叮泠如水。甚是好聽。
聽罷,他身后的黑衣男子隨即躬身回道:“回稟公子,已經(jīng)查出今日上蘭寺還愿的正是夜王妃,而隨行而來的竟是那個消失了十年的夜雙城,而另一個即是薛潘將軍的小女兒薛青雅。根據(jù)線人回報,眼前兩人正是夜雙城與薛青雅?!?br/>
“……”聽罷白衣男子并未回話,只是微斂起修眉,抬目淡淡的掃了花間的女子,而后便向后面的男子一揮手,見此那人一躬身,隨即便消失在原地。
白衣男子靜靜的佇立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顏寂塵方轉(zhuǎn)身向花林深處走去,而此時的花間早已不見那翩躚的身影。徒留滿樹開落的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