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么主動的動作,她有些嬌羞地抱著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粉紅的小耳垂卻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尷尬。
軒轅寒鈺自然是很享受她小鳥依人的一面,也知道她做出如此舉動是為了留下那個少年,一手仍是緊緊地攬著她,另一手卻是輕微揚起,示意兩個士兵停下來。而后,抬起的手放下,將她抱得更緊。
其實,在他下令停止之前,兩個士兵已然停住了腳步。因為之前不確定九王爺是不是真的要將人送回去,糾結(jié)著,邊走邊回頭等著他們的最終決策,只是卻不想看到了如此香艷的一幕。
軒轅浩宸的眼睛,被兩人的溫馨刺痛了,側(cè)過臉去,又閉上了眼,認識的她,從不會在他面前如此,原來她也是會為了別人而改變的。不過只是一瞬,又睜開,只在心里想著她的目的。
“他,與我弟弟很像?!碧K羨染在他懷里低喃一聲,這才放開他,抬頭,楚楚可憐地看著他,眼中哀求的意味更濃。
軒轅寒鈺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一拍,很享受她的主動和柔情,只是,心里某個角落,一種奇怪的想法卻也在滋長:她和軒轅浩宸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主動吻過他?
明明說好的不在意,卻在看到她溫柔似水的眼神的時候,很是在意起來。越發(fā)地下定決心:以后她的一顰一笑,只能獨屬于他一個人!
只是,在看到軒轅浩宸的表現(xiàn)之后,他釋懷了,原來她的這個樣子,只在他的面前表現(xiàn)過,突然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該在這么多人的面前了。
再是低頭,與她殷殷期盼的眼神相遇,眼底也是如海般寬闊無盡的寵溺,輕輕道出一個字:“好?!?br/>
蘇羨染瞬間就高興起來,準備過去看那少年,只是,手上的力度卻沒有松開,軒轅寒鈺依然拉著她:“但是要等我查清他的身份,確認他不會對你有任何的威脅?!?br/>
這一次收復蒼洛,他手上的血腥太重,難保不會有西岐的人混進來,想要報復他,自己倒是沒有什么,她的安全,卻是要萬無一失的。
“秦王兄,意下如何?”
不過是很尋常地相問,軒轅浩宸卻覺得自己聽錯了,里面挑釁的意味很濃,可是軒轅寒鈺有什么好與他挑釁的,他已經(jīng)完全奪走了她的心了。
“依你們……吧?!?br/>
你……們,為何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還是一陣揪痛?知道她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他總抱著希望,以為或許她的心里還有一絲他的影子,他總希望,在他的面前,染兒和軒轅寒鈺的親熱,都是做戲給他看的,就是為了氣他,讓他知道自己當年犯下了多大的錯……呵呵,現(xiàn)在看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墨雨,吩咐下去,安營扎寨,原地休息?!毙?,面無表情地下命令。
蘇羨染的話,雖然是低聲對著軒轅寒鈺說的,可他也聽到了,她的弟弟,是八年前死在宮宴上的那個小男孩吧,也難怪她會這么激動了。
少年情急之下,跑過來向她道謝:“謝謝姐姐?!?br/>
蘇羨染笑,正欲伸手撫他的頭,手卻被人捉住。
軒轅寒鈺握著她的手,沒有一絲的尷尬,對待少年的時候,聲音還是很冷:“先去休息。”
在他的身份沒有查出來之前,他才不會讓她碰到他。
只是,他的這番舉動,都落在了士兵的眼里,眾將士不禁在心里感嘆:九王爺艷福不淺啊,居然能夠有如此艷遇,還讓蘇大小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吻他。而他,也居然就因為一個淺吻,立刻改變了態(tài)度,這蘇大小姐在他心里的地位也非比尋常啊。
一天之后,他們繼續(xù)踏上回京的行程,少年的身份已經(jīng)查了出來,證實是蒼洛人士無誤,而他的家人也在昨日全都死于非命,只剩下了他一人。
“你看他的鼻子與我像不像?”
軒轅寒鈺:“……”
“眼睛也很像啊。”
“……”她以為這是在生孩子么?
“他就是我親弟弟了。”
“……”
應蘇羨染的要求,他們臨時找了一輛馬車,供他休養(yǎng)。
“你叫什么名字?”
這一次,軒轅浩宸也在馬車上。寬闊的馬車,即使坐著四個人,也不顯擁擠。
“李二狗。”爹娘說,越是賤的名字,越好養(yǎng)活。只是想到這的時候,眼眶又紅了。
蘇羨染心有不忍,掏出手帕給他:“男兒有淚不輕彈,記住,你是男子漢,不可以輕易掉淚?!?br/>
他點頭,將淚水憋了回去。
蘇羨染很快轉(zhuǎn)移話題:“你可愿意跟著姐姐一起生活,姐姐會照顧你?!?br/>
他也聽說他被留下,是因為長得與她弟弟相似,自然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倉促地點頭,只是在看到某人不懷好意地眼神之后,立刻諾諾地搖頭:“我要參軍?!?br/>
蘇羨染轉(zhuǎn)頭白了軒轅寒鈺一眼,“九王爺和秦王驍勇善戰(zhàn),保衛(wèi)大秦與安定江湖這樣的大事交由他們就行了,你還只是一個孩子,難道你不愿意跟姐姐回去么?”
“我……我愿意?!钡椭^,免得又看到了那帶著威脅的目光。
“那好,從今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也是右相府的少爺,你叫‘蘇憶凡’,知道么?”
“蘇憶凡”和“蘇逸凡”,應該不會被人誤會了吧?
“謝謝姐姐!”揚起的臉上,更添俊逸的風采,光芒都將要直追車內(nèi)的兩個俊男子了。當然,帶上面具的軒轅寒鈺除外。
回京的路途是很漫長的,由于不像來時急著趕路,現(xiàn)在又要照顧蘇羨染和“蘇憶凡”,時間越拖越長,來時只花了一個月,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他們離京城尚有一段距離。
軒轅寒鈺的面色越來越黑,整個人也更加沉默寡言,他對于“蘇憶凡”的敵意,眾將士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吃飯的時候,像個孩子似的賭氣,不許蘇羨染主動為“蘇憶凡”夾菜,可是對于自己碗里多出來的飯菜,卻是吃得有味。
嗯,她的味道,只能他一個人品嘗,親弟弟也不行。
每次想和她多呆一會兒,可她總是推脫,“我要去看凡兒了”,將他推出去,若是趕下馬車??上攵?,他對“蘇憶凡”究竟有著多大的怨念。
看著軒轅寒鈺吃癟的樣子,軒轅浩宸也漸漸放下了自己的疑心,對新添加進來的人沒有任何懷疑,好像他的的確確就是蘇逸凡,蘇羨染的親弟弟,盡管,他也不認識八年前的那個人。
凡兒手上的傷口漸漸愈合,也沒有留下疤痕。
“呼……終于好了。”莞爾一笑,終于不用在為他擔心了?!斑€疼么?”
蘇逸凡也是一笑:“姐,沒事,只是小傷?!?br/>
“還說沒事,傷口都那么深了……”一臉心疼地看著他。
蘇逸凡卻是淡笑,很男人地說道:“為了回家,這點小傷算什么?”
看著他臉上的成熟,她也笑了,凡兒長大了。
為了不讓別人疑心他的身份,他裝得很像,這幾天眼中總有化不開的憂傷,對于她的話,言聽計從,而對于軒轅浩宸等人的疑問,回答得滴水不漏。這雖然與軒轅寒鈺之前的教導有關,但他的表現(xiàn)也著實不錯。沒有讓他們看出任何破綻,至于蒼洛那邊查到的關于他的身世,不消說,都被軒轅寒鈺安排好了。
“姐,你和姐夫又吵架了?”他怎么覺得,軒轅寒鈺對他的敵意,由之前的“假戲”變成了“真做”?
想起他那日的表現(xiàn),蘇羨染心里憋著一口怨氣,這也是她近來不怎么理他的原因,哼,這個家伙,就知道在大庭廣眾之下吃她豆腐,還表現(xiàn)得一幅與他無關的樣子,那一天,他分明可以早些答應讓凡兒留下,可他就是故意讓她吻他!
他就知道她不會讓凡兒走,那這個來要挾她,哼!“他這幾天上火,不用理他?!?br/>
“那你更應該去看他啊,你不是會醫(yī)術(shù)么?”
營帳之外,某人的面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只是在聽到她的下一句話的時候,臉面更加陰沉,蘇羨染!
“軍中有軍醫(yī),你別為他擔心了,他身體好得很。”
“可是……”
“別可是了,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庇质巧焓謸崃藫崴念^,一臉的笑意。
幫他換藥回來,懶懶的伸一個腰,抬眼,看著天上月明星稀,想到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蘇羨染笑了,只是,站在外面猶豫了一瞬,還是搖頭,直接回到自己的營帳,而后脫去外衣,睡覺。
不多時,一道隱晦的氣息就是悄悄潛了進來,黑影在月光的映襯下,高大英俊,只是,卻又是那么熟悉。
聽見她呼吸均勻,他勾唇一笑,俯身,一吻落下,只是卻撲了個空。冰冷的唇只在她的臉上滑過。
蘇羨染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怒視著他:“又想偷親?”
“你最近冷落我了?!甭曇舻偷偷模犐先サ褂行┪?。只是,低沉中卻帶著一絲沙啞。兩人相隔很近,他的呼吸點點灑在她裸露的脖頸上,薄唇一張一合,有意無意地拂過雪白的肌膚,酥癢的感覺在身體里蕩漾開來,惹得她身子微微顫抖著。
“你先讓開……”很沒有底氣的一句話。身子不聽使喚,已經(jīng)癱軟了半邊,使不出一絲的力氣。血氣全朝著臉上涌起,她知道,若是此刻拿來一面鏡子,她的臉一定紅得可以滴出血來。
他緩緩抬頭,正在她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鎖骨上傳來輕微的疼痛,“嗡”的一聲,頭腦都不清醒了。
他帶有懲罰性的意味,啃咬著她,細密的牙齒閉合,留下一排整齊的齒痕。
“痛~”她呼出聲來,只是聲音卻與平時全然不同,柔中帶嬌,嗔中含媚,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這話是她說出來的。將臉撇過去,深深地埋在了枕頭中。
他的動作果然輕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吻不斷地落下,原本只是想懲罰她對他的冷淡,可最后控制不住的卻是他自己。
呼吸變得急促,氣息也紊亂了,眸中是一片化不開的炙熱,幽幽的視線落在她的肩上,就連她都感到了那份灼熱。
“……唔。”她嚶嚀一聲,卻被自己的聲音嚇醒了,喘了幾口氣,恢復了一些力氣,急著推開他,只是卻沒有推動。
“軒轅寒鈺!”終于怒了,輕喝一聲。
促狹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舌尖輕舔著薄唇,似乎在回想之前的味道。蘇羨染更覺上火,鼓著通紅的腮幫子,瞪著他。
輕笑一聲,怨氣早已消散,伸手撫著她發(fā)燙的臉,眼底的墨黑色越來越深,中間的火星,也漸漸朝著周邊擴散。
深呼一口氣,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掀開被窩的一角,擠了進去。
“啊……”蘇羨染低呼一聲,身子朝著里面移去,警惕地看著他:“你……你想干嘛?”
臉上的壞笑越是明顯,完全沒有雪無憂那時的正經(jīng)與嚴謹,對了,他現(xiàn)在可是軒轅寒鈺?!澳阏f我想干嘛?”
只是卻沒有任何動作,火熱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肩上,細密的齒痕與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在月光的照射下,晶瑩的液體閃閃發(fā)光,折射出誘人的光彩。
蘇羨染低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著一件肚兜,立刻伸手去拉被子。而他的手更快一步,主動將她肩頭的春色掩蓋住。溫涼的手指觸上光滑如緞面的肌膚,有些不愿意放手了。飽滿的指腹停留在那里,反復地摩擦著。
她有些生氣地將他的手拉下來:“別鬧了,凡兒的營帳在附近?!?br/>
臉色一沉:“他不是孩子了?!边@些事他遲早也會懂的。
蘇羨染卻難為情了,羞惱地看著他:“你還說,下手那么重,還好他手臂上沒有留疤,流了那么多血,看得我都心疼了?!?br/>
想到那次見到凡兒手上的傷口,她真的心疼了,若是再晚一點來,是不是他就會有生命危險了?軒轅寒鈺也太冒險了,萬一墨雨去晚了一步呢?凡兒他是不是真的會喪生于那群強盜的刀下?
“男人流點血算什么?不逼真些,軒轅浩宸怎么會相信?”何況蘇逸凡有武功,他也安排了人跟著他,若真的有意外發(fā)生,他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澳闾珜櫵??!?br/>
“他是我弟弟啊。我怎么可能不擔心他?”夜風從帳外吹進來,兩人并沒有挨得太近,她身子輕微抖了一下,話一說完,卻是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大了,有自己想法。”
蘇羨染有些語結(jié)了,雙手抵在他的胸前,臉不爭氣地紅了,心跳得尤為快速,就連呼吸都有些跟不上節(jié)奏了。他之前也抱過她,也吻過她,可這一次,卻是在……床上!
“天晚了,你不用睡覺?”說完之后,卻氣得想咬舌。
兩人躺在床上,睡覺?這是一個多么曖昧的詞啊!
軒轅寒鈺促狹地笑道:“嗯,是要睡覺的?!?br/>
身子越靠越近。
蘇羨染好不容易壓住狂亂的心跳,吐出一口氣:“我的意思是,你回你的營帳去。”
他懶懶的說道:“不行,太累了,走不動。”順勢將她想要退縮的身體摟得更緊。“這里舒服,不回去了?!?br/>
“你……那我去凡兒的那里?!逼鹕?,沒有受到阻攔,只是在要越過他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拉住,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姐弟也要避嫌?!本痈吲R下,話中又夾雜著不滿,氣勢更加駭人。
“……我們更應該避嫌!”直視著他,只是半刻,卻沒了底氣,只能側(cè)過頭去。
“我們不同,未婚夫妻,不用!”
“難道你就不為我的名聲考慮?”
微微一愣:“你遲早都是我的人。”
“可女子的貞潔是很重要的。”佯裝委屈,眼中噙著淚,看著他。
軒轅寒鈺心里一疼,果然是他沒有為她考慮了,他天天膩著她,上次在宮宴上,那些人已經(jīng)說出難聽的話來了,這次她單獨與他去蒼洛,回去之后,肯定會招人非議了,他是不在乎這些,可她……
伸手拂去她臉上并不存在的淚珠,起身:“是我考慮不夠周全……”然而,眼眸一凝,居然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蘇羨染只覺身上一松,悄悄換口氣,還好,終于……“啊……”
轉(zhuǎn)眼,他又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將她的欲反抗的手抓住,冷笑:“染兒,你也開始騙我了,嗯?”
嘶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道:“沒有,我們是應該避嫌了?!?br/>
“差點忘了,你與別的女子不同,當初主動找上雪殤山莊,提出那樣的條件,你真的會在乎名聲?染兒,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嗯?”
鼻音婉轉(zhuǎn),有異樣的情緒流出,他緩緩低頭,空氣中不安分地因子增多,月色也變得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