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看見白宛霜心情大好的走了,他卻有點郁悶了,想不通呀想不通,她剛才不是還氣憤不已嗎,瞧那小臉都給氣紅了,可忽然卻又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心情挺暢快的走了。
于是墨傾城沉默了,他第一次說讓她負責,那的確是逗她玩的,可是,他現(xiàn)在卻有一點點認真了,人生一世,如果能有那么一個人,不管什么時候都能跟自己并肩而立,得意時陪自己笑看風云,失意時能與自己不離不棄,也是一樁幸事。
只是,她能做到嗎?她愿意嗎?
迷迷糊糊中,墨傾城睡著了,他恍恍惚惚到了一座江南園林式的大宅子,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正在花園子里捉蟈蟈,這小男孩看起來簡直就是個縮了水的他。
他捉著捉著,不知怎的,就捉到了廚房里,看到廚房里面正在殺雞宰鴨的。他看到那紅紅的不知道是雞血還是鴨血,有一點發(fā)怵,正準備轉身走人之時,突然瞄到了一旁的籠子里,關著一只雪白的兔子。
他看到那只白兔子,一下子感覺自己很有愛,他克服了害怕的心理,走到了籠子前面彎下腰蹲了下去,跟白兔子黑眼對紅眼兒,瞪了半天后,白兔子的紅眼里流露出乞求之意,他覺得很奇怪,為什么他看到的仿佛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心里面閃過一絲不舍,突然想把這只兔子要來陪著自己,給自己做個伴兒,他抬起頭來說:“這只兔子,本少爺要了,快點給我捉出來?!?br/>
“墨傾城,起來喝粥了。墨傾城,三王爺?”白宛霜一只手端了碗藥膳粥,一只手推了推床上那仿佛睡死去了的人。
“啊,何事?”墨傾城睜開眼,白宛霜那眉目如畫的臉蛋就在自己面前,他甚是迷糊,有種不知今昔是何昔的感覺。愣了愣神,才醒悟過來,原來剛才是自己南柯一夢。
“三王爺,叫你喝粥叫半天了,才醒過來,你故意的吧?!卑淄鹚チ四パ溃X得自己平時挺冷靜的一個人,怎的一遇到墨傾城就冷靜不起來了呢。
“你說呢?”墨傾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
墨傾城有些納悶,自己平時都很是警醒的,睡覺都只睡七分,還有三分在留著神,平時只要周圍三丈內(nèi)有什么風吹草動,自己都會醒過來,今天這是怎么了,幸好沒人知道他藏在了這里,否則以他剛才睡得那么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而且邪門的是,今天怎么老夢到兔子,難道是久不吃兔子肉了,嘴饞了?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你吃是不吃,不吃我可就端走了?!卑淄鹚X得,自己堂堂一個神仙,跟一個凡人計較,不免掉了自己的身份。再有,一般病人嘛,都要矯情一些,看在他是一個病人的份上,就讓他一讓吧。
“吃,怎么不吃,不吃白不吃吶?!蹦珒A城接過白宛霜手里的碗,大口的喝起粥來。
“白大夫親自洗手為我做羹湯,再怎么說,也得給點面子不是?”他一口氣喝了大半碗,又瞟了瞟一旁等著收碗的白宛霜,毒舌的道。
淡定,淡定,咱不生氣,咱當他是犬吠。
“既然你是一個王爺,那錢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多,我這救命之恩就不說了,咱只說醫(yī)藥費吧,三王爺你準備何時給我呢?!卑淄鹚谛睦锲疵o自己做心理建設,可是當她看到墨傾城心安理得的吃著自己做的粥,居然還說是給自己面子,她就淡定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