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鄙驃辶⒓聪氲截惿荷呵皫滋煺f的話,便道,“珊珊也跟我提過,原來你們來的是秋山。真巧!”
蘇承沉默了一瞬,唇微抿:“是挺巧的?!?br/>
“你們也訂的這間酒店?”
“不是……是山頂?shù)臏厝燃偕角f?!?br/>
“對哦,這間酒店沒有溫泉?!?br/>
兩人說了一會兒,沈婂救人時花了不少力氣,現(xiàn)在平靜下來,發(fā)現(xiàn)身上有些酸痛,連瞌睡都冒出來了。但是她舍不得和蘇承聊天的機會,所以強撐起精神。
她不小心打了個呵欠,蘇承見了,便說:“你睡一會兒吧?!?br/>
沈婂有些不樂意:“那你……要走了嗎?”
她眼底露出的不舍令蘇承心頭有些軟。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在這兒坐一會兒。”他的聲音帶著詢問之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沈婂好像看到他的臉有些紅。
她眨了眨困倦的眼,連忙說:“不介意,你坐多久都成?!?br/>
“那我等你醒來再走吧?!彼竭吺幯龅男σ?,聲音又輕又軟,如羽毛摩擦過心尖。
沈婂心里癢癢的,看著他溫柔帶笑的臉,有點忍不住,很想親一親他表達自己的歡喜。
“蘇承,你過來一點,我有話對你說。”她臉紅紅的,因為太過困倦眼里有水,眼巴巴亮晶晶的,看起來有點可愛。
即使蘇承心理上反感和人靠太近,也不忍心拒絕她。
他們倆分別坐在兩把椅子上,蘇承把椅子往沈婂那邊挪了挪,他剛坐下,沈婂忽然湊近,伸手捧住他的臉,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后跑開,掀開被子躺上床,把自己完全裹在被子里,只露出黑黑的頭頂。
蘇承呆成了木頭人。
沈婂卻在小小害羞一把后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蘇承根本沒想到她會在清醒的情況下突然親他,或許,更形象一點,可以稱之為偷襲?
雖然只是被輕輕碰了一下,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按照他的習(xí)慣,他是應(yīng)該立刻、馬上沖到洗手間刷牙洗臉消毒干凈的,但是,此刻沈婂躲在被子里,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如果他就這么不加掩飾地去了,或許會讓她誤會自己惡心她,到時候真是百口莫辯……
況且他如果以后選擇和她在一起,這種親密的行為不會少,他必須學(xué)會習(xí)慣。
蘇承僵硬地拿出手機,開始處理工作郵件,以此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幸好他一碰到公事便會全神貫注,馬上就忘記了自己被偷襲的事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承終于回復(fù)完最后一封郵件。
他揉了揉眉心,一抬眼看到床上鼓起的形狀,渾身又開始難受起來。
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忍耐了一個多小時,完全是歷史性的突破。
他說服自己既然已經(jīng)進步很多,這種事也不能一蹴而就,還是得慢慢來。于是,他靜靜站了起來,悄無聲息地走進了洗手間……
等他帶著微笑,渾身煥發(fā)著新生一般的光彩出來的時候,卻看到沈婂掀開了蓋住頭臉的被子,一臉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蘇承的呼吸滯了滯,壓抑著內(nèi)心各種猜測緩步走過去,低聲問:“醒了?”
沈婂呆滯的目光緩緩落到他身上,然后漸漸聚焦,各種情緒在眼中流轉(zhuǎn),最后化為一句略帶委屈的話:“我以為你已經(jīng)走了?!?br/>
蘇承暗暗松了一口氣。
“我說過等你醒來再走?!?br/>
沈婂低低地“哦”了一聲:“恐怕你現(xiàn)在想走也走不了了……我好像也有點發(fā)燒,麻煩送我去一趟醫(yī)院……”
……
蘇承自然沒有送沈婂去醫(yī)院。
醫(yī)院那種地方病人又多又雜,容易交叉感染,所以他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回去,路上便給私人醫(yī)生打了電話,讓他馬上去他家。
車開到家門口的時候醫(yī)生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
他抱著沈婂下車,醫(yī)生立馬迎了過來:“蘇先生,這是?”
蘇承把鑰匙給他:“麻煩開一下門?!?br/>
醫(yī)生看出他沒有絲毫要說的意思,便立即開了門。
蘇承將沈婂安置在一樓客房,看著醫(yī)生量體溫、掛上點滴后才出了房門。
離開酒店時走得太過匆忙,還沒來得及把沈婂的行李帶上。
他想了想,打電話給了肖邇,問他要肖雪的電話。
肖邇報了號碼之后才開始調(diào)侃他:“你要我家那個丑丫頭的電話干什么?別告訴我你看上她了啊!不對啊……我好像從沒介紹過你們認識……”
他越想越奇怪,正要仔細問清楚,對方卻已經(jīng)掛了他的電話。
肖邇摸了摸腦袋,他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
肖雪下課后立即去了沈婂的房間,敲了半天沒人開門,便找前臺說明情況后拿到了房卡。
進門一看東西都在,可人不知去了哪里。
她略一思索便去找蘇承。
同樣沒人應(yīng)。
于是她又跑了趟前臺,拿了房卡開門,依舊沒有人。
她猜想兩人可能去了醫(yī)院,便到培訓(xùn)組老師那里問了趙一聰和沈婂緊急聯(lián)系人的電話。
趙一聰聽了肖雪的話有些意外:“不知道啊,我這是在景區(qū)附近的醫(yī)院,很小的一個地方,他們要是來了我沒理由看不見?!?br/>
肖雪又打了沈婂的緊急聯(lián)系人貝珊珊的電話。
貝珊珊還在公司,不過今天下午沒什么事,她喝完兩杯外賣的奶茶,嘴里發(fā)膩,又去茶水間倒了杯白開水。
剛倒完水她便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里的女聲有點急切:“是貝珊珊嗎?我是肖雪,沈婂大學(xué)同學(xué),你還記得嗎?”
作為沈婂的大學(xué)室友,她還是見過幾次肖雪的,所以有些印象。
“哦,肖雪,當(dāng)然記得,你是婂婂的班長嘛?!?br/>
“對對對!就是我!我能問一下嗎,你知道沈婂在哪兒嗎?”
貝珊珊愣了愣,笑了:“哦,你找她啊?她前陣子跟我說,要去秋山培訓(xùn)。我剛才也打她電話呢,沒打通,可能山上信號不好吧。”
預(yù)料之中的答案,肖雪也稱不上失望,她想著沈婂的緊急聯(lián)系人既然是貝珊珊,那么她總應(yīng)該把現(xiàn)在情況說一說,讓她也幫著想想。
于是她把今天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貝珊珊聽完,連忙問:“婂婂沒事吧?”
肖雪嘆氣:“我走的時候還挺好的?!?br/>
貝珊珊松了一口氣:“那沒事。既然蘇總也不在,多半是和綿綿在一起了。有蘇總在旁邊看著,她不會有事。”
肖雪被貝珊珊樂觀的情緒感染到,繃緊的心弦松了松:“嗯,是我太急了。沒有打擾到你吧?”
“當(dāng)然沒有,我現(xiàn)在手頭也沒什么事。而且你也是找人心切,你這么關(guān)心婂婂,我該替她謝謝你才是。”
“不用不用,這是小事……”
貝珊珊笑:“今天我們說了這么多話,怎么也算是朋友了。等哪天你和婂婂都有時間,我們一起逛逛街喝喝茶怎么樣?”
“好啊?!毙ぱ┫矚g熱鬧,自然答應(yīng)下來。
“那下次約時間,拜拜,肖雪?!?br/>
“拜拜?!?br/>
貝珊珊掛了電話,低頭把手機放到口袋里,一轉(zhuǎn)身猛地和一個人相撞。
杯子里的水濺了出來,滾燙的水落到肖邇的手上和干凈筆挺的西服上。他疼的倒抽了一口氣,被燙到的手要抖不抖的,擰眉瞪住貝珊珊:“你干什么?”
貝珊珊哪里知道背后會突然冒出個人,還是這個人神共憤的大渣男。她沒好氣地說:“我還要問你干什么呢?走路都不帶聲音的?鬼鬼祟祟,誰知道你要對我做什么?”
肖邇氣笑了:“你杯子里的熱水潑到了人,你還有理了?”
貝珊珊面露鄙夷:“不過濺到一點點就大呼小叫,嬌貴成這樣,你還是不是男人?”
肖邇心說:我是不是男人你還不知道?
不過他暫時沒膽說出來。畢竟在公司,若是不小心撕破臉被人知道了,他還真不知道怎么下臺。
眼看貝珊珊冷哼一聲就要走,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叫住她:“喂!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叫了肖雪?”
貝珊珊沒搭理他。
這男人已經(jīng)沒品到偷聽人電話的地步了。還妄想勾搭肖雪?簡直無恥!
她頭也不回走回了工位,留肖邇獨自在原地思索:他是不是又錯過了什么?
……
肖雪掛斷電話后不久便接到了蘇承的電話,知道兩人已經(jīng)回城才完全放下心來。
“婂婂的東西我會保管,回來后就給她送過去?!?br/>
蘇承掛了電話。
進客房看了看沈婂。
她還在睡,模樣很安靜。
他讓醫(yī)生幫著照看一會兒,便獨自開車出去了一趟。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醫(yī)生已經(jīng)替沈婂拔了針頭,不過她沒還沒醒。
蘇承送醫(yī)生出門。
醫(yī)生說:“還有兩天的藥量,我明天再過來。”
蘇承點了點頭,臉色蒼白疲憊。
“你是不是也落了水,要不要我給你看看?”
蘇承淡淡道:“不用了,我沒事?!?br/>
醫(yī)生無奈,只得搖頭離開。
蘇承回了客房,靜靜坐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
今天發(fā)生的所有片段在腦海里一遍遍掠過,足夠驚心動魄。
放松下來,頭開始有些暈沉。
他按了按額角,在睡意和疲乏完全將他籠罩之前,他迷迷糊糊想起:他又抱了她,他還沒洗澡……
作者有話要說:元旦快樂!
今天在本章留言的美女都有紅包,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