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澤氣得牙根癢癢。
辛吾上前牽起他的手“走吧,去摘桃花。”
“成什么體統(tǒng),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
辛吾偏頭微笑“你說什么,阿衍?!?br/>
“沒事……我說,今天的桃花真好看?!?br/>
聞言,辛吾心滿意足地轉(zhuǎn)過了身去。
這片桃林少說也有方圓五里地,本來是處野林子,后來不知怎的,長了幾株桃樹,便一發(fā)不可收拾了起來。
有農(nóng)人見這地好,適合桃子生長,便將土地承包了下來專門中桃樹,現(xiàn)在,已擴大成這般規(guī)模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這桃林當真是美。”
“鬼境有一片更大的桃花林,特別好看,還有波光粼粼的漆月河,桃林在白天看時,像是朝霞,在晚上看時,就像夢境?!?br/>
“話說,你八千年未曾回去,很想念那里吧。”
“對呀”,辛吾抬眸笑道,“我還想帶著你一起回家看看?!?br/>
辛吾長了一雙桃花眼,在這整片桃林的映襯下,像是眼睛里也開滿了朵朵桃花。
宋白澤也不得不承認,這貨長得確實好,單論那一雙眼睛,就要比自己風流得多,這般面相竟能長成癡情又專一的模樣,倒也真令人嘖嘖稱奇。
他倆給桃林主人要了兩個籃子,挎著采桃花,單是看著,也覺得十分養(yǎng)眼。
辛吾和宋白澤不約而同地避開了其中桃花最香最茂盛的一株桃樹,兩個都心知肚明,就都沒有點明。
終是,那桃樹忍不住了,在他倆面前化了形。
原來那株桃樹是修煉的精怪,見辛吾和宋白澤兩位美男在他眼前晃悠,本著桃花的性子,她終是沒有抵擋住這誘惑。
辛吾與宋白澤同時轉(zhuǎn)身,但見一位生得白嫩漂亮的少女羞答答地站在了眼前。
宋白澤笑了“修煉不易,我們本不想擾了你的清凈,誰知,你倒是自己跑出來了。”
那少女紅著臉,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修煉了二百年的桃花仙,見二位郎君生得實在好看,沒控制住自己的淫心,打擾二位郎君采花了。”
辛吾見宋白澤又把他撇下同漂亮姑娘說話,他一臉不悅道“不打緊,反正我們本來就能看到你?!?br/>
宋白澤連忙賠笑“別介意,他本來就這樣說話,沒有惡意的?!?br/>
“沒有關系啊,我看那位郎君倒是性情中人?!碧一ㄏ烧f完,又羞澀地看了辛吾一眼。
這么一看,宋白澤頓時就明白了,原是這桃花仙姑娘瞧上辛吾了。
他拿胳膊肘戳了戳辛吾,小聲道“看到?jīng)],你的桃花來了?!?br/>
辛吾氣鼓鼓地瞪他一眼,像是在說,我都要被別人搶走了,你竟然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這膽子倒是夠大的,竟然在別人的林子里修煉,也不怕哪一天被主人砍了當柴燒?!?br/>
辛吾這句本是嘲笑她,卻不想被那桃花仙當成了關心。
“郎君果然面冷心熱,仙兒沒事的,我有自保的法子?!?br/>
辛吾嘴角直抽抽,再不想說話了。
“郎君采花是要作甚?”
宋白澤答“用來釀酒?!?br/>
“郎君果然好雅興。”
“有雅興的是這位”,他伸手指指辛吾,“釀酒一絕??!”
桃花仙對辛吾的崇拜愈甚“想不到郎君不光生得一副好相貌,競對釀酒也深有研究,仙兒實在佩服?!?br/>
辛吾臉色極冷,厲聲道“你凡心過重,又自持力不強,這般好說話忍不得寂寞的性子,如何能修煉成仙?若是再不改,以后修為高了,能不墜入邪道走火入魔便是好事一樁了?!?br/>
那桃花仙被他訓得臉色漲紅,他的面色仍是沒有緩和半分。
宋白澤扯了辛吾一下袖子“你這般說她做什么?哪來的那么大氣要生?”
說完又安慰桃花仙“這家伙平素就好為人師,他這是怕你誤入歧途,沒有傷你的意思?!?br/>
兩頭忙活,生怕哪一邊不開心了,真是累到心痛!
造得什么孽,干什么攛掇著辛吾來這桃花林。
桃花仙咬著嘴唇,忍著眼里的淚珠,說道“郎君今日說的,仙兒記下了,從今后,仙兒定當清心修煉,早日成仙?!?br/>
辛吾愣是一個眼神都沒給人家,宋白澤笑嘻嘻地打圓場“仙兒姑娘靈智聰慧,修成正果指日可待?!?br/>
“回去。”
宋白澤偏頭看他,問道“你說啥?”
“回去,不采花了?!?br/>
桃花仙自認為是自己打擾了宋白澤的興致,臉色十分尷尬。
“他……他的意思是,姑娘以后不要總是在人前現(xiàn)身,萬一遇到圖謀不軌之人,你可能會招來禍患……”
宋白澤解釋得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了。
辛吾抬腿就走,路過桃花仙時,腳步又停頓了一下,朝她丟了張白符,話也未說一句,便徑直離去了。
宋白澤連忙催促她將白符收好,桃花仙手持白符,不明所以。
“這張符,關鍵時刻是能救你命的?!?br/>
話說完就匆匆跟桃花仙道了別去追辛吾了。
桃花仙看著他飛奔而去的背影大聲問道“我若是能修煉成仙,可有機會能見到你們嗎?”
宋白澤應道“能?!?br/>
桃花仙捏著白符,眼睛里閃爍著期冀的光,她,有朝一日,一定要修成正統(tǒng)仙家!
宋白澤一把抓住辛吾的手腕,說道“你走這么快作甚?”
“不想在這待了。”
“那咱就不能好好把話說完再走?”
“不能。”
宋白澤雙手扶額“你同那桃花仙說那么多又是作甚,她才剛開始修煉,心智又單純善良,你便潑人家一身冷水?”
辛吾偏頭看他一眼,不說話。
“唉”,宋白澤嘆氣,“你那天宮的神仙能受得了你這個脾氣,真是厲害。”
“你跟那桃花仙很熟嗎?”辛吾問。
“不熟?!?br/>
“不熟你還那么多話?”
“我……我那不是……你跟她不熟不也送了人家一張白符嗎?”
“我那是見她有仙緣?!?br/>
“有仙緣的多了,你怎么就偏給了她?”
辛吾被問得啞口無聲。
“看你方才那臉臭的吧,定是覺得不好意思了,又拉不下來面子,才給人家留了張白符在那”,宋白澤又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那桃花仙在私人桃園里修煉比旁的地方要艱難得多,你是不忍她在修行時會遇到危險?!?br/>
他失去梟衍了八千年,如今好不容易才找來,又見他忘了自己不說,還到處招花惹草的,心里那種隨時會失去他的恐懼感就縈繞在心頭如何都除不去,直逼得他不得不將原本豁達的心胸給擠壓得越來越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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