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暗潮濕的空間里,一首《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響起,為這死寂的氛圍增添幾分悲涼。
若這環(huán)境只是一個封閉的房屋,那或許也沒什么。
但,這是一輛破損極其嚴重的汽車,而且是在深海中。
那就有意思了......
汽車因為自身的重量與里面的人,而不斷下墜,周圍不斷冒起氣泡,朝海面光明的地方升去。
就在這時,汽車里有一個哭喪的聲音傳來:“真是的,我不想死的時候,是聽這首歌?!?br/>
“喂,艾爾克,你知道巴庫有那種魚嗎?”
這是另外一個聲音,看得出,他想努力的轉(zhuǎn)移話題。
那個被喚作艾爾克的人答道:“不知道,上士!”
“段凡,你清醒了嗎?快重新進入狀態(tài),保持清醒!”艾爾克拍了拍他前面的青年。
汽車內(nèi)雖然陰暗,但也并非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見。
在這里面一共有四個人,部穿著作戰(zhàn)服。
一人坐在駕駛位,三人在汽車駕駛位后。
駕駛位上的人很年輕,他就是被喚作段凡的人。
二十歲左右,模樣還算清秀,面對死亡也很坦然。
只是,不知道他臉上的那種坦然是不是還沒睡醒所導(dǎo)致......
在段凡后面的那個帶著灰色帽子的黑大個,就是艾爾克,也是他將段凡叫醒。
他三十歲左右,有一個顯著的特點,那就是黑。
是那種除了牙齒,身都黑的類型。
艾爾克旁邊那個蹲在角落的青年,叫楊克,二十五歲左右,生著一對藍色眼睛,模樣比段凡還要好看幾分。
只是臉色慘白,一臉慌張,之前那句哭喪就是他喊的。
還有一人,他是最慘的一個。
被壓在座椅下,無法動彈,而且從他那繃緊的面部,也看得出他的那雙腿怕是廢了。
而他也是最年長的一個,名叫郝恩,模樣普通,那轉(zhuǎn)移話題的人就是他。
段凡動了動身子,讓自己一直曲著的雙腿伸了出來,同時整個人看向后方。
郝恩看著段凡,贊揚道:“段凡,干得好!剛才那是我見過最棒的駕駛技術(shù)!”
段凡輕輕點了點頭,并沒有話,他還處于迷糊狀態(tài),壓根就沒聽清郝恩什么。
而這也并不影響郝恩繼續(xù)稱贊他。
“從頭到尾都太漂亮了!”郝恩喘著氣道。
完,郝恩便忍不住深吸一氣,樂觀并不會減少雙腿傳來的痛苦。
“楊克,開燈!”郝恩呲牙。
盡管痛苦,他也是最冷靜的一個。
楊克立即伸手將汽車上的燈光打開,頓時汽車內(nèi)亮了許多。
而這時,他們四人臉上殘留的炮灰也是展露無遺。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有幾抹灰黑的印記,郝恩臉上最多。
同時,他們的作戰(zhàn)服也是千瘡百孔,用臟與爛這兩個字形容似乎都還不夠。
“該死,這椅子推不動,上士你被壓住了!”艾爾克一邊著急的道,一邊用力的想將椅子從郝恩身上推走。
一旁的楊克也伸手推椅子,但,無論他和艾爾克用多大力,也無法推動椅子。
郝恩頓時變得嚴肅:“作為一個戰(zhàn)士,最大的錯誤就是慌亂!”
艾爾克道:“你聲音那么虛弱,已經(jīng)嚇到我了!楊克,快來幫我把這座椅推開!”
揚克用力推座椅,同時不忘沉聲提醒隊友:“我們正在下沉!”
艾爾克此時已經(jīng)不顧那么多了,依舊推著椅子。
“我一定會將你救出去的!郝恩,你聽見沒有?”
楊克環(huán)顧車門,冷聲道:“門都被卡死了,要怎么救?”
“砰!”
一聲悶響,立即將艾爾克和楊克的目光吸引過去。
汽車的玻璃居然有碎裂的趨勢!
是水壓過大的原因,雖然還沒有滲入水,但估計離那也不遠了。
“該死!事情不該是這樣的!”艾爾克變得更加慌亂。
“段凡,這把槍給你,它曾經(jīng)跟了我很長一段時間,現(xiàn)在是你的了!”郝恩急促的聲音傳來。
艾爾克立即喝道:“郝恩,你這家伙在想什么呢!你特么在想什么!”
段凡顫抖著手,接過了槍。
“狼想活命就得咬斷自己被夾住的腿?!焙露鞯?。
這話不言而喻,郝恩決定放棄自己了。
“開槍!”郝恩大聲喝道。
“不行,不能開槍!”艾爾克仍在推座椅,并抬頭哀求段凡。
“開槍,就是現(xiàn)在!把窗戶射破,逃出去!這是命令!”郝恩道。
艾爾克徹底急了:“不準開槍!段凡,我特么不準你開槍!”
“你們快救自己,快離開這里!開槍!”
“這根本就是亂來,不能那樣做!”
“快點動手,不然你們都得死!”
郝恩和艾爾克爭執(zhí),楊克則是在一旁神色復(fù)雜默不作聲。
段凡此時已經(jīng)完清醒,雙手握著槍,止不住發(fā)抖。
腦海里閃過一幕幕戰(zhàn)火紛飛的畫面,這些是他二十年以來從未經(jīng)歷過的。
這還真的是一個游戲嗎?
就在昨天,自己還在電腦前玩著游戲。
今天,居然被游戲玩?
開槍,還是不開槍?
“我要是沒看錯你,你就知道該怎么做!”
郝恩的聲音再次傳來,告訴了段凡答案。
段凡渾身一震,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隨即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悶響在海水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