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遇到難題的時候,不是迎刃而解就是退避三舍,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好的法子。十三阿哥當然也是懂得這些道理,因此既然不想碰薩蘇這個釘子,那就只能繞著走,反正這屋里還有雪薇在呢,是啊,幸好這屋子里還有雪薇,讓他找到了最佳擋箭牌。
“哎呀,雪薇呀,剛剛阿瑪跟你說話只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呢,現(xiàn)在阿瑪問你,湘筠怎么回答你皇伯父的考題來著?”
隔了這么久的話題都能被他重新拾起來,薩蘇對十三阿哥的遁逃之術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雖然對于他的行徑極為不恥,不過由于對他重新提起的這個話題也是非常感興趣,所以薩蘇也沒有再猛追窮打,而是一臉熱切的目光望向雪薇,也如十三阿哥那樣急切地想要知道兩個小格格孰高孰低,同時暗暗企盼自己家的小格格順利勝出。
雪薇的學識與湘筠當然是不可同日而語,然而小格格自己學問不高,因此也不知道湘筠有多大的本事,十三夫婦則是牽扯到自己的女兒,自然是認為天底下就自己的閨女最好,因此也是暗暗雪薇一舉奪魁。于是在兩道能把人燒焦的目光中,雪薇只能是憑借自己的零星的記憶來描述當時的情景。
“回阿瑪,湘筠妹妹回答的是那個‘露出尖尖角’……”
“噢,‘小荷才露尖尖角’,看來湘筠也不過如此嘛?!?br/>
一聽湘筠答的題是這首,十三阿哥頓時踏實下心來,都是膾炙人口的詩句,都是映日荷花有映日荷花的風韻,小荷尖角有小荷尖角的清新,蘿卜白菜各有所愛,有人喜歡風情萬種的大眾女神,也有人喜歡的鄰家小妹,完全是各人喜好。因此十三阿哥認為僅就這兩首詩而言,兩個小格格應該是不相上下,不分勝負。然而他若是知道雪薇只答出“映日荷花”四個字,而湘筠則是將整首一字不落地全部背誦出來,定是會羞愧得無地自容。
對于這樣的結果,實在是怨不得十三阿哥一心偏袒自家女兒,當然也不是雪薇存心故意隱瞞事實,而是以雪薇的學識,能夠記得“露出尖尖角”已經很不容易了,哪里可能還記得整句詩是如何寫的。
由于雪薇正確答出‘映日荷花’就得到了那個價值一萬兩銀子的翡翠玉鐲賞賜,十三阿哥當然是非常想要知道兩個格格答完題之后從皇上那里得到了什么賞賜。
“雪薇,阿瑪問你,答對了題之后,你皇伯父都賞了你什么?”
一聽這個,雪薇登時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下子就蔫了下來,小嘴也立即嘟嘟著,一臉不屑的樣子。
“什么呀,阿瑪,您可不知道,湘筠妹妹因為答錯了題,被皇伯父說了一頓,差點兒眼淚都掉下來了?!?br/>
“什么?湘筠答的不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嗎?你皇伯父說她答錯題了?”
“是呀!她答錯了題,害得女兒也得不到賞賜……”
十三阿哥想不通,湘筠怎么會答錯題呢?若是湘筠都算是答錯了,那雪薇?急于知道原因的他趕快打斷了小格格的話。
“你皇伯父是怎么說的湘筠妹妹?”
“皇伯父說了,湘筠是文不對題?!?br/>
“文不對題?”
“就是,就是……”
小格格急于復述當時的情景,然而由于她自己才疏學淺,對于皇上的洋洋灑灑說的那一大堆理由既理解不了更是復述不上來,此外一想到那日冰凝和湘筠合起伙來“欺負”她的場景歷歷在目,小格格更是急火攻心。
“唉呀,女兒也學不上來,反正皇伯父說出的題目是宮里的荷花,可是湘筠答的根本就不是宮里的荷花,所以是文不對題!”
啊?竟是這樣??!薩蘇不明白雪薇說的內容,十三阿哥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皇上出的考題是宮中的荷花,不是隨隨便便別的地方的荷花,若是這樣的話,雪薇的答題肯定也是錯了。而他沒有了解前因后果,一聽說雪薇記得“映日荷花”就激動地賞賜了翡翠玉鐲,實在是夠沖動和冒失,唉,也就是在雪薇面前他才會這么沖動和冒失,或許這就是一物降一物?盡管小格格沒有在皇上面前博得頭彩,然而十三阿哥并沒有后悔給雪薇賞賜,更沒有想過要收回成命,現(xiàn)在的他只是好奇當時皇上怎么評價雪薇的答題。
“噢,如果你皇伯父的題目是宮中的荷花的話,湘筠的答題確實不太適合,另外,你皇伯父是怎么批評你這首詩的呢?”
“沒有呀!阿瑪您怎么會問出這個問題呢?皇伯父一點兒都沒有批評女兒的這首詩,相反還一個勁兒夸贊女兒的這首詩答得特別好呢!”
???這個結果大大出乎十三阿哥的意料之外,如果題目是“宮中的荷花’,如果單獨從“小荷才露尖尖角”和“映日荷花別樣紅”這兩句詩相比較,公平地來講,還是湘筠的答案更勝一籌,十三阿哥再是胳膊肘往里拐地護犢子,他至少還是講理的人。皇兄這分明就是黑白顛倒好嗎?連他身為雪薇的親阿瑪都看不下去皇上如果厚此薄彼的行為,因此也是到現(xiàn)在更加深刻地體會到皇上對他老十三有多么的好,對他的額娘給予了開天辟地般的禮遇,對他的女兒給予了毫無原則和底線的寵愛。要知道湘筠才是皇上正式收養(yǎng)的格格,是正式享受公主待遇的養(yǎng)女,還有冰凝的外甥女這層關系,而雪薇則什么都不是,只是他老十三的親閨女,愛屋及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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