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們組里的另一個女孩子商雨佳表現(xiàn)得就比沈星河好得多,也許是因為那姑娘學法術(shù)比沈星河早得多,這一路上基本就沒聽他抱怨過,如今也是躺在地上就開始閉幕養(yǎng)神。
現(xiàn)在天還沒有亮,其他組員都在沙漠上躺了下來,賀寧州也扶著女孩慢慢躺下,卻是不想閉上眼,而是一直定定地注視著她。
他讓女孩枕在他的手臂上,埋著半張臉,顯得小巧又可愛,她的臉經(jīng)過這十幾個小時的沙漠之行就顯得有些“滄?!?,嘴唇也有些干燥,賀寧州輕輕湊過去碰觸那兩片柔軟,還用舌尖輕輕舔著,讓它們變得水潤光澤。
一個小時過去女孩還沒有醒,其他人卻是聽話地站起了身,賀寧州也不想打擾沈星河,直接將她背了起來。這個時間的沙漠依舊顯得清清冷冷,不過天邊已經(jīng)漸漸可以看到一點亮度,顯是太陽正在努力向上攀爬。
到了六點來鐘一直在看著通訊機的許臨淵告訴他們,這條路的前方出現(xiàn)了一只沙漠狐,不過距他們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說不好會不會來襲擊他們。
賀寧州對這種動物還是有一些了解,不過他說不好在現(xiàn)在的場景下那些動物會不會主動過來攻擊他們。
他們就這樣一直走著,距離那動物也越來越近,而它基本上就沒怎么移動過,不過這只是針對無人機拍到的畫面來說,現(xiàn)實中即便能看到那狐貍應該也是在很遠的地方。
這樣又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在無人機上看到的動物距離他們已經(jīng)“近在咫尺”時,他們在終于勉勉強強地看到那動物的身影,個頭比一般的狐貍要小,耳朵卻長上不少,據(jù)說這是在沙漠這種地方自然形成的狀態(tài),而他們現(xiàn)在在又吃又喝的情況下對這狐貍當真沒有什么興趣。
那狐貍也不知道是來看他們的還是什么,從無人機里出現(xiàn)它以來他就一直沒動過多少地方,如今看到他們也沒有太大反應,就一直站在那里看著他們漸漸遠去。
到了八點多時賀寧州終于感覺背上的女孩有了些動靜,還迷迷糊糊地問他:“這是哪?。俊?br/>
“沙漠?!辟R寧州說,“你終于睡醒了?”
“哎呀,”曲子同對天伸了個懶腰,“真好,我也想要個男朋友。”
身邊的許臨淵嚇了一跳,“啥?”
那男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忙道:“呸,當我沒說?!?br/>
同樣“沒有男朋友”的沈星河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么,而且這一覺睡得一點也不好,只是稍微恢復一點精神,他從賀寧州的背上下來,用他遞來的水袋洗洗臉再喝了幾口。
如今的沙漠之行已經(jīng)過了十多個小時,基本可以默認剩下的路程不到三天,其實這有目標的行程總比漫無目的的的瞎走要好得多,每當知道路程縮短一點,心中的動力就又增加一點。
沈星河又吃了點東西,這時太陽已經(jīng)漸漸升起,沙漠的景致也清晰地展現(xiàn)在他們眼前,一望無際,黃沙萬頃,還是一個相當有魅力的場所,但同時他們也逐漸感覺到溫度在上升,體內(nèi)又開始感覺到燥熱。
許臨淵告訴他們,他們的進度非常好,這樣走下去一定能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趕到沙漠,指不定后來還可以放緩一點進度,晚上多睡一會,這樣白天才會更有精力。
沈星河別提多么贊同。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基本沒什么可說,無非就是走啊走各種走,沈星河也不再在乎,反正她只要走不動就可以隨便暈倒,自然會有人照看。
到了下午兩點來鐘她又開始疲倦不堪,平時的這個時候早已睡醒一個午覺,今天卻也只夠讓她多堅持一兩個小時,于是又有了被人拖著走的感覺。
到了五點鐘許臨淵告訴他們已經(jīng)走過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只要繼續(xù)堅持就絕不會超時。
他們的組長大人于是大方宣布,今晚可以讓他們多休息一會,從十二點到五點,希望大家可以多養(yǎng)養(yǎng)精神。
沈星河覺得挺開心,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地上還是比被那男生背著走好不少,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經(jīng)過這一天多的磨練,抗打擊能力已經(jīng)提高不少,除了精神不怎么跟得上之外,身體倒是很能跟得上進度。
路上他們吃東西喝水的時間也和平時很不一樣,賀寧州雖說會幫她控制喝水的頻率,但還是從沒有讓她渴得太嚴重,她也基本不敢去看看自己此時的模樣,畢竟沒梳頭也沒仔細洗過臉,一定比平時難看不少。
她又偷偷看向身邊的男生,這個人走路的模樣依然沒有太大變化,就像在平地行走一樣,而他的顏值,或者說是路昭行的顏值也并沒有太大變化,而且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什么,總覺得這張臉似乎成熟不少。
然后又過半小時,許臨淵告訴他們,現(xiàn)在能看到前方又出現(xiàn)了沙漠狼。
“那是什么?”沈星河好奇地問賀寧州道,“沙漠里生活的狼么?”
“沒錯,”賀寧州回答,“形容得非常正確,這是典型的沙漠動物之一,早上還有一種沙漠狐的,可惜你沒有看到,一半沙漠動物的體型比起同類都要小上一些,耳朵也比較長,這是為了抵御風沙,等一下如果能看到的話你可以見識見識?!?br/>
“好啊。”沈星河還是很有興趣,“它們不會來襲擊我們吧?”
“這不好說,不過就算襲擊也沒什么可怕的,這不有我在呢嘛,一定可以保護你的?!?br/>
“好。”非常喜歡他這樣說的沈星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這一次又出現(xiàn)了和早上那沙漠狐差不多的情況,他們一直繼續(xù)走著,從無人機上看到的沙漠狼也越來越近,可是依然要過一個小時之后才能看到那動物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野,而現(xiàn)在光線也比較暗淡,沈星河基本看不清那動物的模樣,只能大致看到確實和狼有些相似。
“它站在那做什么呢?”沈星河好奇地問。
此時的沙漠狼做的事竟然和之前的沙漠狐一模一樣,就是站在那定定地看著他們,既不跑也不動,更不會攻擊,賀寧州一時也弄不明白它們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得說:“誰知道,也許是在那看著我們送我們吧?!?br/>
沈星河也不免有些好笑,還對那狼擺了擺手。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沈星河也從握著賀寧州的手漸漸變成了挽著他的胳膊,這樣能讓自己多借一點力,又過了一會她終于忍不住問出一句:“你真的不累的么?”
“我覺得還好?!辟R寧州說,“感覺和平時沒有太大區(qū)別?!?br/>
沈星河也對這超人級別的體質(zhì)實在無語,為什么上天這么不公平,為什么自己的兩條腿就像要斷了一樣??!
她脫口而出道:“那你背我?!?br/>
賀寧州二話沒說就走到她前面半蹲下,“來。”
沈星河下意識地看看其他組員有沒有注意到他們,有些窘迫地拉起那個人,“不用了,我隨便說說,等我倒地不醒的時候再麻煩你。”
時間不知不覺又來到十點,沈星河又出現(xiàn)了相當標準的“睡眼朦朧”的狀態(tài),覺得睜開眼睛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于是她又掛在男生身上,讓他拖著自己走。
心里不只是第多少次覺得能夠認識這個人真是一件超級幸運的是,否則自己即便能僥幸把尋寶選為第二專業(yè),也會秒秒鐘栽在這些非人的任務上。
等到了十二點鐘他們又在沙漠上躺了下來,今天按組長的說法可以睡上五個小時,所有人都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賀寧州又像昨天那樣沒有立刻開始入睡,而是幾乎不眨眼地注視著面前的女孩,抬手輕輕觸摸她已經(jīng)不那么光滑的面頰。
她的嘴唇又開始變得干燥,他再一次湊上前去將它們含住,用舌尖輕輕舔著。
過了好一會他才離開,定睛一看卻發(fā)現(xiàn)昨天還對他做的事毫不知情的女孩此時竟然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沈星河是真的很迷茫,眼前是男生那張基本看不清輪廓的面孔,甚至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身陷夢境,可是唇上溫暖柔軟的觸感卻是無比真實,卻也同時讓她十分不解,這個人為什么會對她做這件事,是不是因為……覺得她嘴唇太干燥了?
賀寧州被當場“抓包”倒也沒有緊張,只是含笑問道:“你渴不渴?”
沈星河下意識地點點頭。
賀寧州便取出水袋,打開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微微抬起女孩的頭,將水向她口中喂了過去。
沈星河下意識地微張開口,溫熱的水流入口中,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放大,為什么要這樣喂她喝水?她又不是起不來也不是手腳不能動的,為什么要這樣?
沈星河想抬手推開他,可是身體本就是十分疲倦的狀態(tài),動動手指都十分困難,很快那一口水喝完,男生看看她,又湊過來親了親她的唇。
“你……”沈星河實在不知道應該怎么說。
“我有沒有說過我特別喜歡親你?”男生柔聲說,“好像有一種魔力在吸引我一樣,要不是你不同意我一定每天都親,而且不止一次?!?br/>
沈星河想起自己還真聽到他說過這樣的話,那時是覺得十分憤怒,這一次卻竟然還有些傷心,她是真的不知道在這男生看來這件事是不是對誰都可以做,只要他喜歡就行。
男生又輕輕撫摸她的面頰,“你怎么了?為什么不開心?”
沈星河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感覺有一滴淚順著眼角悄悄流進沙土里,這是自己第二次為他流淚。
之后他們都沒有在說話,沈星河強迫自己盡快睡去,卻覺得唇上被那片熟悉的柔軟觸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五點鐘繼續(xù)出發(fā)時沈星河還是沒醒,賀寧州又一次背起了她,而這位小姐這一次清醒的時間就有些晚,已經(jīng)過了九點,所幸這一次她并沒有忘記“這是哪”。
從男生的背上下來,沈星河接過男生遞來的水和食物,卻甚至不敢抬眼去看他,畢竟自己還無比清晰地記得他昨晚怎么將那水袋里的水“喂”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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