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一道聲音自三樓的雅間傳來。
“他治不住你,難道我還治不住你嘛?”
聲音不大,但卻讓王權僵住了身子,周圍的食客也被嚇了一跳。
“月雅姐,您在這里也不給小弟知會一聲,打擾您雅性,小弟這就告退?!?br/>
王權態(tài)度急轉(zhuǎn)突變,整理了下衣服,慌張地走下樓,出門前還不忘遞給墨天宇一個惡狠的眼神。
就在墨天宇疑惑之時,一位青衣侍女自三樓走了下來,直至墨天宇面前才停下來。
“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請。”
墨天宇雖然不知是何原因,但畢竟承了人家恩情,還是要親自給人家道謝的。
“這小子居然能與司空月雅小姐同坐,不簡單?。 ?br/>
“他定也是世家之后,可得小心點,別把人家得罪了?!?br/>
周圍再次響起了討論聲,讓墨天宇更好奇這位司空月雅的身份。
墨天宇隨侍女走到雅間面前,侍女微掀門簾,示意他進去。
“多謝姑娘?!?br/>
墨天宇向侍女道謝后,也不再猶豫,抱著墨天雅走了進去,只見一女子端坐于桌前,紅衣如火,衣袂翩翩,張揚而肆意,望著窗外絲絲細雨,知曉墨天宇進來,女子也不害羞,起身微微作揖。
“我名司空月雅。少年郎,你又是誰?”
少女開口說道,聲音溫潤如玉,但也不缺威嚴莊重。
“在下名叫墨天宇,感謝姑娘出手相助?!?br/>
墨天宇恭敬回應道,心里卻不由猜測起司空月雅目的。
“天宇,你是為了那九州書院而來?”司空月雅示意墨天宇坐在自己對面,將桌上的茶杯推到墨天宇面前。
“自然是的?!蹦煊铙@訝于司空月雅對自己的稱呼,第一次見面就如此親切,難免不會引起他人揣測。
“不必緊張,天宇。我即是巡龍衛(wèi),又是書院書生,出手相助自不必多說?!彼究赵卵趴戳丝茨煊?,笑了笑。
“姑娘如此大量,倒是天宇不對,還請姑娘海涵。”
墨天宇也不再掩飾,真誠,永遠都是必殺技。
“看天宇尚小,不知年齡幾何?在云源可有親人?”
司空月雅再次詢問,似是把墨天宇當成自己的弟弟。
“年初剛滿十二歲。住所的話,目前還尚未解決。”墨天宇如實回答。有心之人都能看出自己是外鄉(xiāng)人,倒也不必隱瞞。
“我與本店主人尚有交往,你若不介意,可在本店做工休息,我與他說便好。”司空月雅也不等墨天宇回答,直接與身邊侍女交代,侍女聞言,也是急忙下樓去尋店主。
“那便多謝司空月雅姑娘。”墨天宇也不再多想,有住處不住白不住,心里也對這位初次謀面的姑娘有禮積分感激。
“雨停了,我也該走了。少年郎,日后若需幫助,可來城北找我。”
司空月雅轉(zhuǎn)頭看了看窗外的雨,站起身,緩緩走了出去,唯留一縷清香。
這個女子,不簡單!
“小姐,我不知為何看重他?”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侍女壓低聲音,對司空月雅傳聲問到,以自家小姐的見識,想墨天宇這樣的人自然是見了不少,卻不知為何偏偏看中他。
“丹兒,你覺得他是如何?”司空月雅擺弄著街邊小攤的飾品,似是不經(jīng)心地反問。
“雖說氣度不凡,但穿著質(zhì)樸,不似富家子弟。莫不是小姐喜歡他?”侍女丹兒回答道,雖是主仆,但她與司空月雅從小一起長大,自不必擔心她生氣。
“你呀你,老想這般事,我若嫁人,你也得去夫家?!彼究赵卵艣]好氣的敲了敲司空丹的腦袋。
“對了,小姐,我看他對陣王權絲毫不怕,聽說那王權可是練氣七重啊。那他又是何修為?”司空丹再次問到,她只有練氣五重的修為,自然看不破墨天宇。
“練氣六重。”
司空月雅淡淡說道,少年在樓下與王權對陣時的氣息,她早有感知。
“練氣六重直面練氣七重,況且才十二歲,確實厲害?!彼究盏ぴ谝慌愿锌溃@樣的年紀,這樣的修為,哪怕是在司空家也稱得上一聲人才。
“你知道,我知道,他們也會知道?!彼究赵卵耪f到。
“不過我記得小姐突破練氣六重也是十二歲吧。”
司空丹不免把墨天宇和自家小姐做比較。
“是啊,我也是十二歲。”
司空月雅淡淡地嘆了口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不過很快就提起精神,轉(zhuǎn)身向城北走去。
“走吧,快些回家,父親還等著。”
“你就是墨天宇?”
長安客棧里,店老板正打量著墨天宇,似是在看什么寶貝。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時分,大部分食客已經(jīng)離開客棧。
墨天宇也打量著這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不過很快就被老板的眼光看的有些不自在,緩緩開口問到:“是的,不知老板名諱?”
“我叫李天修,以后你就是咱的人了?!崩钐煨蘅拷煊睿笫执钤谒缟?,繼續(xù)道:“居然能被司空月雅看重,你小子,有實力?!?br/>
“既然那妮子都說了,你就在咱店里做工吧。小伍,給他安排一個房間?!崩钐煨尴蚝髲N望去,囑咐人給墨天宇安排房間,很快,后廚就走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充滿年輕活力,正是招待墨天宇的那位店小二。
“那就多謝老板?!?br/>
墨天宇謝過老板,準備跟著小伍去往住處。
“等下?!崩钐煨薜穆曇糇员澈髠鱽?。
“不知老板還有何事?”墨天宇回過頭來,疑惑地詢問。
“那桌子你還沒賠呢。天宇小弟啊,你也知道,哥賺錢也不容易?!?br/>
李天修搓了搓手,雙眼直直的望著墨天宇。
客房位于客棧后,準確的說是一間四合院,中間庭院里除了有綠植外,還種有一顆歪脖子樹,讓院子顯得不那么枯燥。
墨天宇將墨天雅放在床上,打開窗戶感嘆道:“不愧是云源郡,一天時間就給我上了好幾節(jié)課?!睙o論是在巡龍司的經(jīng)歷,還是剛剛在客棧的過程,都讓墨天宇有所感悟。
“慢慢來,先休整幾天,記得小心那王權?!?br/>
墨天雅開口,初來此地,小心行事是必須的。
因為墨天宇年齡尚小,再加上是司空月雅親自安排,李天修倒也沒給他安排什么重活,就讓他在客棧繁忙之時去打打下手。
不過墨天宇也不是懶散之人,平日里也主動去幫忙,一來二去,倒也與客棧的人熟絡了起來。倒是司空月雅,隔三差五便到客棧,有意無意的與墨天宇交談。
“小子,又在練功啊。”由于今夜打烊早,李天修倒也有了空,便來到后院休息,看到墨天宇在修煉,開口問了起來。
“是的,你今天怎么想著修煉?不去幻樂坊聽曲?”
經(jīng)過幾日的相處,墨天宇也知道李天修是個搞怪之人,與他交談不必太在乎禮節(jié)。
“好歹我也是練氣九重好吧。再說,往日無事,為何不能勾欄聽曲?”
李天修窩在歪脖子樹上,嘴里吊著一顆枯草,優(yōu)哉游哉地望著月色。
“小弟弟,要不我?guī)闳ラ_啟新世界吧。不過你家天雅應該是不同意的?!?br/>
李天修自樹上翻身下來,調(diào)侃著墨天宇,客棧里的人都知道他有只白兔,名為天雅,雖是妖怪,但和墨天宇親如兄妹。
“算了吧。小伍和張叔呢,今夜怎得不見他們?”
墨天宇問到,除了小伍外,客棧的后廚是位四十多歲的胖大叔,待人極好,看墨天宇孤身一人在云源郡,也是心疼,每天晚上都會從后廚帶些零嘴給墨天宇解饞。
“他倆去采購食材了,冬季將臨,有些食材要早做準備?!?br/>
李天修走到庭院里的石桌面前,也不見外,拿起墨天宇的茶水就開喝,嘴里嚼著果干,含糊不清的說到:“你知道云夢詩會嘛?”
“云夢詩會?這是何物?”墨天宇也停止了修行,走到石桌前,坐下休息。
“你若要進九州書院,云夢詩會還是要了解的。不過對我而言,就是個無聊的會罷了,幾個人半天憋不出一個好屁。不過是在云夢大澤舉行的,那地兒確實不錯,你可以帶你家兔子去看看,長長見識?!崩钐煨扪a充到,又往嘴里丟了些果干。
云夢大澤,有著青云州第一澤之稱,墨天宇也只是聽說過,不過能讓李天修給出如此高的評價,也值得去一探究竟。
“夜深了,你早點休息。今夜沒去幻樂坊,不知小翠有沒有想我?”
李天修站起身,悠哉悠哉走進自己的房間。
墨天宇見狀,也回了屋,剛一進門,就看著小兔子已經(jīng)睡了,甚至還隱約能聽到細微的呼聲。因為食用天玄果的緣由,墨天雅需要時間來消化磅礴的靈力,每天都睡得很早,不過好處也顯而易見,已經(jīng)有突破到化形七重實力的跡象了。
墨天宇躺在床上,仔細思考著這幾天的經(jīng)歷,沒人打擾的日子里倒也清閑,自己的功法也在飛速進步,《金絲飛蛛》等功法全部邁入中期,《浮生萬象心經(jīng)》中的生死兩劫也有所感悟,再加上新修煉《玄陰水解》和《玄陽木決》。
如今的實力對上一般的練氣七重也絲毫不落下風。但是還遠遠不夠,墨天宇突然記起在慶陽縣一戰(zhàn)中給自己帶來困擾的靈符,那也是個不錯的手段。
傳承記憶有所記載,世間除了正常修士外,還有著四種特殊修士——丹修,符修,陣修,鍛器師。
十萬年前,這四種修士在萬族之戰(zhàn)中發(fā)揮出了重要的作用,極大力度的阻擋了魔族前進的步伐。
就在這云源郡中便有這四種修士的專屬閣樓,其他修士可以通過測試加入他們。一旦成為其中一種修士,各大家族都會爭相拋出橄欖枝,甚至資質(zhì)高的還能成為其座上賓,這倒與自己前世看的小說相似。墨天宇笑了笑,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