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寒說罷卻是不安地看了眼唐軒城與趙韻,咬了咬牙又出聲說道:“老夫人還說了,只要大少爺一人前往便可,莫要跟來許多人,她大清早的聽不得那些吵鬧聲”
唐軒城且與趙韻互望了一眼,自是不曉得風(fēng)聲為何這么快便傳入了松竹院,如今唐老太太先行開了口,便顯得唐鈺有些不尊不敬,而她這般舉動亦是有著興師問罪之意,只怕又且要對唐鈺進(jìn)行一番說教。唐瑛看到秋寒時(shí)便料到了唐老太太的心思,亦是清楚何人將消息傳向了唐老太太耳中,她且拉了拉唐鈺的衣袖,附耳叮囑了幾句,這才對著唐鈺點(diǎn)了點(diǎn)頭。
“知道了,我這便去松竹院”,唐鈺回了秋寒,目露肯定地望了眼唐軒城與趙韻,隨后便起身向著松竹院而去。
趙韻心中卻是著急萬分,她明白唐老太太會對唐鈺說出什么樣的言論,亦是害怕唐鈺受不得那般數(shù)落,若是唐老太太的言辭過于激憤,觸及到唐鈺的底線,唐鈺卻是會再次離家而去。趙韻不安地握著椅背,且站起身對著唐軒城說道:“不行,我得跟著瞧瞧,鈺兒性子執(zhí)拗,自是受不住母親的再三指責(zé),我知曉你在鈺兒和母親之間為難,你莫要來松竹院便是,你放心,我處理得好”
趙韻說罷便向著門口走去,倒是被唐瑛攔了住,“娘親,哥哥他知道該如何做,您放心便是”。
趙韻此時(shí)卻是聽不得勸,她只覺唐瑛不過是安慰之言,仍舊執(zhí)意地要去往松竹院,唐瑛無奈之下只得喚趙韻傾下身來,附耳將昨日討要恩賜一事告知于趙韻知曉,亦是說出了自己昨夜對唐老太太的隱瞞,趙韻聽到此處方才止住了前往松竹院的心情,一臉驚訝地望著唐瑛。
“阿瑛,你”
“噓”唐瑛靠近趙韻耳畔輕聲說道:“娘親此時(shí)莫要讓爹爹知曉,爹爹自來孝順又向來瞧不得阿瑛受人責(zé)問,一會兒圣旨傳出后祖母定然會對阿瑛生出些質(zhì)疑,爹爹情急之下若是說出實(shí)情對祖母曉之以理,卻真會害得阿瑛挨了家法,亦是會對哥哥生出怨氣來”
趙韻知曉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聽到唐瑛所說后便也止了聲,亦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著身后的唐軒城說道:“軒城,母親既然不愿你我前去,那便順應(yīng)母親的心意就是,我們回霽月閣吧”。
唐軒城看著趙韻如此變化,眉頭不由蹙緊了些,隨后倒也松了開來,叮囑了唐瑛幾句且陪著趙韻返回了霽月閣。唐軒城方才不曾聽到唐瑛對趙韻說了些什么,然而趙韻此時(shí)肯改變心意倒是件好事,他方才看出了唐鈺眼中的肯定,亦是相信如今的唐鈺有能力解決自己人生道路上的阻攔,這對他亦是一種考驗(yàn)。
唐瑛與茯苓緊接著便返回了琉璃閣,她此時(shí)亦是有許多事情要去處理。唐瑛方才特意讓茯苓在書意面前表現(xiàn)出了幾分異樣,便是要書意生出急切之心,她知曉唐修辰定然不會放過唐老太太與唐鈺之間的矛盾,而他亦會收到唐鈺回府的消息,只會前去松竹院將唐老太太與唐鈺之間的沖撞激化開來。
方才秋寒的到來便證實(shí)了唐修辰去了松竹院的事實(shí),而府門通往松竹院的只有一條主道,倒是會與琉璃閣前往肅風(fēng)堂有著一段重合之地,若是書意受不住心頭的肆動,自然會緊隨茯苓而來,那樣一來便會與著極大可能與唐修辰碰面,倒是會互相生出各自的心思,而這正是唐瑛想要的。
唐瑛此時(shí)返回琉璃閣便是要驗(yàn)證書意是否與唐修辰有過接觸,唐瑛心中肯定,唐修辰今日的挑撥只會以失敗告終,她方才已經(jīng)告知了唐鈺與唐老太太的相處之道,今時(shí)的唐修辰自是算計(jì)不到唐鈺,而他挫敗之下倒是會生出惱恨,若是方才與書意有了照面,知曉了書意是琉璃閣的丫鬟,倒是會加以利用一番。書意此時(shí)尚且隱藏不住眼底的流轉(zhuǎn),自是會被唐修辰看破心思,而唐修辰計(jì)敗之后自會提前動用書意這枚棋子,唐瑛卻是要就此布局。
琉璃閣內(nèi),書意只是心不在焉地收拾著唐瑛房內(nèi),她的眼前仍不住地浮現(xiàn)出唐修辰溫潤的面容。書意想到那樣一個(gè)俊朗溫柔的男子,嘴角卻是不由自主地?fù)P起了幾分,心中亦是漾起了柔情。唐瑛與茯苓此時(shí)正好走到了房門口,書意嘴角的笑意正且被唐瑛捕捉到,唐瑛心中倒也明白了幾分。書意并未察覺到有人進(jìn)了房門,仍是一手拿著撣子呆呆地站著。
茯苓看到唐瑛遞來的眼神后便輕咳了一聲,書意這才回過神來,忙且放下手中的撣子對著唐瑛福了福禮。
“小姐”
唐瑛淡淡地應(yīng)了聲,便走向了梳妝臺處,且對著書意說道:“茯苓待會兒得出府一趟,倒也不知何時(shí)能回府,玉竹與白芍亦是有事情要做,今兒中午會有宮里的公公前來傳旨,卻是不可怠慢了禮數(shù),你便隨我同去前廳,今日也好積累些經(jīng)驗(yàn),在那公公面前自是不可失了體統(tǒng),你可明白?”
書意心中一喜,只笑著應(yīng)道:“奴婢明白,小姐放心便是”。
唐瑛且示意書意去忙手頭的事情,自己則走向了側(cè)面書桌前,茯苓知曉唐瑛日常的習(xí)慣,便也悄聲退了出去,只余唐瑛一人獨(dú)處。與此同時(shí),唐鈺已然來到了唐老太太面前,而唐修辰亦在房中,倒是一副愧疚之狀。
唐鈺并未理會一旁的唐修辰,他徑直來到了唐老太太面前福禮說道:“孫兒不孝,離家三載未曾侍奉在祖母身旁,望祖母原諒孫兒往日的自私之舉”。
唐老太太清早聽到唐修辰的一番話后,方才知曉了唐鈺回府一事,自是生出了一肚子怒意,不想唐鈺回府后卻不曾前來看望自己,當(dāng)真是不孝之舉,唐老太太怒極之下便派了秋寒將唐鈺喚來松竹院中,自是要好生瞧瞧這不孝孫長成了何種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