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聞言面色一變,連忙拱手求饒道,“小姐慧眼!小的下次不敢了!”
她烏溜溜的眼轉(zhuǎn)快速一轉(zhuǎn),又捏著另外兩支款式一套的絨花簪子遞給江映月,賠著笑道,“映月公子真是對不住,公子若是喜歡這幾支簪子就算是小的給你們賠禮了!”
江映月訝異看著面前兩支絨花簪。
雪白的梨花和紫藤花做得小巧精致,栩栩如生,和自己之前挑的那只杜鵑是一個系列,美得各有千秋。
只是他向來喜愛艷麗的顏色,所以便也沒有過多猶豫從里挑了那只杜鵑簪子。
本來還因為她以次充好騙自己銀子而微微有些不悅,如今收拾攤老板一說要將三支簪子都送給他,他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推脫道,“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
小販笑嘻嘻說道,“映月公子什么樣的好物沒見過?喜歡小的的簪子那是小的的福氣。再說了,我這簪子帶在映月公子這樣的美人頭上,那簡直是相映襯??!“
“映月公子若是不嫌棄小的這質(zhì)地拙劣的話,還請收下吧?!?br/>
她二話不說將簪子塞進江映月手中。
江映月拿著簪子目光有些無錯地看向身邊站著的女子。
蘇成芮淡笑開口,“老板說送你,你接下便是。”
“是?。」?,我看這簪子做得小巧精致甚至好看呢?!睋蝹愕男P也忍不住說勸道。
“那好吧,多謝老板好意?!?br/>
江映月勾起唇角,卻還是讓小廝付了銀子,小販嚇得連忙推托。
江映月輕笑道,“老板你就收下吧,映月很是喜歡你這兒的款式,老板若是不收錢,那映月下次可不敢再來了?!?br/>
“這……”
小販聞言偷瞄了蘇成芮一眼,見她盯著手中的杜鵑絨花簪好似沒有聽到一邊,這才放下心來,樂呵呵接過銀子。
江映月拿著簪子愛不釋手,美人瞇眼淺笑霎時讓整條街道都黯然失色,旁邊女子清雋秀麗,兩人站在一起就是登對的璧人。
小販心中一高興,忍不住沖蘇成芮擠眉弄眼道,“蘇小姐,這花簪配美人,如今美人就在身旁,您還不將這花簪親手給映月公子戴上?”
江映月聞言面色一熱垂下頭,精致的面容上浮現(xiàn)兩抹羞赧之色,一雙眉目含情不時偷偷瞄著身邊的女子,讓街上的女子又是羨慕嫉妒。
蘇成芮輕笑一聲,并不應(yīng)聲,只是抬起眼淺笑看著她。
小販被她目光盯得心里陣陣發(fā)毛,仔細瞧去才發(fā)現(xiàn)那笑意并未到達女子眼底,那一汪幽潭深處滲著絲絲涼意,她忍不住打了寒噤,連忙縮著脖子低著頭,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直至蘇成芮將簪子隨手扔在攤位上,江映月心中旖旎漸漸涼下,笑意僵在唇角。
“公子!公子!”
一聲急切的叫喚打破了尷尬沉默的氣氛。
天香樓的一名小廝匆匆跑了過來,氣喘吁吁沖著二人道,“公子,劉員外過來了在那說要聽你彈琴,梅爹正到處找您呢!”
江映月咬著唇看向一旁。
那小廝順著他目光瞧去,這才看清他旁邊站著的女子,頓時驚惶行禮道,“小的見過蘇小姐。”
他剛才走的急,一時忘了看旁邊的人。
難道蘇小姐已經(jīng)跟映月公子有了約?誰不知道這蘇小姐早已替公子贖了身,若是她要留下江映月,那他也只能回去跟梅爹稟報另想辦法。
察覺到那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含著些許期待。
“蘇小姐……”
“蘇某只是隨便逛逛,映月公子既然有事,那就先去忙吧?!?br/>
似是知道他要說什么,江映月剛一開口,蘇成芮便接了他的話音出聲道。
無視男子那漸漸暗淡下去的目光。
蘇成芮轉(zhuǎn)過身卻是自顧看起了在攤位上的首飾,直到江映月上了天香樓來迎的馬車,她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小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蘇小姐,你干嘛不留映月公子呢?人家那么喜歡你。”
她是沒看到剛才映月公子那眼神……
哎喲!就連自己瞧見心都要跟著一塊碎了。
偏偏面前這個人很塊石頭似的又冷又硬,不為所動。
蘇成芮挑眉看向她,冷笑道,“怎么?膽子一下就肥了還敢管起別人的閑事?不怕我抓你去報官了!”
小販一秒犯慫,連忙捂著耳朵道,“別別別!我啥都沒看到聽不到!”
蘇成芮目光掃了眼架子上掛著的玉墜,伸手取下一個放在手中細細打量著。
小販一看她有興趣,頓時又殷勤說道,“小姐眼光真不錯,這……”
“行了,收起你忽悠的那一套?!碧K成芮不耐打斷她的話,“又不是天天生活在北域,哪天天來那么多時新款!”
小販訕訕笑道,“是是,小姐說的是?!?br/>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蘇成芮突然開口來了一句。
小販聞言神色一愣,眼珠一轉(zhuǎn)正欲開口,冷不丁對上面前女子靜靜看著自己的目光,蘇成芮挑了挑眉,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小販立馬收了小心思老老實實回答道,“玉墜是小的刻的,這……這些簪子是我弟弟做的,家弟從小就愛做這些小玩意兒。”
“沒再騙我?”
“小的只是想賺點銀子養(yǎng)家糊口,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欺瞞小姐!”小販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肩頭的毛巾擦拭額頭的汗水。
蘇成芮指腹輕輕摩擦著玉面上精致的雕花,又指著面前一對鐲子,好奇問道,“為何會要在鐲上雕花?你難道不知道城中大多數(shù)人都愛傳統(tǒng)的款式?”
“小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毙∝溎闷鹩耔C指著上面的花刻,“小的這塊玉石料子雖不錯,可上面飄了色,又有雜質(zhì),這才讓小的低價收了過來。不雕花,上面的飄色怎么藏?”
蘇成芮挑眉看向她,“可你這玉鐲到現(xiàn)在也沒賣出去吧?”
桐城里的公子大多愛跟風(fēng)。
她這里的首飾雖說精致新穎,可卻因為料子質(zhì)地,縱然價格低廉并不受人待見,所以平日里生意也冷清的很。
“那有什么,賣不出不代表我這東西不好。沒有背時的貨,只有背時的人!”
小販不在乎擺了擺手。
“今兒個我給映月公子送了這簪子,他日城中公子瞧見他頭上簪子別致戴著又好看,定然會去打聽詢問,嘿嘿,我還怕這些東西賣不出去嗎?”
“你算盤倒是打得精?!?br/>
蘇成芮微微一笑,將玉墜放回原處,“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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