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爺,奴才剛走到寺門口,就看將十三爺讓人背回來了,血一直流,不知道哪里受傷了,瞧著不輕?!?br/>
胤禛:“到底還是出事了,也怨我,就該讓楚林他們送他回去,這樣也不會落單,讓歹人有機可乘,他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蘇培盛:“奴才先回來給您說一聲了,他們在后面,隔壁那個房間,是您的,每天都有人打掃,很干凈,奴才讓人把十三爺送到那里去養(yǎng)傷吧,離的也近,方便照顧,奴才去讓人燒些熱水來,您還有什么吩咐?”
胤禛:“先這樣吧,順帶讓膳堂的師父,給他熬些參湯備著,等他們回來,瞧著嚴重的話,就請顧晉恒過來。”
曉倩之前還因為胤祥說的話生氣,但聽見蘇培盛說他受傷的事情,也有些著急了,這才走了多久,便遇刺了。
蘇培盛再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到了,便照剛才的意思,把胤祥送到了隔壁安置,胤祥的隨從也跟著旁邊,胤禛聽到動靜,也出來了,他看見之后,立馬跪下請罪。
胤禛沒空搭理他,就讓那個人在那呆著,這個時候,不是處罰他的最佳時機,護主不利,這樣的奴才,他們也用不起,他也沒心情去拿他出氣,等胤祥的事情弄好之后,便讓楚林送他到慎刑司去吧,照著宮里的規(guī)矩來,他也不會私自動刑的。
李緋嫆如今的狀況很好,胤禛也暫時能抽開身到胤祥那里去照看著,這邊就交給了曉倩,有事讓她找蘇福。
胤祥躺在那里,面色慘白,臉上的冷汗直流,了無大師聽到胤祥遇刺的消息,也是很著急的,把剩余的藥丸帶了過來,讓胤禛給他服下。
不同于上次李緋嫆出事,他只是出于對胤禛的交情和寺里的名聲,不想看到他的內(nèi)眷,在這里出事,不治而亡,才會出手相幫,這次他真的擔心,怕胤祥抗不過去,畢竟他的情況和李緋嫆不能比,血盡人亡,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的徒弟,知道自己師父,手里有救命的良藥,為數(shù)不多,也就四五顆,都還是先輩們留下的,就是以防萬一,平時他看的很重,輕易不會拿出來示人,比黃金還貴重,前幾天拿了出來,也就罷了,如今還要把全部都給那個貴客,就算他是出家人,在情理上,也是說服不了自己。
了無大師瞧著他的面色,便清楚他心里是如何想的,“菩薩告訴我們,出家人應以慈悲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為師也不是自私,為了自己,要去討好他們,只是十三皇子確實優(yōu)秀,為師不可能眼看著他流血而死,不把救命的藥給他,不把生的機會給他,至于結(jié)果如何,那不是咱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決定的,做人應無愧于自己的良知,你應該多向空明學習,放得下名利,以后就算我不在了,這里交給你,我也能放心了?!?br/>
了無大師嘴里的空明,便是膳堂里做菜的師父,現(xiàn)在這個人是他的首徒,在寺里的聲望也很高,其他弟子和那些沙彌們,和他的關(guān)系都不錯,他這個人唯一的毛病,便是有些重于物欲了,私心有些重,了無大師心里很明白,但一直沒點破他,就看他的表現(xiàn),要是他沒悔改的決心,也只能另換其他賢能接任他的方丈之位了,他可不能因為偏愛自己的徒弟,而讓這座名寺,毀于一旦。
說完這些,便拿著東西,去找胤禛了,那個人陷入了沉思。
翟楓自己也是經(jīng)常受傷的,看了胤祥的傷口,自然知道現(xiàn)在情況緊急,也不敢耽誤,急奔而去,用了平常一半的時間便到了顧晉恒的醫(yī)館,還沒等馬站好,便從上面跳了下來。
看病的百姓們,瞧著這位勁裝男子,面色兇煞,瞧著便不是好惹的角色,不等翟楓說什么,都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他此刻也不顧上自己的行為有多魯莽,只想趕緊把大夫請回去。
明澄沒見過他,見他橫沖直撞的,也有些不樂意,攔住了他的去路,在大堂里訓斥他,“你這個人怎么如此無禮,沒看到別的人都在這里等著嗎,不知道先來后到,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這么撒野?!?br/>
翟楓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失禮,便跟明澄道歉:“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家主子受傷了,情勢緊迫,小人著急,這才沖撞了貴店的客人,實在不好意思,我是來找顧先生的,勞煩你帶下路?!?br/>
明澄聽他這么說,心里也是郁悶,這幾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來些急癥病人,著急忙慌的跑過來請他家少爺看診,本來他這段時間便夠忙的,今日好不容易,能歇息會,才讓醫(yī)館里另外一個老先生,暫時替他一天,這個人是顧晉恒的師叔,醫(yī)術(shù)也是不差的。
經(jīng)常跟他們醫(yī)館打交道的人都清楚,顧晉恒這幾天很累,也不計較別人給他們看病,但這個人一來,點名便要請他過府看診,想來也是慕名而來,不是這里的老客了。
明澄:“抱歉,我家先生,今天不坐堂,你要是有需要,我家醫(yī)館里,還有其他醫(yī)術(shù)不錯的大夫能跟著你走一趟,不用怠慢了您的主子的?!?br/>
翟楓聽明澄的話,知道他是生氣自己的莽撞了,但他有求于人,人家也沒拒絕出診,只是不愿意替他稟告罷了,他也沒有理由指責這家醫(yī)館,見死不救吧,只好放下身段來,好言相商。
本來他不想坦明自己的身份,但如今看來是不成給了,胤祥那邊可不等人,要是回去的遲了,有個三長兩短的,他良心難安。
現(xiàn)下只好請明澄到一處僻靜的地方,透漏了的底細,“這位小哥,要不是事情緊急,我也不來麻煩你們,我知道之前,我們府上,已經(jīng)請先生過去了一趟了,如今再來麻煩,實在不好意思,但我也沒辦法了,他受了刀傷,血流不止,上了最好的金瘡藥,也只是能解暫緩血流的速度,要是弄不好,那條命便交代了,不管先生做什么,勞煩你去帶句話,我在這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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