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坊。
透過結(jié)界,站在三層包廂內(nèi)的林長安能清楚看到二層的情況,尤其是他看到了關(guān)長壽已經(jīng)賭上頭的情況,更是露出了笑容。
“黃管事,這小子上頭了。”
一旁的管事恭敬的點頭,像這種賭紅眼的別管平時有多冷靜和理智,在這個時候大家都是一路人。
“林丹師,這小子我們觀察過,雖然不錯,但明顯沒有經(jīng)歷過太大的波折?!?br/>
一般經(jīng)歷多道心堅定的修士,在這種情況下雖然也會上頭,但大部分在剛嘗到甜頭時,就會有一個本能的警覺,提醒自己。
因此往往這些修士,都會見好就收,小心總是無大錯。
“林丹師你放心,這小子平日很謹慎,每一次都是嘗點甜頭就收手了,但今日不同,明顯有了松懈?!?br/>
眼尖的黃管事這一次可是十分上心,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得罪了這位林丹師,但他眼下只有巴結(jié)好這位林丹師。
黃執(zhí)事怎么想的,林長安自然看在眼中,他卻是神色淡淡的輕輕一點頭。
而此時賭桌上的關(guān)長壽已經(jīng)紅了眼,一旁的陶巧芝看到自己勸說無用后,她只能冷漠的觀察了。
“關(guān)少爺,你又輸了。”
“哈哈,這二樓可不是你這乖孩子來的地方,快回家找爺爺吧?!?br/>
“就是,就是,等伱那爺爺供你筑基后,你儲物袋里有靈石了再繼續(xù)來吧?!?br/>
本來已經(jīng)贏了快上千靈石高興的關(guān)長壽,連番幾次大賭下,卻全部輸了出去,這一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聲起哄的聲音后,他頓時怒火中燒。
“在押五百靈石!”
關(guān)長壽直接大喝一聲,他已經(jīng)沒有靈石了,但賭坊可以先借啊,而且他馬上就要筑基了,這個時候豈能心中不積壓不平!
贏回自己的三百靈石就收手!
“豁,這兔崽子真是命好?!?br/>
隨著八百靈石瞬間出現(xiàn)自己眼前時,關(guān)長壽頓時瞪大了眼,一把!一把就全部回來了。
“關(guān)大哥,現(xiàn)在咱們走吧?!?br/>
陶巧芝的聲音再次傳來,直接讓他心中那一絲贏回三百靈石就收手的想法化為了烏有,只見關(guān)長壽滿臉的激動笑容。
“巧芝,再玩會,你聽我的?!?br/>
明顯關(guān)長壽已經(jīng)賭紅眼上頭了,一旁的陶巧芝沉默下來。
輸輸贏贏,幾乎都是在極限刺激著關(guān)長壽的精神,布滿血絲的雙眸,贏的時候激動大笑,輸?shù)臅r候雙目通紅,這一刻他已經(jīng)沉迷其中。
兩個時辰后……
“再來三百靈石!”
然而這一次賭坊的人沒有再回應他,關(guān)長壽雙目通紅,充滿了不甘心的怒吼道:“我一定能贏回來?!?br/>
然而賭坊的黃管理,滿臉笑容的搖頭道:“關(guān)小友,迄今為止你已經(jīng)在這里欠下了兩千一百靈石,你要拿什么還呢?”
兩千一百靈石!
這個數(shù)字瞬間猶如一個晴天霹靂般,直接讓關(guān)長壽愣在了原地,瞳孔急速放大,這一刻的他仿佛清醒過來,心中浮現(xiàn)出了一股濃濃的恐懼。
兩千一百靈石,這幾乎都快趕上他爺爺為他籌備這么多年筑基丹的費用了。
咕咚!
冷風這么一吹,關(guān)長壽緊張的吞咽了下口水,這一刻他無比清醒,而身旁的陶巧芝一臉的埋怨,“關(guān)大哥,我一直讓你走,你就是不聽!”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什么叫忠言逆耳了。
然而這位黃管事,卻是笑著點頭道:“關(guān)小友!”
清醒過來的關(guān)長壽迅速冷靜下來,看著眼前的冷清的賭坊,瞬間明悟過來一切,這就是一個局,一個針對他這種新人的局。
“黃管事,過幾日我就要準備閉關(guān)突破筑基,到時我便是筑基修士,兩千靈石雖然不少,但對于一個筑基修士相比并不難吧?!?br/>
冷靜下來的關(guān)長壽臉上露出了強壯鎮(zhèn)定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不管是被算計了還是什么,眼下他不能亂來是真的,而且他也必須保證去沖下筑基。
而黃管事瞇著眼稍微猶豫了下,便點頭道:“好,我便給關(guān)小友這個面子,但小友這賬你可不能不認!”
一張靈契掏出來后,黃管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筑基級靈契,到時小友就算是突破筑基,也無法賴賬,不過這靈契的賬就要算在關(guān)小友頭上了?!?br/>
“若是關(guān)小友不想承擔的話,咱們可以去找老關(guān)頭,想必筑基的材料也夠還小友你的這筆賭債了?!?br/>
一句話讓關(guān)長壽打了一個激靈,連連搖頭,冷汗已經(jīng)侵濕了后背。
“黃管事,我簽!我豈能不認這賬!”
先不說這事要是讓自己爺爺知道后,會不會氣死,就說這筆賬這個時候還的話,那么他沒有筑基的機會了。
“關(guān)大哥,我早就讓你走了,你偏不聽,現(xiàn)在!現(xiàn)在!”
一旁的陶巧芝雙眸噙著淚光,滿臉的無助,似乎在說我都說了你多少次了,你怎么不聽,你看看現(xiàn)在這事。
如今關(guān)長壽也是后怕不已,急忙接過靈契要簽,然而硬著頭皮的他,卻沒怎么注意到黃管事的笑容。
“關(guān)小友,希望你能筑基順利,若不然這筆賬我們只能把你給賣了?!?br/>
溫和的笑容下,卻說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話,頓時嚇的關(guān)長壽急忙點頭,“我知道,我會還的,你要相信我?!?br/>
“這!”
就在關(guān)長壽簽靈契時,他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前輩,不是欠兩千一百靈石嗎?”
“是兩千一百靈石沒錯,但這可是筑基級的靈契,我這么做也是防止小友你反悔,還有這其他的不過是點利息?!?br/>
這一刻關(guān)長壽聽后臉色鐵青一片,一份筑基級的靈契不過兩三百靈石,現(xiàn)在卻給他加了一千靈石。
“好!我簽!”
簽上名字,留下自己的法力元神烙印后,關(guān)長壽逃一般的離開了這里。
來時興致沖沖,走時背上了上千靈石的巨額靈石債款。
“林丹師?!?br/>
回到包廂內(nèi)后,黃管事恭敬的將靈契交給林長安,然而他卻沒有動,反而笑望著眼前來到的黑紗遮面慕容月。
“林大哥,當初這關(guān)老鬼將咱們賣到緲瓦國宗門,現(xiàn)在不過是一報還一報,我要讓這這老東西親眼看到自己的命根子被賣掉是什么體會?!?br/>
慕容月冷漠的聲音回蕩下,而聽到這勁爆消息的黃管事頓時一愣,瞬間便低下了頭暗暗心驚。
似乎聽這么一說,曾經(jīng)這老關(guān)頭的傳聞還是真的,而且這位林丹師還是曾經(jīng)的受害者之一。
這么一說,人家報復回來也是理所應當了,也是這樣讓黃管事暗暗松了一口氣,畢竟他可是要經(jīng)常與這位林管事共事。
“這靈契可是很有價值的。”
黃管事十分知趣的退了出去不說,本身這包廂就有隔音結(jié)界,又貼心的打了一道隔音罩。
包廂內(nèi),林長安與慕容月二人相視一眼露出了笑容。
“你說這人要是運氣好突破了,算不算我給了你一個筑基境的幫手?!?br/>
林長安調(diào)侃的語氣下,似乎在談交易的產(chǎn)品升值了,然而慕容月聽后眼眸中卻是露出了精光。
“再加上當年那位少掌教的傀儡術(shù),若真有一位筑基境的人傀在手,我有把握在未來十年恢復劍門的巔峰?!?br/>
這一刻慕容月露出了自己的野心,更是直言不諱的告訴林長安,她想要什么。
但林長安卻是笑著點頭,“現(xiàn)在說這些過早了,你的天賦雖不差,但這些年沒少服用丹藥,全力準備月底的筑基吧?!?br/>
看著林長安充滿自信的笑容,仿佛沒有半點擔憂煉丹失敗的情況。
有自信的男修士是最有魅力的,這一刻看的慕容月有些發(fā)愣,隨后二人便露出了笑容。
而林長安的笑容是,沒想到兩手準備,竟然一次就成功了,若是今日賭坊關(guān)長壽能抵擋住誘惑的話,那么他只能使用陶巧芝這一步棋了。
“不過一個備用的棋子,也不是沒有用?!?br/>
當天行色匆匆的關(guān)長壽,更是在回家前鄭重告誡了下陶巧芝,告訴她別透露出去,一切等筑基后再說。
“什么人!”
剛與關(guān)長壽分別,迎面兩位神秘人攔住了他的去路,陶巧芝臉上充滿了戒備,同時緊張道:“前輩!”
沙啞的笑聲下,她明顯認出了其中一人,陶巧芝急忙拱手充滿了敬意。
“小丫頭,我想你應該看出今晚賭坊的一切了吧。”
陶巧芝滿臉的苦笑點頭,“看出來了前輩,沒想到前輩神通廣大,竟然能與黃家的賭坊也有關(guān)系?!?br/>
“放心,我答應你的不會失言的,區(qū)區(qū)一顆筑基丹而已?!?br/>
聽到這話后陶巧芝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一旁的慕容月卻是站了出來,林長安識趣的施展了一個隔音術(shù)后,便在四周戒備起來。
慕容月是起了拉攏之心,而陶巧芝又不傻,他只是求筑基的,又不是賣命的,真要去了人家的地盤,哪里還有她說話的份。
最終林長安看著慕容月情緒有些不高的走了出來,而陶巧芝戒備的望著慕容月,小聲道:“在下沒有什么野心,只求一個筑基機會?!?br/>
“若是僥幸踏入筑基境,只想在天元城找一個有手藝傍身的筑基修士成家過安穩(wěn)日子?!?br/>
陶巧芝沒有絲毫遮攔,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而慕容月無語的是她親自拉攏人家,結(jié)果不是她給的不夠,而是人家志不在此。
看到慕容月失望的走出來,林長安不由露出了笑容,每個人的追求是不同的,若是他沒有異寶的話,他說不定也會找一個安穩(wěn)的地方過安穩(wěn)日子。
“走了?!?br/>
沙啞的聲音下,直至兩名神秘人消失后,陶巧芝才擦拭了下額頭的冷汗,不由暗暗心驚。
“不行,這次之后,不管能否成功,找個人結(jié)為道侶過安穩(wěn)的日子?!?br/>
實在是這心驚肉跳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
月底,芙蓉園。
老關(guān)頭帶著自己的孫子關(guān)長壽滿臉笑容的來來,同時還有帶著黑紗的慕容月。
關(guān)長壽的笑容多少有些牽強,尤其是看到自己爺爺眼眸中有一抹愧疚,然而這段時間激動的老關(guān)頭,又忐忑生怕失敗,也沒注意到自己孫子的變化。
若是平時,他絕對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自己孫子的問題了。
“兩位,煉丹的規(guī)矩不用多說了吧。”
這一次林長安換了一身高貴的白衣,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而來煉丹的老關(guān)頭滿臉的笑容點頭。
“知道,我已與這位道友談妥了?!?br/>
一旁的慕容月也是明顯有些不爽,但還是點頭道:“談妥了,若是成丹一顆,歸他,若是兩顆各不相欠?!?br/>
林長安深吸一口氣,望著二人伸手示意道:“既然如此,請兩位拿出各自的材料吧。”
當二人分別拿出自己材料后,林長安看到材料齊全后,不由點頭道:“好,材料夠了,今日便為兩位開爐煉丹,有些話我先所在前面?!?br/>
“雖然至今我還未失過手,最差也是成丹一顆,但凡事總有萬一,兩位若是決定好的話,還請兩位在庭院內(nèi)候著吧?!?br/>
林長安這一句話,純粹是讓關(guān)家爺孫將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尤其是老關(guān)頭,瞪著大眼,這簡直就是搞心態(tài)啊。
不過一想,人家這是丑話說在了前頭,林長安雖不是天元城最好的煉丹師,但眼下卻是他們能說上話最好的煉丹師了。
“辛苦林丹師您了?!?br/>
在將自己家底掏空時,老關(guān)頭雖然心里空蕩蕩,甚至有些忐忑仿徨,但他臉上還是露出了討好的笑容望著林長安,這個時候他可是半點都不敢得罪人家啊。
而一旁的慕容月卻看的真切,不由眼眸中浮現(xiàn)出譏諷的笑意,這分明就是林大哥故意搞這爺孫二人的心態(tài)。
“放心,我自然會全力以赴?!?br/>
隨著陣法開啟后,滿臉笑容的老關(guān)頭,頓時臉上充滿了焦慮和忐忑,更是暗暗祈禱保佑。
而他的孫子關(guān)長壽更是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丹房,眼下他可真的全靠這筑基丹決定成敗了,一旦失敗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三千靈石的巨款,都能把他給賣了。
而一旁的慕容月望了一眼這關(guān)家爺孫,低頭的剎那間,眼眸中浮現(xiàn)出的盡是冷漠的寒光。
只要把這一對爺孫帶回宗門,她相信絕對可以一舉收獲無數(shù)人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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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