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有人提前通知了顧彥成,提到皇后來勢洶洶,怕是有其他的想法。
顧彥成將手中的信件揉成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徐晉,這邊暫時交給你。”
“是。”
母妃的事情他一定會查清楚,現(xiàn)在這些人也不過是現(xiàn)在囂張一下罷了,但他卻不得不管。
與此同時,皇后離開后,皇帝也是有些猶豫,要不要現(xiàn)在就撤回顧彥成手中的兵權(quán),卻也考慮到了顧彥成并未有何過錯,并且為國立了如此多的功勞,貿(mào)然撤掉顧彥成的兵權(quán),只會讓將士不滿。
“你以為朕應(yīng)該如何抉擇?”
御書房中,只剩下皇帝和張公公,張公公自然是知道皇帝問得是什么。
其實在公公皇后發(fā)話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許不妥了,不過到底是跟在皇帝身邊的老人了,他也不好當著皇后的面,說什么不利于太子和皇后的話。
“奴才哪里懂得這些,陛下是明君,所做的決斷自然是對的。”
要是之前的話皇帝肯定很滿意,但是這一次他確實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你也莫要拿這些話來糊弄朕,有什么想法盡管說就是?!?br/>
見皇帝都如此說了,張公公也不再偷奸?;?。
“奴才是陛下身邊的老人了,也看得出來六皇子殿下做的確實是不錯的,您若是隨隨便便就撤了六皇子的兵權(quán),不僅僅是將士不服,就是父子之間也會離心,皇后娘娘所說之事乃是后宮婦人之間的腌臜事?!?br/>
“奴才不認為這樣的事情值得陛下動怒?!?br/>
他又豈會不知這些后宮的事情,不應(yīng)該牽扯到顧彥成身上,但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中過不去的坎,怎么也不能這么輕易的放下。
眼見著皇帝的神色有些糾結(jié),張公公也知道自己的話在皇帝這起到了作用。
“奴才斗膽,也是陛下身邊的老人了,見識過的皇子也不少,可是真的能夠為陛下分憂還不求回報的也就只有六殿下了吧?!?br/>
“且不說軍隊的事情,就說殿下查人皮面具之事,那瘟疫是多么可怕殿下豈會不知,但只要是陛下的要求,六皇子殿下就沒有不做的。”
他明智的沒有說太子的表現(xiàn),不過皇帝卻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心腹回稟的太子的表現(xiàn),就是疫區(qū)都不肯進,又哪里像是能做大事的樣子。
兩相對比之下皇帝倒是漸漸歇了要奪權(quán)的想法,為了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女人,去傷一個得力的兒子的心,那倒是有些得不償失。
皇后聽聞顧彥成回宮了,只覺得不屑一顧,就算是他回來了又怎么樣,最后還不是因為那有污點的母妃白白的送了權(quán)勢。
“去盯著,若是陛下見了六皇子速來回稟?!?br/>
“是?!?br/>
顧彥成到了御書房之后并沒有直接進去,反而是跪在原地褪去了身上的軍裝,張公公看見了著實嚇了一跳。
“殿下這是何苦?陛下心中有氣,您一直跪在這恐怕是要傷了身子?!?br/>
他一直是看好六皇子的,但這生母的事情確實是一個硬傷,顧彥成現(xiàn)在就算是跪在這也沒有什么轉(zhuǎn)機。
“您還是先回去吧,陛下消消氣您再來?!?br/>
現(xiàn)在在這不是火上澆油嗎,但是顧彥成這一次卻出奇的固執(zhí),謝過了張公公的好意,繼續(xù)跪在御書房門外。
“張公公只管做自己的事情,本殿跪在一側(cè),不會打擾?!?br/>
張公公只覺得頭疼,這六皇子怎么就倔的像是一頭驢一樣,也不知道到底是隨了誰。
眼看著勸不住,也只好是回去稟報皇帝顧彥成跪在殿外的事情,臨走的時候還瞧見顧彥成微微低著頭,似乎是因為這件事很愧疚的模樣。
心中敢看,六皇子可謂是赤子之心,但愿陛下不要輕信了皇后的話才好。
“陛下,六皇子殿下褪了軍裝跪在門外,說是來請罪的,老奴勸了勸不走,您看?”
聞言,皇帝的心情有些復(fù)雜,卻也不能真的看著顧彥成一直跪在外面,又覺得現(xiàn)在放人進來咽不下心中那口氣。
“半個時辰之后若是他還在,便進來稟報。”
“是。”
很快顧彥成被罰跪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皇宮,而顧彥成筆挺的跪在御書房門口,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現(xiàn)在若是不回來,之前做的努力都白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都在跟顧彥成作對,在顧彥成跪了不久之后便下起了小雨,皇帝詢問了一聲顧彥成的情況。
“六殿下還跪著呢,陛下您看?”
終究皇帝還是撐著傘出來了,看著跪在雨中的顧彥成心中有些復(fù)雜,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日的恥辱,可現(xiàn)在顧彥成不能受傷,他比誰都清楚。
“父皇?!?br/>
雨水淅淅瀝瀝的淋在了顧彥成的身上,他像是毫無所覺一般,直挺挺的跪在那。
“起來吧?!?br/>
顧彥成沒起,反而是跪在了皇帝面前,一遍一遍的磕頭認錯。
“兒臣知錯,求父皇不要將此事牽連到母妃身上。”
他只知道現(xiàn)在他必須是要認錯的,眼中已經(jīng)滿是猩紅。
皇帝看著他磕出血的額頭,終究還是有了一絲不忍,不管那女人做了什么,顧彥成都是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這副狼狽的模樣,他作為一個父親著實不應(yīng)該。
“你啊,脾氣太倔了,朕沒有要遷怒的意思,起來吧,這件事就這么過去吧?!?br/>
聞言,張公公趕緊過來將人抱了起來,心里知道,陛下嘴上做的是不怪罪,心中還是怪罪了,要不然也不會在顧彥成磕頭磕出血之后才讓他起來。
“兒臣……”
“不必多言,你是什么樣的孩子,做的如何,朕都是看在眼里的,這件事怎么都牽扯不到你身上?!?br/>
眼看著顧彥成已經(jīng)要站不住了,皇帝覺得新站煩悶,讓張公公將人扶回去。
等了一會不見張公公回來,便安排了宮女去叫了太醫(yī)院最好的太醫(yī)去照顧顧彥成。
“若是六皇子有什么閃失,提頭來見?!?br/>
本來眾人都以為六皇子這一次必然是要失圣寵了,可是事情的發(fā)展卻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