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經過明面的嗎?有憑證沒有?”這年頭誰都見不得別家日子比你好過,要是人參換糧票的事情給別人知道了,怕是沈家就不得安生了。
“分了家,換地方?!鄙虿拐f了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你這么說是個辦法,但在縣城里買房子哪里那么容易。而且去了咱家怎么生活?”談知意想事情比較細膩。
但沈伯庸直接將一張房契遞給談知意,上面還有公家蓋章,寫明了轉讓情況,戶主居然是沈伯庸。
“你什么時候……”談知意一時間有些沒法消化這么多信息。
沈伯庸淡淡的開口:“人參價值太高,對方就把房子也抵給我了。”
“劍尊大人,你這也太好命了吧,出去一趟,有房有糧,那我們還奮斗什么,直接打臉虐渣,帶著孩子走上人生巔峰就好了啊。”
“可以。”沈伯庸肅然點點頭,似乎是覺得談知意這話說的在理。
談知意嘴角抽了抽。
原來不管是不是高冷人設,都喜歡聽人拍馬屁啊。
不過沈伯庸的確解決了目前第一個難題。
談知意早就打聽過了,現(xiàn)在已經有很多公家的工廠開始招人,但是招人的條件卻很苛刻,嘴上說可以自由參加應聘,但其實都是有條件的,一般都是城里人優(yōu)先。
很多舒服的工廠,本來就名額有限,大家擠破頭都想進去,村子里的這些人根本就別想了,只能窩在那一畝三分地里天天刨土種糧食。
要是現(xiàn)在能夠搬到城里,再把戶口弄到城里,那他們就能在城里找工作,孝悌也能有個更好的生長環(huán)境。
“明天就分家,你一早就去找村長過來公證。過兩天我們就搬家?!闭勚猱敊C立斷。
沈伯庸沒什么意見,直接抱起沈孝悌到外面院子里,教沈孝悌怎么自保。
談知意倚在門邊,一邊盤算著后面的生活計劃,一邊看著沈伯庸如何教導沈孝悌防身術。
不過看到沈伯庸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沈孝悌磕著碰著,完全不像當初教育沈涉那么嚴厲。
上個世界對冉冉也是。
談知意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個高冷的劍尊大人,擁有十分明顯的女兒奴特質。
實錘了!
晚上,談知意把家里唯一的一點白面拿出來,將肉剁成餡兒,弄了一大盤的豬肉餃子,一家人吃的歡實。
第二天,沈伯庸就按照談知意的意思去找了村長。
而談知意才剛走出家門就被兩個老的給攔了去路。
“爹娘,這么早起來堵著我的門作什么?”談知意挑眉。
“老二家的,你少裝蒜,昨天你們是不是又吃肉了?我要去村長那邊告發(fā)你們偷東西。”何老太掐著腰,狠叨叨的質問。
“偷東西?這年頭誰家有肉可以給我偷的?”談知意覺得可笑。
何老太一拍大腿,罵道:“當然是偷的我們家的。這事情我和你沒完?!?br/>
“你們鬧什么?”村長這時候正好進來。
何老太本來就是想嚇唬一下談知意,讓她識趣的把家里藏的好東西都拿出來。
但沒想到村長直接來了。
何老太騎虎難下,就只好找村長訴苦:“村長,你可來了。我們家一年也就贊了那么點肉,想著過年吃的,結果老二家這敗家娘們,硬是把肉偷走了,他們吃了獨食。這事情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br/>
“放屁!肉是我們用肉票堂堂正正換的。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們就找地方說理去?!闭勚獗藗€粗口。
沒辦法,對付何老太這種人,不兇一點根本鎮(zhèn)不住。
村長看向沈伯庸:“怎么回事?”
“肉是供銷社用肉票換的,有登記,村長要是不相信直接去查?!闭勚獯嫔虿菇忉?。
何老太往地上一坐,雙腿亂蹬哭嚎起來:“哎喲!大家快來看啊,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啊。有肉都不知道孝敬老的,光去貼家里那只狐貍精啦?!?br/>
村長皺眉,正要教育沈伯庸,畢竟這年頭大家都注重孝道,要是一個子嗣不孝順,那會被整個村子的人討伐的。
談知意見狀也哭了起來,她年輕聲音自然比何老太大,直接邊哭便訴苦:“村長,我家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年到頭,但凡有點好東西都是給了爹娘,我們自己就剩幾個紅薯,那是要到餓的實在撐不下去才敢拿出來一點墊肚子。如果整個村子敢說我家男人不孝順,他們的良心就是壞的?!?br/>
村長干咳一聲。
大家鄉(xiāng)里鄉(xiāng)親這么久,村長當然知道沈伯庸和談知意是什么樣的人。
關于沈家的情況村長也很了解。
何老太好吃懶做,沈慎一家也都是囂張跋扈耍滑頭。真正做事的就是老二沈伯庸一家,吃苦耐勞不說,還落不得個好。
大家私底下沒少笑話沈伯庸夫婦太傻,用自己賺的辛苦錢去供養(yǎng)老的也就算了,畢竟那是孝順。
可他們自己不吃不喝還得把老大一家供養(yǎng)著,就實在有點愚蠢了。
這也就是村子里沒人看得起沈伯庸夫婦的原因。
軟包子誰不想欺負啊。
不過今天軟包子很不一樣了。
早上村長就聽人說談知意瘋了。
他一開始還不相信,現(xiàn)在看到談知意那母老虎的架勢,還真像是瘋了。
村長不想和一個瘋子計較,就把沈伯庸拉到一邊說話。
何老太見到談知意就在身邊,立刻拿起倒在地上的掃把桿子,狠狠往談知意的身上抽去。
談知意反應慢了半拍,只能用手臂抵擋。
“啪!”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談知意轉頭一看,那掃把桿子被沈伯庸抓住折斷了。
這動靜嚇壞了老地主和地主婆,也讓村長目瞪口呆。
沈伯庸把斷了的掃把桿子扔到一旁:“村長,這就是分家的理由。批不批?”
“什么?你們還要分家?我不同意!”何老太大一嗓子嚎了起來。
“伯庸,分家的事情還得你大哥回來一起商量吧?”村長想打個圓場。
“我想他們差不多也該回來了?!闭勚庠捯魟偮洌饷婢蛡鱽砹塑囬镛A的聲音。
衛(wèi)生所那可是個燒錢的地方,沈慎絕對不會舍得在自家媳婦身上花那么多錢的,所以一定會把陸瑛帶回來。
而事實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昨天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恐怕他會連夜把人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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