綻雷起,人心善
金刀門,賈三感受李然的氣海被修復(fù),高興的老淚都流出來了。他一直在責(zé)怪自己沒有保護好李然,辜負(fù)了李然父親李長安。
少爺氣海又回來了,自己卻成了廢人一個,既然留下只會成為李然的累贅,那盡忠之后,就該的盡孝了。賈三想著等到少爺完成當(dāng)年的約定,自己就該和他說再見了。
金刀門后山,李然和張春良坐在一張桌子之前,以金刀門現(xiàn)在的狀況,也拿不出好的茶葉,所以只是一般的松葉茶。
自從知道劉闖死了的消息,張春良幾乎都待在后山,不知是不是怕觸景生情。
張春良喝了口劣質(zhì)的茶,說了句恭喜。李然頷首一笑,說了句從沒想到這一日來得這么快,現(xiàn)在都還以為身處幻境之中。
天道有輪回,失失得得本有固定因果,昨日因,今日果;今日因,明日果。循環(huán)不斷,只求種善因得善果。
張春良修為不高,但所說之話卻能直透人心。
金刀門后山有座崖,名叫磨刀崖。金刀門開派祖師當(dāng)年在這里磨刀霍霍向魔族,等到把刀磨鋒利后,這里便充滿了一道道刀意,撕裂著這方天地。
張春良說天刀宋半闕便是在這里獲得了一道刀意,成就了天刀的稱號。
李然看著山涯上狂暴的刀氣和刀意,身體上出現(xiàn)了一道道傷痕。不愧是當(dāng)年的強者,光無意間留下的痕跡也如此恐怖。
李然不學(xué)刀,但可以借他山之石,攻玉。砥礪自己的劍道。用心感受,刀意里有著萬丈豪氣,有著躍躍一試的興奮,有著舍我其誰的氣勢。
李然不敢靠得太近,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強行進入山崖深處,必將被撕裂成碎片。
盤膝而坐,李然運轉(zhuǎn)大道章,去慢慢感受它,適應(yīng)它,理解和接納它。
李然這樣一坐就是一個月,期間賈三每天送來吃食就放在遠(yuǎn)處。
今天是李然呆在這里的第三十天,李然驀然睜開眼睛,這雙好看的眸子深處有著一道刀光一閃而逝。
起身,恭敬的稽首一拜,李然離開了磨刀崖。
在金刀門待了快兩個月,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李然來到張春良的屋子外,道了聲將要離開。張春良的屋門沒有打開,屋里傳出句且行且珍惜便沒有了然后。
左景和趙高把他們送出山門,趙高說自己會努力修煉,適合的時候會前往漠北斬殺魔族。
李然笑著說,修行是高屋建筑,要打好基礎(chǔ),不要急,水到渠成就好。
李然要去胡林,去完成一個約定,不知所起的約定,這也是他這次出京都的原因。
胡林距離金刀門有段路程,兩人又踏上了旅程。
在大夏這些年的治理下,雖說不上什么盛世王朝,但也算的上國泰民安,以人為本在古圣提出來后一直被遵循。
農(nóng)忙時節(jié),金陵這方不適合種水稻,只能種玉米高粱,路旁的耕地里孩子撒歡了跑,摔個跟斗爬起來繼續(xù)跑,這便是老百姓的民生,只求一日三餐,解決溫飽。
李然他們走在路上,突然大地傳來了震動聲,這邊相對起來地勢要平坦的多,所以這是馬踏大地的聲音。
李然他們靠邊而行,讓出主路。一行二十來騎的人從他們身上沖過,帶上一片塵土。
“吁。”
為首一騎拉緊韁繩,奔騰的馬戛然而止。
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李然他們走來,盯著賈三后背包袱。
“呵呵,兄弟門,看兩人這身打扮,保不齊能來個開門紅?!?br/>
“那家伙細(xì)皮嫩肉的,你們猜夠老大馳騁幾回?”
“哈哈,土狗這話沒毛病,你們誰要押注,快,快,快?!?br/>
嬉笑的打鬧,根本沒把李然兩人當(dāng)回事。
豺狼是為首那騎的綽號,拉起了二三十人組成一幫馬匪,打著狼行千里吃肉的旗號,周邊幾個村子都要按時繳納保護費,不然就殺光村子里的人。還有個愛好就是喜男風(fēng),平時搶來的女子都送給手下的人,所以一干人對他忠心耿耿。
李然示意賈三退后,看來今天這事難以善了了。
李然撿起了一根樹枝握在手里,這個樣子惹來了馬匪的嘲笑,比之女人拿把菜刀拼命滑稽多了。
既然對方作惡多端,李然不打算放過他們,正好試試磨刀崖里領(lǐng)悟的一絲刀意,也算替天行道。
一騎朝李然沖撞而來,巨大的沖擊力似乎下一秒將落到李然身上。
李然往后一躍,拉開距離,手中樹枝一劈,頓時一道刀影直接把沖過來的人馬分尸,刀影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溝。
這道刀意李然取名雷霆,雷霆之威,勢不可擋。
看到平時的兄弟就這樣喪命,反倒激起了他們的血性,剩余的馬匪全部沖過來。手中鐮刀斧頭,長矛都往李然身上招呼。
李然靈活的閃躲著馬匪的攻擊,時而手中樹枝或刺,或撩,被李然擊中的馬匪都飛出去。
馬匪深諳于修行者的戰(zhàn)斗,想通過圍剿消耗李然,可李然怎么會如他的意。
李然翻身躍到空中,手中樹枝刺向地面刺下,輕呼一聲“綻雷”。頓時平地一聲雷,地面出現(xiàn)一個大坑,馬匪都被震散開來,人仰馬翻。
手中樹枝不堪重負(fù),碎成渣。李然一身白衣飄搖,不染塵埃。
李然走到豺狼的面前,癱坐著的他胸膛塌陷,口中血流不止。
“惡有惡報,不是不報。你一生作惡多端,好生去了,不要有怨言?!?br/>
馬匪被全滅,李然沒有不忍,一切都是罪有應(yīng)得。
收拾好,李然繼續(xù)趕路,天要黑了,得找個村子落腳。
李然看著前面的村子,天即將黑了,村民都聚在外面,地上放著一個個麻袋。
“老丈,我兩原本要去胡林,路過此地,天色已晚,可否借住一宿?”
李然上前向一個站在最前頭的老人說道,估計是這個村的村長。
“小友,不瞞你說,今個兒實在不方便,對不住了?!?br/>
李然沒有轉(zhuǎn)個話題問道:“不知地上是何東西,天色將晚,老丈似乎在等人?”
村長走到李然身旁,低聲說道:“不瞞小友,今天是馬匪來收保護費的日子,以前早就來了,今天卻還沒來。”
“哦!馬匪沒來不是很好嗎,老丈怎的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那馬匪真有這么離譜?”
村長趕忙阻止了李然的話:“噓!小友小聲些,當(dāng)心傳到了馬匪耳朵里,之前有個村子就是因為沒有給馬匪提前準(zhǔn)備好,便遭屠殺,整個村子連個喘氣的都沒有。”
“老丈你看,我倆確是路過,想找地休息一番,如果馬匪真來了,那算我們命不好,你看怎樣?”
見李然如此說,村長只好答應(yīng)。他并非是不想收留李然他們,只是不想兩個陌生人收到牽連。
李然跟在村長后面,從一言一行中,看到了老百姓樸實,善良。不由感嘆,天下還是好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