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陳飛看到我紅腫的熊貓眼立刻走了過來,他打量著我像是打量著一只害了紅眼病的小貓一樣,那種不由分說的包容和不可抗拒的照顧與簡直極其符合他大師兄的身份。
“你這是什么情況?眼珠子被蚊子咬了?”
我不禁被他這無厘頭的話語逗笑了:“嗯!早上起來把眼珠子卸了下來擦了點藥,卻還是這么紅腫,估計藥效還沒發(fā)作呢吧!”
“你還來勁了??!”他伸手在我頭上輕輕地拍了一下,像是大哥教育自己家的小妹,親近卻不失尊重。
“今天你要先跟我學(xué)習(xí)認(rèn)識各種藥材,要先懂得每種藥有何作用,才知道該如何對癥下藥,好好學(xué)習(xí)吧!”
“你確定要這么麻煩?每種藥都要我認(rèn)一遍???”我反問他,這世上草藥千百種,他還真打算一個一個教我呀。
看我有心懈怠,他表情馬上嚴(yán)肅了起來:“那是必須的!這是作為一個醫(yī)者的根本!咦?你叫什么名字啊?似乎到現(xiàn)在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我愣神想了一會,好像直到現(xiàn)在我確實沒有告訴過他自己的名字。我囁喏著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嗯……就算做是重生吧!……我……”
“怎么你的名字還要想半天啊?”陳飛不解,嗤笑著。
“不過漴笙確實是個好名字!流水漴漴,竹笙和鳴,好意境!”他贊嘆道,他的聽錯卻緩解了我此時的尷尬。
“呵呵,那是,怎么能像你單名一個飛字那么簡單直接,毋須思考呢!”我嘴硬辯駁道,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重生這個寓意的字眼不知怎么的就被他理解成了漴笙二字!流水漴漴,竹笙和鳴,而且還諧音預(yù)示著我的重生,確實是個好名字,此時將錯就錯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漴笙,我的新名字。是陳飛給的。
待對我有個大致了解之后,對于我的身世他也沒有過多的詢問:“走,我?guī)闳λ幨?,之后你就在那里工作啦!?br/>
神農(nóng)堂的儲藥室,大的讓人嘆為觀止。
邁入大門便是小前堂,前堂內(nèi)有七八個伙計,他們有的人在拿著方子正在和對藥品,有的人正將黃麻紙一個一個的在寬大的柜臺上面碼齊,然后認(rèn)認(rèn)真真的在稱重草藥的分量,待一包藥配好之后,便將四個角向內(nèi)折起,用褐色的細(xì)紙繩牢牢的捆起來,手法純熟,不一會一個個四四方方同樣大小的小藥包便整整齊齊的堆了起來。
“走,去后堂看看。”陳飛帶著我,跟前堂的伙計們寒暄了幾句,便繞過他們走到了隔斷后面。
隔斷后面又是另一番天地。這里整齊的排列著九九八十一個藥架,每個藥架又有九九八十一個隔斷,每個隔斷都有六個抽屜,每個抽屜里都放有三種不同的草藥。
我心里驚嘆,這里的藥品無論是從種類還是數(shù)量都是天下之最了!這神農(nóng)堂天下第一的名號也果不虛傳。
“我們就從最左端開始吧!”他指了指左邊一排的藥架。
伴隨著我們的靠近,一股濃烈的苦味撲面而來,這苦卻不是單一的苦,細(xì)細(xì)聞上去卻有淡淡的香甜,味道不沖但也并不過于清淡。
“真是上等的黃芪!”我不禁贊嘆道。
看來這神農(nóng)堂藥材的質(zhì)量也都是一等一的好,只有從采藥、晾曬、碾磨等每道工序都經(jīng)過了嚴(yán)格的篩選與把關(guān)之后,藥物才會有如此獨特的氣味。
“呵!不錯嘛!鼻子挺靈敏,看來你對于藥物還真的不是一無所知。”他走到藥架子前面,抽開了一個抽屜:“你看看,這是什么?”